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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鸡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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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垚推测萨利姆来,是有大案,开始有恃无恐,“我不怕坐牢,伙食好点儿就行,我还能省一个月房租,谢谢乔探长!”
“呵,你真以为我不敢拘你是不是?我,”
“长官!”
乔楚生回头,“你来干嘛?”
“报告长官,长三堂发生命案,说是闹鬼,自己吊死的,死的是瑶琴姑娘的老顾客,尸体还在她房里。”
“瑶琴?!”乔楚生回头看向路垚。
路垚立马拿乔,“你看我干什么,我得坐牢!”
乔楚生凑近路垚,“瑶琴是我的故交,帮个忙。”
故交?不行,我得坐牢,我还得赔车!“不行,无证驾驶、破坏公物、损坏他人私有财务,最少一个月!”
乔楚生耐着性子,“这样,查清案子,车的修理费,我自己出。”
路垚继续作死,“No!”
“路三土,你不要得寸进尺!”
路垚立马撒娇,“哎呀呀,我胳膊疼!腿也磨破了!”
乔楚生认命,“你的医药费我出了!”
三土恃宠而骄,“那你看啊,经历了这样的意外车祸,我害怕,脑子不转了!”
乔楚生咬牙切齿,“精神损失费我也出了!”
路垚继续顺杆儿爬,“二十大洋,你看我这个皮衣、鞋子都磨坏了,都是好东西,有钱你也买不到,你看这儿……”
乔楚生懒得听他废话,“把他押回去,关到二号牢房,未经允许,禁止探视投喂!带走!”
路垚懵了,萨利姆上前拉人,“走!”
路垚立马正经,“咱们有话好说,不是要查案吗?走啊!乔探长,您请!”
乔楚生让萨利姆把车骑回去,带着路垚来到长三堂。
瑶琴一看见乔楚生就向他求助,“楚生哥~“
“别怕啊!我这次来带了一个高手,他是康桥大学的高材生,我给你介绍一下。“
瑶琴点头,“嗯嗯。“
乔楚生一回头,路垚就不知所踪,问手下,“他呢?!“
阿斗指了指放房间,乔楚生进去就看见路垚刚偷吃了桌上的点心,正照着镜子毁尸灭迹呢!
“嘿,干嘛你呢!“
路垚看到乔楚生身后的瑶琴,立马站直,“没干嘛!“
乔楚生一脸嫌弃,上手替他擦掉了嘴角没擦干净的点心碎屑,路垚僵在当场,然后向瑶琴介绍,“路垚。”
瑶琴向路垚点头,后者无动于衷,乔楚生见状捅了捅他,路垚回神,“哦,你说一下你看见的情况吧。”
瑶琴向他们讲述了案发当时的情况,确定屋门、前窗当时都没有任何人进出。
乔楚生随口一问,“后窗呢?”
“下了一天的雨,后院都是泥地,要有人进出的话,横竖得留下几个脚印吧!”
乔楚生打开后窗,地上除了一条线之外,没有别的痕迹,之后,生垚在房间仔细排查,没有发现入室行凶的证据,就向瑶琴询问死者的情况:陈广之是上海滩首屈一指的刻瓷师,他的作品很值钱,但他很爱逛长三堂和赌场。
“那有没有可能他欠赌债不还,就被人给杀了。”
“欠债还钱又不还命,把他杀了,上哪要钱去?你是不是车祸把脑子撞坏了!”
路垚理直气壮,“我没吃晚饭,脑子不转!姐,你这儿有吃的吗?”
乔楚生没好气的答道:“没有!你还有没有要问的,没有走!”
路垚撇了眼他,就抬脚离开,乔楚生和瑶琴解释,“他今天出车祸可能磕到脑子了,你别介意,案子的事儿放心,我们就先走了。”
离开长三堂乔楚生请路垚吃了宵夜,不早了索性直接把人带回家,第二天一早又带他吃早饭,一份油条、一份生煎包、一份鸡蛋,路垚啃着包子狼吞虎咽,乔楚生慢条斯理地剥着鸡蛋,“你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路垚抬头,“老板,再来碗鸭血粉丝汤。”
“你不怕撑死啊?!”
路垚一脸骄傲,“这才到哪儿?!那年我在巴黎,一晚上就吃了七家馆子,从晚饭一直吃到凌晨收摊,那法兰西的姑娘,真美啊!”
乔楚生笑笑,把剥好的鸡蛋放到路垚碗里,“洋人啊,吃得消吗?!”
路垚低头看了看鸡蛋,又抬头看向剥它的人,“那,那个瑶琴,你吃得消?!”
“别胡说八道,我们俩是同乡,小时候一起从家乡逃难过来的,平时不怎么来往,有事儿就相互照应一下,对我来说算是妹妹吧!”
路垚低头啃了口鸡蛋,“你要是,真把她当妹妹,为什么不带她离开那个地方?”
乔楚生像发现新大陆一般,“你是不是搞不清,青楼和那个地方的区别啊?”
路垚咽下鸡蛋,“还想吃个鸡蛋。除了名字有什么区别吗?”
乔楚生不接茬,却上手继续剥鸡蛋,“当然有!青楼女子允许卖艺但不卖身,但那个地方没艺可卖,只能…”
“所以你那个妹妹也算是以一技之长养活自己喽!”
“没错,所以她愿意留在青楼,我也不强求,平时照应着点儿就行,青楼没你想得那么不堪。”乔楚生说完要把剥好的鸡蛋放进路垚碗里,而路垚刚好咽下嘴里的生煎,看见鸡蛋朝自己过来,想也没想就张嘴咬住了!
白幼宁刚好看到这一幕,“青楼?你俩这是要培养谁进去卧底吗?!”
路垚咬着那口鸡蛋下嘴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乔楚生简单粗暴地直接塞到他嘴里,还递上一杯水,随即对白幼宁凶道:“别瞎说!”
“你俩办什么案呢?”
路垚艰难的咽下鸡蛋,“关你什么事!而且你这么早出现在这儿,该不会在跟踪我吧?!”
白幼宁拿出验尸报告递给乔楚生,报告显示陈广之死于窒息。
乔楚生问道:“你怎么知道昨晚有案子?”
“这个货夜不归宿只有两种情况,花天酒地、和你办案!刚交了房租,所以他只能在和你办案。”
“我就不能去约会啊!”
“呵!纵观上海滩,能看上你且被你看上的女性,没有!”
路垚语不惊人死不休,“谁说我非得和女的约会!”
乔楚生瞪大了眼睛,白幼宁鼓掌,“没看出来呀,你玩儿挺花!楚生哥,你可要保护好自己,不然以后都没法逛窑子了!”
乔楚生从路垚身上移开眼,“瞎说什么呢你?!我什么时候去过那种地方了!”
“没去过就没去过吧,激动什么?明显心虚,人家这和男人玩都没你这么大反应!”
乔楚生听不下去,“你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就走!”说完把验尸报告递给路垚,白幼宁闭了嘴,拿起桌上的早餐开始吃。
路垚看着死者照片,“这头上的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刻上去的,看着都疼!而且为什么刻这个字,有什么意义?”
白幼宁说出自己的调查情况:陈广之是上海滩首屈一指的刻瓷师,一年前继承了王老师傅的衣钵,虽然刻瓷手艺一般,但由于王师傅临终前为他铺路造势,所以这一年来他混的风生水起,甚至作品卖价超过了王师傅,但他滥赌成性,欠下大笔债务,也无心再刻瓷;而昨天是陈广之恩师一周年的忌日。
路垚看着死者照片,“这个字刻的很专业,而且不是一刀划成的,不是普通刀具可以做到的,只有刻瓷师那种专用的钻头刻刀可以做到。”
“没看出来呀,你还懂刻瓷?!”
路垚一脸骄傲,“凡是值钱且没什么用的东西,我都喜欢,并且略有涉猎。”
“那我派人去查上海的刻瓷师。”
路垚看着夹起的生煎,“还有!”
“还有什么呀?”
“这个真好吃啊!老板再给我打包四两。”
乔楚生无语,“吃死你算了!”说完付了钱,独自回了巡捕房派人去查。
路垚带白幼宁来到长三堂的后院,看到瑶琴房间下面有一条深深的痕迹,刚好瑶琴开窗看到他们,解释说是晾衣绳掉下去压出来的,白幼宁因此认定凶手是顺着绳子逃跑的,所以没有留下脚印,为此她还亲自做实验,乔楚生到的时候,绳子刚好断裂白幼宁掉了下来,乔楚生赶紧跑过去把人扶起来检查一遍。
“你们两个抽什么疯?!”
路垚上前,“你没事吧?”
白幼宁固执己见,“我掉下来,并不证明我说的是错的,说不定凶手比我轻,比我身手敏捷。”
乔楚生递给她一张手帕,“赶紧擦干净。”
“楚生哥,我没事,要不我们换个小孩儿试一下?”
路垚看不下去,“你为什么不直接吊袋米呢?重量还能你自己控制。”
“你不早说!”
这个时候乔楚生听出来了,“你让她爬的呀!”
路垚嬉皮笑脸,“她自己说的,好记者要冲在第一线,又没人逼她。”
“她不懂事儿你也不懂事儿吗?你信不信她今天摔出个好歹,我明天就得去黄浦江里捞你去!”
路垚低头嘟囔,“不至于,她又不是豆腐做的。”
乔楚生叹气,“嫌疑人找到了,有十三个有名有姓和陈广之接触密切的人,有一个昨天不在上海,值得关注的有一个叫李墨寒的,之前和他起过冲突,昨晚七点进了工作间,之后有没有出来过没人知道。”
“那我们现在去找他吧!”
“你现在去换衣服,然后去医院看有没有问题。”
“我没事,我真没事!”
乔楚生一挥手,“给我带回去!”手下把白幼宁带走,他带着路垚去一一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