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之小少爷》翔涛

17、劳力士

　　巡捕房里路垚忙不迭地翻找东西，乔楚生看他的动作，“你找什么呢你？”
　　“茶叶。”
　　乔楚生一指桌子，“那不是有呢吗？”
　　路垚一点儿不客气，“那个太差了！你赶紧把你的好茶拿出来呀！”
　　“我上辈子欠你的吗？”乔楚生嘴上不满，还是给他拿出来。
　　路垚热情地给林姜泡茶，林姜回忆凌晨的经过，清楚地记得那个人身上有尸臭味，全身缠着绷带；随后路垚请她吃饭，林姜借口下班晚谢绝，催他尽快破案。
　　林姜刚走，阿斗来报，“探长，外面有两个捂得很严实的人，自称是您和路先生的哥哥，非要进来。”
　　“阿斗，你动动脑子，楚生哥哪来的哥哥？不对呀，还有人敢冒充楚生哥的哥哥，我得去看看！”说着就要出去。
　　乔楚生猜到是颜川，一把拉住白幼宁，“你让他俩进来吧！客气点，是我的人。”
　　“不是吧！楚生哥，你还真和路垚有哥哥？！”
　　“认识，不是。”
　　捂得严严实实的颜川进来，“乔探长，不好意思，这个案子我们早上听说了，挺感兴趣就来参与参与，但我俩不便见人，所以就这副打扮来了。”
　　路垚也认出了二人，白幼宁想靠近，颜川后退一步。
　　乔楚生让阿斗把门带上，不许任何人进来，“司徒，可以解开了，这是白幼宁，我妹妹，不是外人。”
　　颜川这才卸了帽子，解下围巾，白幼宁尖叫，“楚生哥，你俩真的有哥？！”
　　骆少川笑笑，“这位白幼宁小妹妹，我们不是，只是巧合长了同一张脸而已。”
　　乔楚生当着颜川的面儿，提醒白幼宁，“这两位你不要调查，他们不属于这里，让你爹注意到，惹麻烦！”
　　司徒颜突然开口，“乔探长，其实这位小姑娘，或许可以让你们对我们更多一点了解；白记者，如果你能找到哈尔滨1920年12月到21年2月的报纸，相信你们会有所得。”
　　对于司徒颜猜到白幼宁的身份，生垚并不意外，毕竟他说过，之前他二人也破过大案，但白幼宁显然又一次震惊了，“和路垚一样厉害呀！”
　　乔楚生带着他们去往停尸房，让法医离开，“路垚，过来看看。”
　　路垚捏着鼻子，“不行，我受不了，你俩再捂严实点儿，我去把法医叫回来，给咱讲讲就行了。”
　　司徒颜径直走向死者，“不必，我也略懂。”骆少川顺手递给他自己随身携带的方巾，然后退开一步。
　　“身材消瘦，指甲奇长，可见的皮肤组织有紫斑、褶皱，全身病态，尖牙是真的。”
　　乔楚生听到这里，想上前仔细看看，司徒颜还没来得及提醒，路垚立马阻止，“你别动他！小心刮着自己。”
　　“怎么你还真觉得有吸血鬼？！”
　　“就算不是吸血鬼，那上面也全是细菌啊！”
　　司徒颜听着二人对话继续研究，“身体没有任何外伤、水肿、充血、炎症，口腔、呼吸道干净，没有呼吸道综合症情况，所以，”
　　路垚接过话，“所以他是死后被烧的！”司徒颜点头。
　　白幼宁兴奋，“那不就还是吸血鬼吗？太好了！这下头条标题有了，这样的爆炸性新闻，我一定要写独家，楚生哥，你不许向任何报纸透露消息啊！”
　　“我还在死者身上闻到了酒味，也许自燃和这个有关，”司徒颜把方巾扔掉，看向路垚，“剩下的，如果还有什么遗漏，你可以去问问法医，我能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那我们就回去吧！”骆少川主动提出离开，毕竟他们不方便跟在乔楚生身边。
　　“好。乔探长，路先生，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先忙。”
　　“司徒颜，骆少川，以后直接喊我乔楚生就可以，再聚。”
　　“我也是，叫路垚就行。”
　　颜川全副武装离开，路垚再次来到案发现场排查，白幼宁紧随其后想要线索，路垚趁机勒索了一大笔钱，说要请林姜吃法餐喝红酒，白幼宁掏钱后，路垚胡乱应付了几句，就悄悄溜走。
　　颜川回到家发现小卓在门口，“怎么不进去，不是有钥匙吗？”
　　司马笑笑，“大哥，你和先生离开的时候我就随意进出，现在你们回来了，我就不能再那么随意了。”
　　司徒颜觉得他说的也在理，“那走，进去吧，你来有什么事吗？”
　　“大哥让我打听的楚生哥和路垚办的案子，我都，”
　　司徒颜打断他的话，“你是直接去问的乔楚生吗？”
　　“不是的。”
　　“那就不必再说了！”
　　卓司马不明所以，骆少川却知道为什么司徒颜生气，“小卓，你留下来一起用饭吧，边吃边聊。”
　　司马自然不傻，“那大哥你还需要知道吗？”
　　“我让你查的事就不用再说了。”
　　“那大哥我就不吃饭了，没什么事就先走了。”
　　司徒颜生气是冲骆少川，而不是冲卓司马，拦住他，“留下来吃饭吧，我有话要和你说。”
　　卓司马看看骆少川，后者点头这才决定留下，三个人一言不发地吃了饭，司徒颜迟迟不开口，卓司马也不好提出离开。
　　骆少川催到：“司徒。”
　　“小卓，你这五年应该知道，乔楚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和他说过那些话之后，他不会放任你，所以，你来我们这里的频频走动，他必然一清二楚，那你觉得，他现在怎么看待你的？”
　　卓司马的脸色一下就白了，“叛徒！”
　　“小卓，如今这个局面也是我的错，是我让你去接近他的，你们回不去了，他永远不会是你的楚生哥，但你和弟兄们还在青龙帮讨生活，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效忠，守好弟兄们！我和少川一开始就说过，找你们是为了也许有朝一日需要你们的帮助，但更多的可能是不需要，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来可以来这里和哥哥们叙旧、聊天、吃饭、寻求帮助，但绝对不能再不经过楚生同意，把任何有关他的信息告知我们。”
　　卓司马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孩子，自然听懂了司徒颜的意思，“那真到了那一天，你们还会需要弟兄们的帮助吗？”
　　司徒颜肯定，“会！到时候，就是你们离开青龙帮的那一天，但我希望那天永远不会到！小卓，好好保护自己，经常来家里吃饭。”
　　卓司马离开后，司徒颜起身就要回房，骆少川拉住，“司徒。”
　　“我累了，今晚先休息，再聊吧，放心，不生气了。”
　　晚上路垚请林姜吃饭，打听死者身上的酒味，林姜表示不记得并岔开了话题，回忆起上学时期的往事。
　　白幼宁根据路垚的胡说八道，第二天在报纸上曝光了吸血鬼自燃的新闻，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路垚看了报纸感慨大胆，白幼宁调侃路垚约会，并把他和林姜的对话一五一十说出来，路垚以为她在跟踪，白幼宁自诩有很多线人，二人又开始打嘴仗，就在这时，乔楚生派人把路垚叫走，说吸血鬼再次现身吸血杀人。
　　白幼宁和路垚赶往现场，死者是斧头帮娄五，随后，街上又出现了两起吸血鬼杀人的案子，死者都是□□弟子，乔楚生提醒白幼宁不要在报纸上信口开河，因为此次死者身份特殊，以免连累白启礼，可白幼宁坚持自己在主持正义，路垚悄悄派萨利姆从第一个死者被烧附近的下水道进去排查。
　　英国人依旧注意到了这次的案子，得知案件没有什么进展，且死了很多□□的人，认为可能会在江湖上引起混乱，在考虑要不要做些什么时，手下来报，良已经死了，英国人举杯庆祝，决定静观其变。
　　乔楚生冲白幼宁生气，“良叔也是死者，他是的慈善家，什么就惩治□□分子、替天行道了？！”
　　白幼宁轻飘飘来了句，“是吗？”
　　“你知道去年冬天，他给灾民捐了多少东西吗？”
　　“良叔贩卖烟土也不是刚开始吧？他的钱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吗？！”
　　乔楚生和白幼宁各执一词，路垚缩在一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萨利姆蓬头垢面的敲门进来，乔楚生打量一番，“你什么情况啊？”
　　萨利姆指着路垚，“我找他。”路垚抬手，示意他说。“路先生猜的不错，第一个死者附近下水道的尽头，就是林姜就职的宏仁医院。”
　　乔楚生看向路垚，“什么情况？”
　　“我发现第一个死者旁的下水道井盖被动过，地图上五名死者旁的下水道，都可以通到宏仁医院，所以我让萨利姆去试试能不能通过。乔探长，验尸报告出来了吗？”
　　“五具尸体的静脉处都有针眼，显然不是被吸血鬼吸干的，而是被针管抽干的；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她的？”
　　“那晚，我请她共进晚餐，她拒绝了我，理由是不知道几点下班，试问，哪个女生在发生这样事的第二天，就敢下夜班，所以，她一定知道什么。”
　　“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萨利姆为什么会乖乖听你的？”
　　萨利姆就拿出路垚送他的表，“劳力士。”
　　乔楚生一眼就认出那是他的表，还摸兜确认了，顿时气得咬牙切齿，路垚见情况不妙撒腿就跑了。
　　萨利姆捧着表，“这表是你的？！”
　　乔楚生看了两眼，扭头不看，“现在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