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我们差点就be了（卷2）》卟啾

53、绞杀三： 甘之如饴

　　“我等不及了，我要去找他们！”葛时晏着急。
　　“别着急！”泽雅风尘仆仆从屋子外进来，“他们回我风信符了，他们到了。”
　　单如是：“到哪儿了？”
　　泽雅：“山脚下。”
　　颜家山脚下。
　　“就到这儿吧，我该回去了。”
　　颜回看着休慕言，犹豫了下，“好。”
　　休慕言舌头顶了下上颚，指望她开口留他，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颜回，我再问你一次，要不要嫁给我？”
　　颜回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笑着摇头。
　　休慕言故作洒脱，“诶——好吧，我真的要走了。”
　　颜回：“嗯，你是该回去了。”
　　休慕言不舍的看着她，“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想留下来吗？”他又摇头，“可是你不喜欢我，我的深情对你而言，只是负担，死缠烂打的话，你会厌烦我的吧。”
　　颜回直直的看着休慕言，“我...”
　　休慕言：“再见！”他潇洒的转身，“山水有相逢！”
　　该告诉他吗？颜回的声音落在风中：“我永远不会讨厌你的。”
　　颜回回去后，葛时晏、单如是也向她告别了。
　　与此同时
　　休慕言与他的暗卫困在了虚幻之地，二人上前走一步，地面就开始塌陷，四周的环境出现重重虚影。
　　厌彦：“你不是少主！怪物！”
　　眼前抽象的小人一边闪躲，脸皮耷拉到肩膀，“你清醒一点！我是少主啊！”
　　厌彦：“你不是！怪物也想冒充人！”
　　而休慕言眼前也是一个奇形怪状的人，如果不是，厌彦身上的一如既往的光，他恐怕也认不出厌彦。
　　直到临安休家来信，已过去半月有余了，颜回才知道休慕言并没有回到临安，她立马动用了信息网，才查到他的行踪，原来休慕言刚出黍离不久，就被幻阵困住了。
　　颜回得到了信息，带着白息慎一行人去救人。
　　阵法将八人困在虚幻中，但是半月已过，她不知道他是否活着，她心急如焚，“让开！”
　　“一剑破虚空！”
　　“一剑凝霜雪！”
　　“一剑化三千！”
　　三剑，第一剑将第一层阵法破开了一道口子，第二剑将闪烁不停地虚影冻住，第三剑将幻影逐个击破。
　　休慕言危在旦夕时，颜回持承影剑三剑破虚无。
　　八人分开，最后找到了半边躯体枯萎的休慕。
　　白息慎最先找到了休慕言，他先给休慕言喝水，等他缓过来，说，“你明白了吗？”
　　休慕言气息幽幽，“什么？”
　　白息慎看着早就枯成木桩的厌彦，甚至，都开始长蘑菇了。白息慎不忍心，休慕言对颜回的情谊，他能看出来。“靠近少主的人会遭到报复，你的暗影应该会救你身亡了吧。”
　　“你明白了吧，横亘在你们之间的，远不止颜家和休家百年前的恩怨。”
　　“更是颜家要走的道和主流背道而驰。”
　　休慕言靠着树，脸上全是褶皱，双眼无神，他若要跟着她，他的安危、休家的安危怎么办？
　　颜家崇尚的万物安宁的信念就是错的吗？
　　未必。
　　他的顾虑归根结底还是他、休家太弱小了，他抬起瘦骨嶙峋的手，看着远处而来的颜回，颤巍巍的说，“等等我...再等等我...”
　　颜回：“和我一起，付出的是生命的代价，你后悔吗？”
　　休慕言空洞的眼神流出血泪，“为你，我心甘情愿。”
　　然后晕死过去了。
　　颜回走近，抱起木化的休慕言。
　　白息慎：“少主都听见了？”
　　颜回：“嗯。”
　　白息慎：“我来吧。”
　　颜回摇头，“如今，他很轻。”
　　木化的人，怎么会不轻呢？
　　“他的暗卫，挖个坑给他埋了。”
　　白息慎：“好。”
　　何罗鱼老师寻了处宅子，颜回合几人之力解除了休慕言的老化。
　　但是老化对他身体的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他身上留下了几十处褶皱。她等了好几天他都没有醒。
　　最后泽雅带着王宫的侍卫找到了她。
　　休家总管得到颜回的书信后也从临安赶来照顾休慕言了。
　　夜晚，颜回看着躺在床上仿佛大病一场的人，脑海里一直回想他的话，她怎么会不动容了？
　　“我要走了。”
　　外面是泽雅的催促声，
　　颜回：“王连下了几道圣旨召见我，我不能违抗旨意。”
　　她在他脸上落下一吻，“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对吗？”
　　外面是疾驰的马蹄声。
　　...
　　休慕言从梦中惊醒，摸了摸脸上，眼泪，是他的吗？
　　白发苍苍的老者：“少主醒了。”
　　休慕言：“管事，你来了。”
　　休家管事：“少主性命垂危，老奴怎么不来？”
　　休慕言：“颜回呢？”
　　休家管事：“颜少主走了，王召见她，她没有理由停在这里。”
　　休慕言：“走多久了？”
　　休家管事：“一炷香以前。”
　　休慕言翻身下床，休家管事一拦住他，“恳请少主为了了休家和自身的安危着想，先养好身体吧。”
　　休慕言：“我知道的，让我再见她一面吧。”
　　休家管事：“少主！你不要忘记，厌彦怎么死的？”
　　“怎么会不记得呢？”一开始是互相残杀，最后厌彦还是认出他了，为了保护他不受阵法侵蚀，木化了。他记得厌彦是怎么一点点失去生命气息的...
　　休慕言：“他现在葬在哪里了？”
　　休家管事：“颜少主托人就地掩埋了。”
　　休慕言用手抹了抹眼角，“好。让我送她进城，远远的见她一面吧。”
　　休家管事：“孽缘啊。”
　　***
　　颜回离开宅子后，掉转方向没有直奔临安，而是去了就近的一个镇子。
　　原因是背后的种种推测指向司夜，虽然证据并未落实，但这不妨碍就这小树、泽雅的推测让伤好的葛轮将让带来揍一顿。
　　颜回刚走近，就听见争执声，
　　“你说什么？”
　　“没听够？我说，你娘不过是发情的□□，和一个猫狗没什么两样的畜牲苟合，生了你们两个杂种！”
　　葛轮的眼睛瞬间变蓝了，拿起手中的小刀刺进司夜的胸口，用力往外一划，紧跟着一声切嚓的声音，一片肉掉下来了。
　　司夜咬着牙，死活不肯叫出声。
　　血沾染了司夜的衣服，流了一地。
　　颜回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司夜，“再说一遍。”
　　“你娘是个发情的□□！”
　　颜回接过葛轮手中的刀，“我来。”旁边是点燃的蜡烛，她怕他死了，将刀在蜡烛上烤烫，颜回像切鱼一样，顺着之前的切口，往下剌一片肉。“再说一遍。”
　　“你和葛轮只是如畜牲一样的东西！”
　　颜回继续削肉，“再说一遍。”
　　最后，是小树、泽雅看不下了，劝道：“可以了，该走了。”
　　司夜已经被削去半个肩膀了，看着满地的肉和血，
　　泽雅：“你还不如杀了他？”说着拿出手帕给颜回擦手。
　　颜回站起来，看了眼葛轮，“娘说，不能杀人。”
　　小树看着痛昏过去的司夜，“他失血过多，迟早会死。”
　　颜回缩回手，“给他吃药了。”
　　葛轮也跟过来了，“死了是他的事，浪费王大夫的药做什么？”
　　颜回沉默，没说话。
　　葛轮：“今后，你是什么打算？”
　　颜回：“我想回去重收弟子。”
　　葛轮：“行，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想做什么，我就陪你做什么。那我就，唯一的要求就是每年过年都要见面，无论你在哪里。”
　　颜回：“我答应你。”
　　葛轮：“拉钩”
　　颜回：“好。”
　　泽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小少爷被踹以后，越发黏小姐...
　　***
　　“让我再送送她。”
　　“少主。”
　　休慕言骑着马在一路追逐，但是不管怎样，都没有看见颜回的身影。
　　“少主，再送，就该到进城了...”
　　休慕言垂眸，“好。”
　　休家管事：“该收拾收拾，祭拜厌彦了。”
　　休慕言调转马头，“我知道了，我们走吧。”
　　休家管事看着少年单薄的身影叹气，“诶。”
　　...
　　许多年后，
　　大雪封路，颜回和葛轮又回到了刚遇见小黑的那段时间，二人相依为命。
　　木屋的灶台上坐着小黑猫，葛轮叉腰，“她不会被雪埋了吧？葛轮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提着灯，小黑就跳到他肩膀，一人一猫从山上下去。
　　天地间太安静了，也很冷，山上坐落着几座屋子，窗户透出温暖的光。
　　一人一猫到了山脚。
　　“哼哼。”
　　“你们来了？我不是说我快到了嘛。”裹成熊的颜回看着站在高处的葛轮和小黑。
　　葛轮：“你现在可是人类，比我想的要脆弱的多，雪这么大，山路又窄，人类的视力是很差的，谁知道你会不会看走眼摔山沟里了，你是不知道啊，最近好几个人摔了，等人发现的时候，身体都冻梆硬了。”
　　颜回：“哈哈，我可比他们强壮多了！”
　　葛轮：“你可别不信！冻死还有壮汉。”
　　小黑：“喵喵~”
　　雪越下越大，二人的背影逐渐化成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