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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血色夕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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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垚已经跑到一边的躺椅上开始睡觉,白幼宁要强行拉着他去周科长家排查,乔楚生让他俩先回家休息,明早再过去。
第二天一早白幼宁就拉着路垚去了周科长家,一进门路垚就被他家的唐三彩和各种文物深深吸引,周太太突然出现,“先生,只要您能找到真相,抓到凶手,这个屋子里的东西随便挑。”
路垚立马来了兴趣,“您放心,我一定找出凶手,但咱们,这个,可不可以先立个字据,”冲白幼宁伸手,“笔!”
白幼宁一把拍开他的手,“周太太,让您见笑了,别理他。”然后向周太太了解情况。
周科长最近比较忙,每晚都出门,昨天一早请了假,计划今天一早和太太去天津,票都买好了,昨晚是七点左右离开家的,为了抓到凶手,周太太还交代周科长贪污了一箱子金条,白幼宁和路垚叹为观止,没想到实业科科长能贪污这么多金条,临走时路垚还顺走了一尊唐三彩。
乔楚生在门外等着,在路垚和白幼宁吐槽中听出了大概,周科长贪污腐败,白幼宁建议他把周科长家财产充公。
乔楚生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路垚捂着的肚子,“我只管凶杀案,贪污受贿跟我无关。”
白幼宁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路垚的肚子,路垚立马转移话题:“两个跟钟楼有关的人死在钟楼下,一定和钟楼的主人礼顿肥皂厂有关,走吧,咱们去那儿看看!”
三人去往礼顿肥皂厂找董事长了解情况,可他一直在忙着接电话,乔楚生三次问话未果,路垚看到烟灰缸里满满的烟蒂,还在垃圾桶里捡到一个百乐门纪念版的火柴,这个火柴是百乐门店庆那天9点到12点在场的人才有资格得到,因此路垚认定董事长没有嫌疑,拉上乔楚生离开,白幼宁一脸懵地跟上。
一出门乔楚生就拦住路垚,“你给我站这儿!是不是偷东西了?”说着就对路垚上下其手地搜身。
路垚把身上的咸猪手扔开,“你怎么每次出门都不带眼睛?!那些烟蒂的数量,你看不出来他一直在抽烟嘛,而且垃圾桶和烟缸都满了,说明他很久没出门了,加上垃圾桶里那个特定时间的百乐门火柴,足够证明他案发时的不在场。”
线索再次中断,乔楚生一筹莫展,路垚一脸得意,“我有线索。”
“什么?”
“我们家楼下的葱油面很好吃。”
乔楚生直接给他一脚,“走,吃面!”路垚得了便宜配合被踹,嬉皮笑脸的回家吃面。
乔楚生等不及路垚吃完,“两天了,找点线索就断,你的线索是什么?”
路垚嘴角带着面条抬头,一边吃一边回答,“周科长和李亨利的死直接导致了钟楼工程停工,所以钟楼停工能从中获益的人,就是最大嫌疑人。”
正说着乔楚生突然发现面馆的房顶上漏水,“老板,这怎么漏水了?”
路垚立马从碗里抬头,看了眼白幼宁,二人立马冲回家,乔楚生见状跟上。
楼上水已经流得到处都是,乔楚生看见地上漂浮着的字稿,捡起来平铺到桌上,“还好这墨没花,干了还能用。”
路垚自知理亏,“我可能是没关紧水龙头,你没事儿吧?”
白幼宁没好气,“怎么没事?水都流外面了,我那儿能没有吗?!”
“那内什么,你要不这两天住我那儿,或者你搬回家住啊,你爸肯定热烈欢迎!”
白幼宁突然暴起,掐住路垚,“你去死吧你!”
乔楚生看不下去,“你俩别搞了,赶紧收拾吧!”说完就开始收拾,路垚看到随他动作改变方向的水流,突然恍然大悟,明白了凶手杀李亨利和周科长的办法,立即去了现场,乔楚生和白幼宁收拾家里。
路垚再次来到钟楼,听了表演,和拉小提琴的人闲聊时,那个算命的挖苦道:“路先生,您还没找到凶手啊!这天天来钟楼,小心大祸临头。”
“你天天在这儿招摇撞骗不都好好的,我探案伸张正义能有什么不妥。”
算命的立马反驳,“你不要瞎说,谁招摇撞骗了!”
路垚笑笑,迈步走到算面摊儿前,随手抽出一支签儿坐下,“来,帮我算算财运,具体到数字,”又抽出一支签儿,“再算算姻缘,具体到人,”说着把签儿扔到他面前,“要是算的我不满意,就只好让乔探长请你喝杯茶喽!”
算命的瞎子闻言只好摘下眼镜,承认自己是骗子,求路垚放他一马。
“不想喝老乔的茶呀?”算命的连连点头。“也不是不行,你跟我说说‘钟楼反弓煞’从哪儿听来的,我考虑考虑。”
瞎子立马按照钟楼的形状做了分析,表示这并不是瞎说,还让路垚亲自上楼验证一下。
乔楚生收拾好路垚的东西,就坐车去了静安寺了解情况,手下到钟楼附近的巷子里走访,得知有几户人家对钟楼挡光很不满。
路垚站在钟楼顶上向下看,证实了瞎子的说法,也因此断定凶手是拉小提琴的那个男人。
男人不卑不亢略带讽刺,“路先生,您别是抓不到凶手,随便找个人结案吧!”
“这就不劳你费心,我是不会胡乱冤枉人的!”
围观路人开口,“那钟楼为什么流血,而且径直流向尸体?”
“这很简单,只要在人行横道上做点手脚,那个血,你想让它怎么流,它就怎么流。把整个街心花园的人行道,看成一张迷宫图的话,钟楼就是中心点,位于不同边缘的花坛,可以当做是出口,这个血之所以能够按照凶手的意图流向藏有尸体的花园,是因为每天晚上钟楼施工后,肥皂厂的清洁工都会用来冲刷灰尘,而他冲刷地面所用的是礼顿肥皂厂特制肥皂水,肥皂水和血液混在一起,液体表面就会出现张力不平衡的现象,在这种不平衡的受力条件下,血液就会流动起来。”
众人依旧不解,“那也不能保证血液的流动路线呀
“岔口这么多,流向哪里都有可能啊?“
路垚点头,“本来是不能保证的,可凶手巧妙的利用了每天在这固定活动的人,也就是你们,你们每天的站位基本上都是固定的,收摊之后都会习惯性的把摊位摆到人行横道的一侧,这样一来,就堵住了几个岔口,液体就会越过去,从而流向别的路口。“
“你这么一说呀,确实,只要把摊子往路里一推,岔口一堵,那血可不就向着发现李亨利的花坛流过去了吗!”
有人提出异议,“不对不对,那周科长和李亨利死的方向是相反的!”
路垚继续解释,“之前我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多亏我上楼去看了一眼。”
那个男人追问,“那您在上面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在这个花园里,只有一个人在收摊以后,是不用把行李放在路边的,也就是您。”
路人肯定,“是呀,你就一把琴,白天琴匣打开收钱,晚上一包就背上走了。”
那男人并不否认,“正如路先生所言,我每天都站在这里,又怎么能够造成血流路线改变呢?”
路垚看向旁边写生的那个人,“是吗?他每天都站在这里吗?”
那人立马翻开这几天的画,“哦,他前天站在路西边,昨天就站在中间了。”
算命的还没明白,“就算他前天站在了西边,说明什么了呢?”
“如果他站在西边,所有早起摆摊的人,都会往东挪一点,收摊的时候就会习惯性的把摊位推到身后的草丛里,这样一来,向北的岔路口就会被堵住,而从钟楼流出来的血,自然而然流进了西侧的花坛。”
算命的恍然,“哦,这么说来,只要他昨天站回原处,大家的摊子也就都归位了,因为他没有摊位,也不会有人察觉。”
路垚不吝夸赞,“聪明!”
“只要所有人的摊子归位,往北开的岔路就通了,血也就流向北边的花坛。”
路垚鼓掌,“不错不错,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无话可说。”
旁边的人不解,“不是,你为什么要杀人啊?”
乔楚生带着消息赶来,“因为他想让钟楼停工!”
路垚含笑看着乔楚生,“搞清楚啦!”
乔楚生一脸骄傲地点头,“你杀人造势,让人以为钟楼会带来血光之灾,从而达到拆楼的目的,用心良苦啊你!但我不太理解,就因为挡了你的光,你就要杀人,让钟楼停工直到拆楼,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男人很淡定,“动机很简单,这座该死的钟楼挡了她的视线,她每天躺在床上向外看,什么也看不见,把钟楼拆了,她就能看见美丽的夕阳了。”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可你老婆今天早上走了,就算你拆了,她又能看几眼?”
“就为这么一点事,你这是何苦呢?”
男人一脸坚定,“哪怕只是看一瞬间,看一眼,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