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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穷疯了 ...

  •   “徐先生,您昨晚杀人后,是从这个后院逃走的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乔楚生解释道:“昨晚你找人冒充自己在上海参加酒会,杀人后从缺口进入火车站,在里面蹲守了一夜,等回上海的火车到站,就随着人群一起出来,装作一副从南京回来的样子,伪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荒唐,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
      “当然有。据我调查,你对陈广之因为嫉妒而心生不满和愤恨;平时抛头露面的都是他,昨晚的酒会也都不是认识的人,你完全可以找人假扮自己,而且,你说你买的站票,可你的鞋子却很干净!冬天距离车头锅炉越近的地方越暖和,所以说站票在车尾,而夏天距离车头锅炉越远的地方越凉快,且窗户大开不会有煤渣飞进去,所以站票在车头;今年入春早,今天一早,所有车调换了车厢位置,你还有什么话说?”
      徐麟继续狡辩,“你们说的只能证明我没坐火车,并不能因此说我杀人!”
      “接下来我们就来聊聊这个凶手是怎么逃走的。”路垚用脚指着地上的压痕,“这压痕我们以为是晾衣绳掉下来所压出的痕迹,但仔细观察后就会发现,这个压痕的深度远远超过绳子的厚度。”
      乔楚生配合地提问,“那到底是什么呢?”
      路垚冲外面喊道:“道具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骑过来!”阿斗骑着自行车从他们面前过去。
      “接下来,凶手就会把车停到墙边,踩着车坐,顺着屋檐爬上二楼,杀完人之后,在骑着车原路返回,全程不留一个脚印。”
      徐麟恭维道:“路先生不愧是名侦探,见微知著,不过,”
      不等他说完,路垚继续说道:“你杀完人之后,一路骑车逃走,去了火车站那边的缺口,我想这一段路找一辆丢失的自行车,不是什么难事吧?!而且徐先生,你应该知道,这个年代买得起自行车的人,不多,顺着编号一查,就知道车是谁的了。”
      路垚话音未落萨利姆赶来,“找到了!”
      乔楚生让人带进来,“徐先生,这辆车您眼熟吗!”
      徐麟在铁证面前认罪伏法,路垚问出心中的疑惑,“我不明白你为何精心设计杀死陈广之,还要在他脑门上刻字暴露身份?”
      “我只是希望警示后人,不要像他一样忘记初心。”
      “他背弃初衷,跟你有什么关系?”
      徐麟叹了口气,“你们不明白。当年师父教我们俩雕刻技术,我们潜心学习、日夜苦练,可陈广之为了偿还巨额赌债,竟然和陶瓷厂合谋,以次充好从中谋取暴利,我提出过要自立门户,但他不肯,如果这样下去,后辈不能在好的瓷器上练习,这项手艺就毁了!”
      路垚总结,“所以你是为了代师惩戒,可惜…”
      徐麟不解,“可惜什么?”
      “你被抓了,以后刻瓷又少了一个领路人。”
      徐麟摇头,“我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但师兄一个人却可以毁掉一切,往后刻瓷还有李墨寒他们在。”
      “跟我们走一趟吧。”
      “乔探长,徐某还有一个请求,我工作间抽屉里有一对刻刀,拜托您找出来转送给路先生。”
      “送给我?!”
      徐麟解释,“路先生,您赤子之心,以后遇到什么烦心事,不妨试试,那刀尖和瓷器碰撞的声音,让人平心静气。”
      乔楚生点头,“那你的刻刀没带在身上,昨晚用的是?”
      “师兄的,我的刻刀,只做瓷器!”
      白幼宁在报纸上报道了徐麟杀陈广之的案子,白启礼了解到这个案子是路垚协助乔楚生完成的,对路垚渐渐有了好感,提出找机会见他一面,乔楚生送白启礼一块手表,谎称是白幼宁用稿费买的,白启礼很开心。
      英国人眼看着路垚和乔楚生破获了一个又一个大案,他们俩在上海滩名声大噪,担心白启礼趁机扩大地盘,诺曼想要杀了路垚,安德烈提醒他不要轻举妄动,因为路垚家是海宁的名门望族,父亲是知名学者,两个哥哥是高官,姐姐是机要秘书,如果他出问题英国人麻烦会很大,诺曼闻言认为可以从路家入手,让路家人把他带离乔楚生。
      这天晚上颜川趁着夜色出来逛逛,在静安寺路街心花园附近听到了一男一女的尖叫声,二人对视一眼,赶往现场。
      在街心花园的钟楼前拦住二人,“发生什么事了?”
      张恭在自己的女伴面前装模作样,“你们是什么人?”但他颤抖的声线暴露了他的慌张。
      颜川无心与人多做纠缠,司徒颜介绍,“我是探案顾问路垚,这位是租界中央巡捕房探长乔楚生,发生什么事了?”
      “您是乔探长?”
      骆少川学着乔楚生的样子,不耐烦道:“我问你呢,你问我呢?!”
      张恭立马配合,“我们在里面…聊天,突然发现钟楼里出来很多老鼠,被吓了一跳,紧接着墙面上开始渗血,越流越多,我们一路往外走,血一路往花园流,在花坛附近有动静,我们过去一看发现了那群老鼠和一个死人。”
      颜川对视一眼,骆少川开口,“尸体在哪儿?带我们过去!”
      张恭壮着胆子在前面带路,司徒颜看了眼尸体,“你们这么晚还在这里,是这附近的人吗?你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
      “我是这个花园的花匠,”张恭介绍了自己之后,就在‘乔楚生’不耐的眼神威逼下,去辨认死者,“我认识,这个人是这里的监工李亨利。”
      “那行,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也不要乱跑,明天巡捕房的人会找你问话,配合就行。”
      张恭听了司徒颜的话看向骆少川,‘乔楚生’点头过后,张恭带着女伴儿离开。
      “走吧,咱们去看看渗血的墙,地上的血和尸检明天交给专业的人。”骆少川点头跟上,司徒颜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那面墙,凑近闻了闻,心下了然。
      “怎么样,司徒,看出来什么情况了吗?”
      “走吧!打扮一下去巡捕房,路上说。”
      路上司徒颜向骆少川介绍了渗血墙的原理:是有人涂了铁锈上去,因为这个时节正是梅雨季,有人事先在墙上涂了一层薄薄的油,形成不透水的膜,水分进不去就只能变成水滴流出来,和铁锈混在一起就是看到的那个样子了。
      将近凌晨两点,司徒颜带着全副武装的骆少川去往巡捕房,还剩了零星几个人在值班,“路先生,您怎么来了?这位是?”
      “不重要,你们现在赶紧派两个人去静安寺路街心花园,那里发生了命案,先把尸体带回来尸检,明早上班就派人去封锁现场,老乔来了以后让他去我家找我了解情况。”
      那人点头照办,颜川离开,第二天一早二人全副武装的去找路垚。
      门开着,路垚很认真地计算着什么,见颜川进来头也不抬,“自己坐。”
      “这小子在干什么呢?”
      司徒颜扫了一眼,“在算股票走势,看样子要大赚一笔了。”
      路垚抬头,两眼放光,“有眼光!棉纱要涨,暴涨,有没有兴趣?”
      司徒颜谢绝,“不了,暂时没那多钱投,压在另一支股上了。”
      路垚不死心,“你们要不借我点儿?有点儿就行。”
      司徒颜想了想,“三十块大洋可以吗?确实手上没有现钱。”
      路垚叹气:“最少要一百大洋。”
      这时,白幼宁从屋子里晃过去,“我要是把她绑了,找白老大借钱,”
      骆少川开口,“那你会死得很惨!”司徒颜点头赞同。
      “那我娶了她,” 颜川震惊!“假结婚!”二人悄悄悬起的心又放了回去,努力充当透明人。
      白幼宁听到如此不可置信话,“路三土,你疯了吧!你不如去和云姐结婚,假戏真做,一百块算什么,股票交易所都是你的。”
      路垚沉默,颜川三观碎裂,白幼宁问出了他二人的心声,“你不会真的打算娶她吧?!”
      路垚啃着手指,“要是错过这波行情,我会抱憾终身的!”
      这个时候乔楚生赶到,颜川莫名松了口气,“三土,昨晚的命案是怎么回事?”
      “什么命案?”
      司徒颜伺机开口,“昨晚是我,我们今天也是为此事而来。”
      颜川向他们介绍了昨晚的经过以及和张恭的对话,听完路垚立马开口,“一百!”
      乔楚生扭头,“你穷疯了吧?!”
      骆少川赞同,“是疯的不轻!”
      “老乔,算我求你了,我先预支一百顾问费,以后慢慢扣。”
      “着急用?”
      颜川对视:看来路垚有希望要到乔探长的钱!
      “我得了绝症!”
      路垚的操作再次震惊了颜川:这脑子…
      乔楚生甚至都笑出了声,“呵呵,什么病啊?”
      “神经病!”白幼宁抢答,颜川在心里疯狂点头。“他要做股票,你不用管他!”
      路垚智商上线,“老乔,司徒说完以后,你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我能肯定你很焦虑,有什么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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