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我们差点就be了（卷2）》卟啾

54、颜回番外一：颜道秋

　　司夜为了在平和的南山下为白涧家在捉妖界谋取一席之位，选择了铤而走险解除了近百年来妖怪的封印，为此，王召见了颜家少主颜回。
　　一进宫殿，满地的酒壶和瓜果，颜回跪在地上，衣衫不整的王将刀架在颜回脖子上，“人族和妖族，你最亲近的弟子单如是选择为人族而与妖族战斗而死，如今到你选了。”
　　“救人还是杀妖？”
　　颜回一愣，单如是死了吗？...下一个瞬间，颜回抬头看着这个放浪不羁的人王，我可以封印他们。原来，司夜不止伏击了休慕言，还有颜家其他弟子，他是想让颜家无人可用....
　　王：“？哈哈哈哈，你疯了吗，活捉可比处死难多了，当年颜氏人丁兴旺，旗下弟子几百，仅仅一年，为了封印一只五百年大妖，死伤过半，而培养一批术士却需要数十年的时间。”
　　颜回：“所以，王，我需要你的口谕，我要重开颜家的学堂，我要重聚颜家学子。”
　　王：“哼，如果我不答应呢？”
　　颜回装作低眉顺眼，“那么我一个人的能力则会是非常有限的。”
　　王用力一压，刀在颜回脖子划出血迹，“你当真以为，除了你，我就无人可用了吗？”
　　颜回：“王当然有人可用，即使没有颜氏，也会有李氏，张氏，尤其是白涧家的独脉，司夜。”
　　王：“哈哈哈，颜卿知道的不少啊，司夜告诉我，他愿意为我解忧，救无辜百姓与水火，将世间一切邪恶之物斩杀于剑下，他啊，可比颜卿殷勤多了。”
　　颜回：“哦，好棒。”
　　王：“...有些位置你不占，自然会有人占据说话的位置，即使这样，让我对你充满了误解，对颜家充满了误解，你也毫不在乎吗？”
　　颜回挑眉，“王，可还记得妖道葛洪？”
　　王一下子抽回刀，颜回脖子又被滑了一下，但她却面不改色。
　　他先是震怒，随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真有趣，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曾经那人也是这般威胁过我父王，她是你娘亲...”
　　人王将刀仍在地上，坐在王位上，一旁的美女黏上来，他看着站着的少女勾起了许久以前的回忆。
　　那时...他才六岁。
　　而那时，颜回是二十六岁，甚至那时她还不叫颜回，她叫颜道秋，是颜氏家主，为除妖受人王召见。
　　那时颜道秋在殿中等待了很久，人王才姗姗来迟。
　　“几次召见，你都不来，真是好大的排场啊，颜氏，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怪罪你吗？”
　　颜道秋听着声音转身行礼，
　　女子体态婀娜，样貌迤逦，眼神空灵，姿态不卑不亢。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因为不是严肃的朝会，加上他从妃子的床上爬起来，沐着早晨的清露，随意的坐着椅子上，“来，说吧，希望你的计划和你外貌一样完美。”
　　颜道秋：...
　　她毫无波澜说着这次封印的战术，听不懂的王思绪开始游走
　　这时，排第三的小皇子怯生生的来找父王亲近，他来到王的跟前，王一把将他抱起来，那是小皇子第一次见她，她很美，像荒野里或者山林里孕育的精灵，空灵飘逸又鬼魅神秘。
　　颜道秋：“说完了，臣告退了。”
　　“慢着，”
　　王将小娃娃放在王位上，走近颜道秋，“我想起来在那里见过你了，”
　　颜道秋蹙额，“你见过我？”
　　王：“我曾经在我父亲的画里见过你，准确来说，是见过你娘的画像，你不知道吧，我父王外出游历时曾和你娘亲有过一面之缘，至此念念不忘。”
　　到死，他都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爱慕术士颜柯。
　　颜道秋：“哦。”
　　王：“如今见到你，我倒是明白了。他上下打量颜道秋，眼里充满狩猎得兴趣。我和他不一样，我要什么就会不择手段去获得，你看，他转身将小皇子抱给下人，老头不愿意让位于我，我还不是历尽艰辛，荣获此位，现在我才是天下的王！”
　　颜道秋看着座位上疯癫的王，“臣祝贺你。”
　　王：“你愿意来到我身边，和我共享这滔天富贵吗？”
　　颜道秋揣着手，头也不抬，“我不愿意。”
　　王神色一凛，“为什么！”
　　颜道秋：“因为你只不过是图一时新鲜，你像收集周边一样，哪种款式没有，你边收集哪一款，真得到了也不见你多爱这个款式。”
　　“我是颜家家主，有需要承担的责任和使命，而不是成为某某的妾。”
　　“你竟敢忤逆我，你不怕我抄你全家吗？！”
　　颜道秋挺直了腰板，“先说你打不打过我吧。即使王你真的举全宫廷之力将我锁在这里，谁又替你守你的江山呢？！”
　　王震怒抬脚想踹到颜道秋，她侧身一躲，王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颜道秋及时拉住了他。
　　王愤怒甩手：“你！你！”
　　颜道秋看着这个比自己高的男人，此时他只有被拂面子的狼狈，毫无天子的庄严。“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人又怎么会与贫苦百姓共情呢？但是你的确在政务上勤勤恳恳，辨忠良。可想而知，你并不是在乎天下百姓，而是在乎你的江山。”
　　“妖邪、天灾、人祸都可以让百姓流离叛乱，叛乱就会出义军，到时候您的位置还能坐稳吗？”
　　王紧紧盯着眼前这个危险的女子，他想从她眼中看出她的野心，最后却发现她的心如止水。
　　“颜道秋，你说的不错。”他又恢复了自然，宽大的袍子扫过鎏金椅子，一脚搭在龙椅上，“美人，有的是，而江山才是永远的。这把椅子，虽然冰冷彻骨，但也是我穷极心血才坐在这里。我享受芸芸众生跪拜我脚下的样子，谁要敢破坏这一切，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颜道秋揣着手，“呵呵。”
　　王靠着椅子背懒洋洋的俯视台下的人，“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人，我可以保证日后所有资源先颜家倾斜。”
　　颜道秋：“那你的江山...”
　　王：“又不是只有颜家一个术士。”
　　颜道秋：“但是确实最得力的术士。”
　　王：“呵呵。”
　　颜道秋：“为了不错过布置阵法的时机，也为了王的江山臣告辞了。”
　　王：“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只要是你，即使你容貌不在，我也愿意和你良宵一夜。”
　　颜道秋作揖：“那臣便祝殿下，在政事上像房事一样努力。”
　　王：...她揶揄我？
　　时间拉到现在，
　　真是不堪回首啊，
　　颜回：那就是三王子？
　　王：“后来颜道秋，也是你娘匆忙回了黍离，仓促下找人完婚了，两年后离婚，生下一名女孩。但是此后，我父亲的召见，你娘从来都是不见，我父亲，一直念着她直到死去。”
　　颜回：...她不知道他深情的表情从何而来，他父亲一边念着颜道秋一边纳了几十房娘娘？
　　帝王的深情啊，莫须有的深情。
　　王凑近颜回，伸手撩起她搭在肩膀的头发：“如今我见了你，才明白为什么我父亲对你娘亲念念不忘。”
　　颜回把头发驳回来，“你什么意思？”
　　王：“虽然我三十多了，而你才十八九，正是我父亲遇上你娘亲的年纪，你如今是颜家的家主，我也是南山的王了。”
　　“我看上你了，我不打算问你的意愿，我把你强留在宫里，与你沉沦。”
　　“你呢？你要怎么想？是宁死不屈，还是享受呢？”
　　颜回伸出手指抵在王的胸膛，“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们姓颜的，从不把贞洁当做生命的一样的东西，只是我们厌烦了不顾我们意愿的强迫，正如你在之前所说，天下不会只有颜家这一个术士，但是你也要承受得住颜家的愤怒，它虽不能让天地变色，但扶持一两个天下共主还是没有问题的。”
　　王：“你威胁我？”
　　颜回推开他，“不敢。”
　　他在健壮也不得修法之人，只得后退几步。王虎视眈眈看向她：“倘若我偏要强求了？”
　　颜回：“如果我真的不能从王府逃出去，我保证只要我不死，那死的一定是你。王，你扪心自问，你防得住一个日日夜夜想要杀你的人吗？”
　　王：“呵呵呵呵！”他贪婪的看着颜回的脸，“这王宫里想杀我的人多了，你还排不上号？”
　　颜回：“呵呵，是吗？”法器虽意念动
　　一枚铁簪休的一下直指王的脖子。“你！”
　　颜回：“王以为，颜家是如何在术士界保留一席之地的？外貌？金钱？关系？”
　　王：“呵呵呵！敢剑指我，不怕我抄了你全家？”
　　颜回：“不怕，不是有人才为自己造了个势吗？王族，在乎的只有权利，对于一边投诚一边作乱的人，王晚上还睡得着吗？”
　　王冷冷：“呵呵呵”
　　他转身，掀开袍子坐下，收回了刚才的不怀好意的凝视。
　　颜回收回簪子，插回发间。
　　王冷着脸：“还好你是个男子。她拥有这般胸襟和见识，不俗的无力，如果是男儿，这天下...”
　　颜回：“女儿更坐得稳颜家的家主的位置。”
　　王：“好吧，我也不强求。你可以走了。”
　　颜回行礼告别。
　　太...太像那个人了
　　“颜道秋！”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叫，
　　颜回头也不回走出了宫殿。
　　不是吗？坊间的传闻他也听说了，所以，她们真的不是同一个吗？
　　刚上轿子，泽雅：“小姐，你没事吧？”
　　颜回：“没事，你查一下，最近王发生了什么。”
　　泽雅：“好”
　　“你，”泽熙欲言又止，颜回的脸色很差，“王拒绝了？”
　　“答应了。”
　　泽雅：“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颜回道明了前因后果
　　泽雅：“不是吧？难道还要在结一次婚？找谁？外人又不太合适。”
　　...
　　“对了，我收到了一封信，你看看。”泽雅雀跃的举起书信，
　　颜回看着封面，是休慕言托人给她的。
　　展信悦
　　颜回，听闻你的父亲喜欢天文。
　　看见天上那颗北斗星了吗？它是唯一亘古不变的星星，永恒定位在正北方。又称北辰、紫宫、紫微垣。
　　古人们在观星时发现，天上的星星每天围绕着北极星沿顺时针方向旋转。
　　所以，我想说什么？
　　我说，颜回你就是北斗，我会是那无数围绕北斗旋转的星星之一。
　　我会以你为中心，旋转。
　　信很短，颜回很快看完了。“送信的人呢？”
　　泽雅看出她心情不错，“刚走不久，要见面吗？”
　　颜回摇头，“没说。”
　　泽雅：“想见一面吗？”
　　颜回迟疑了一下，“嗯。”
　　“我替你传书信。”
　　“好。”
　　二人在一处客栈停下了，泽雅起草了书信，让信童送到休家，可是，迟迟不见回信，
　　二人等了几日，
　　第三日，
　　颜回把信又看了一遍，想烧掉，但又舍不得。
　　泽雅：“...是不是如今局面变成这样，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吧。”
　　颜回摇头，“不知道，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