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开遇见云》vivian林夕语

10、挑衅 一场关于”

　　一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她第一次”享受“到众人瞩目的待遇。
　　五秒钟后，她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徐然第一个冲出人群，一把拽着她往椅子上走，“好啊晓棠！你和萧云在一起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在一起多久了？”
　　“打住，打住！徐然你一个个问题来，不然我的耳朵要废了...”
　　等她屁股刚落座，又是半个班女生围了上来——
　　“晓棠，你怎么这么不够意思啊，你和萧云在一起了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啊？”
　　没完没了的，她头更大了。
　　“你是怎么拿下萧云的？”
　　徐然一把拉开她们，“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了，都散了散了！”
　　这时上课铃响，晓棠第一次觉得它在救场。
　　下课后，徐然和她并肩走出了教室，“不够意思！我你都不告诉，你瞒得够好的，我都看不出来你和他在谈。”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台阶，又继续问：“那你现在肯定不喜欢贾辰了吧？”晓棠点点头。徐然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萧云的？”
　　她们已经走到一楼，她却答不上来。
　　心动这个事情就是一瞬间的，她还真说不准是哪个时刻。
　　徐然看出了她的茫然，“没事！我和你说啊，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王楚欣会不会搞事情。”她好像个军师在谋划，“咱气势上可不能输！”都走到校门口了，还越说越来劲。
　　晓棠哭笑不得——
　　她从没想和他前任有什么比较，她只想和他好好在一起，其他都不重要。

　　手机震动压根没消停，她都不想翻朋友圈，因为光私信就回不完了。
　　如萧云所料，有看好的也有不看好的。
　　这一天终究是到来了。
　　她盯着天花板发呆，接下来怎么办？
　　这时她看到朋友圈下方有个小红点，好奇地点开来，竟是”萧云提到了你“。
　　晓棠眼睛瞪得老圆！

　　”官宣一下，我的女朋友@余晓棠。“
　　显示是1分钟前发的，下面已经爆了数十条评论：
　　哇靠，哥你好速度。
　　天呐，官宣了！
　　嫂子好嫂子好！祝福一波99！
　　让我看看哪些女生又要失恋了，名草又有主了。
　　恭喜恭喜，咱老萧有新对象了啊！要长长久久！
　　... ...

　　还写什么作业啊！她直接抄起手机扑到床上。
　　看到后面，忍不住自己也去评论了一下。
　　她发消息给萧云：“怎么今晚就官宣了呀！”
　　萧云秒回：“那必须的呀！怎么可以委屈了你。快，你去选个喜欢的情头，咱俩换上~”
　　她突然就想把心里的幸福感分享给大家，于是也去朋友圈发了一条，打字的手还有点控制不住。
　　“滴滴~家里已有@萧云，和大家说一下”
　　发完后心脏越跳越快，眼里都是张扬的笑意。
　　很快，萧云也占了一席评论：”我来了，已阅~“
　　不过最出乎她意料的还是看到贾辰在下面留言：”99。“
　　她没有回复他，只是默默想，这个晚上，注定不太平。

　　第二天，她提早和萧云约好了一起在食堂吃早饭。他们实际上吃过好多次了，但因为之前没公开又总坐角落，所以不太引人注目。但经过昨晚这么一出...
　　她还没到学校，就收到了学妹”好心“地打小报告。
　　”学姐学姐，我刚刚在学校里看到你男朋友了，萧云学长应该是在食堂门口等你吧？很多女生在偷偷看他。“
　　她本来正在开自行车的锁，一时语塞。
　　等她进地库停好车走出来时，果然看到了那一幕。
　　他单手插兜站在公告牌旁，穿了一件衬衫校服和西裤。今天把刘海往后面梳了，露出光洁的额头。
　　”来啦。“他自然地接过她书包单肩背身上。
　　”嗯呐，走吧。“晓棠笑着说。
　　他也跟着她笑起来，”昨晚睡得还好吗？“
　　晓棠点点头。
　　”今天想吃什么？“他又问。
　　晓棠搓搓小手，脸上有孩子气的期许。
　　”看看？希望能有个小馄饨、生煎包之类的，嘻嘻。“
　　”这个点应该是有的。“他看了眼外墙上的时钟，掀开透明帘和她一起走进食堂。

　　那些藏在远处柱子后的迷妹们听到了心碎一地的声音——
　　萧云学长官宣有女朋友的第二天大清早，就来学校秀恩爱了！

　　两人一现身，竟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基本上坐着的、站着的，都看向他俩了。萧云倒是毫不在意，”你看看想吃什么，然后我帮你排着，你先去找座位？“
　　”但是我看不到，萧云，人好多。“他们站到队伍后面，她踮起脚，还是看不到菜单。
　　”我看看。嗯...白粥、油条、小笼包、花卷、馄饨、豆腐脑。大概这些，有想吃的吗？“
　　”唔，馄饨！生煎来两个，煎蛋有吗？有的话来一个好啦。其他你看着选就行~“
　　”OK。“
　　”你把我书包给我吧，背着重。“
　　”没事，不重。“
　　”那我拿个书？我赶紧抱抱佛脚，待会儿早自习要默写，我还没背熟...“
　　”哈哈哈哈哈。“
　　晓棠一边说着“你别笑”，一边在包里翻啊翻。

　　食堂里的迷妹们就这样目瞪口呆地看着萧云帮女友买饭...
　　这一脸春风得意的，温柔的，耐心的萧云，还是她们心中冷面潇洒的男神吗？！
　　校园风云榜上赫赫有名的首位帅哥，就这样名草有主了。
　　还是一个看上去很不起眼、平平无奇的小学妹！

　　“哇，你买了这么多生煎？”晓棠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丰盛的早餐，让她胃口大开。
　　“我也很喜欢吃生煎的，一口气至少十几二十个不在话下好不好。”萧云得意地说，分了筷子和勺子给她。
　　她说了声“谢谢”，欣欣然接过，往小碟子里倒了醋。
　　“怎么样，背熟了吗？”萧云看了眼她翻开着的课本，上面涂涂画画了好多。
　　“差不多了，先吃早饭！待会儿路上我再背几遍就好了。”她把课本推到一边，勺子已经精准地舀到了其中一只薄皮馄饨。

　　两人走在去教室的路上，萧云一边帮着看路一边陪她背书，晓棠则在旁边走两步跑三步，摇头晃脑地打哈欠流眼泪，按她的说法，这实属背书生理反应，改不掉了。
　　最后，他送她到了三楼楼梯口。
　　晓棠面若桃花似地走进班级，大家看到八卦主角现身纷纷起哄。
　　徐然兴奋地朝她招手：“晓棠！”
　　“早呀！”
　　“早早早，昨晚这波官宣真的够可以，很萧云。”说着还竖了个大拇指。
　　“偷偷告诉你，我背地里听说有人觉得萧云只是一时兴起，还有人把你和王楚欣作比较。”她压低了嗓门。
　　晓棠的动作顿了那么一下，随即又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拿文具盒。
　　“无所谓啊，我谈恋爱又不是给人看的，好不好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徐然双手捧脸，星星眼地看着她：“可以啊晓棠。”
　　罢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等等！那你现在是不是不和我一起吃中饭，要去陪你家萧官人了？”
　　晓棠点醒徐然：“是，的！你别这样可怜兮兮看着我，你自己不是也有宋大人吗？“顺手敲了敲她脑袋。
　　”呜呜呜——“徐然假装抱头”痛哭“，”某人有对象就不要闺蜜了。“
　　”够了够了，戏到此为止啊！“
　　徐然秒变脸，突然就嘻嘻哈哈起来：”没事，反正你大部分时间都是我的，萧云又不能陪你上课~“
　　”瞧把你得瑟的！书背熟了没？“晓棠戳她痛处。
　　”好了你别说了，我背，我背。“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头埋进了课本。

　　周四上午的课，语文地理占了两节，数学物理占了两节。物理老师总爱拖堂个五分钟，一拖堂就意味着抢不到好的菜，他们班又离食堂最远。吃饭不积极，思想有毛病！大家只能干听着隔壁班如地震来了似疯狂冲刺的声音，自己的屁股却和椅子贴的严丝合缝。
　　憋屈！
　　不过晓棠今天却没有暴躁，前桌看她悠哉的模样，疑惑开口：“晓棠，今天不冲了？“
　　她笑而不语。
　　食堂里人声鼎沸，买饭队伍够长，还有人慌慌忙忙从外面跑进来。
　　萧云一行五人早已承包了靠窗的最佳位置，有人看到他买了两份菜，其中一份却没有动。

　　在窗边！她第一眼就看到某人伸着长胳膊朝她挥了挥手。
　　她加快了走路速度。
　　”不好意思，让一让，我借过一下。“
　　”哦！！！！————“他的四位好哥们发现萧云起身，又抬头看到余晓棠出现，手里的饭菜突然就不香了，哪有萧大的狗粮香啊！纷纷跟着起身吹口哨。
　　晓棠被大家的架势弄的不好意思了，现在食堂的人数可是早上好几倍！她赶紧比”嘘“的手势，萧云拍了拍身边预留好的座位，她先给各位学长礼貌问好，这才端庄乖巧地坐下。
　　“按你的意思买了你喜欢吃的菜。”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他们纷纷捂眼睛，真是有了女人就不要兄弟了。
　　萧云理都不理他们一下。
　　“学妹你知道嘛，这是老萧第一次这么名目张胆。”
　　“是说，之前可没这么嚣张，没有哪个妹子能和咱们一起吃饭，还有他亲自去买饭的。”
　　萧云冷不丁打断：“你们不说话没人把你们当哑巴。”
　　“哈哈哈，不说了不说了，以后我们也罩着学妹，老萧要是敢欺负你，你和我们说！”
　　“就是。”
　　某人轻描淡写地喝了口汤，“我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
　　“瞧他这样！”
　　晓棠看着他们互怼的模样，笑得更盛了。

　　六人谈笑风生地吃了顿午饭，决定老样子去打球。晓棠作为女友自然随行，其他几人先去，他俩跟在最后面。一些没赶上早上食堂大戏的女生，这个时候终于亲眼瞧见了：
　　萧云拿着两人的餐盘，低头和身边的女友说着什么，还把她逗笑了。她比萧云矮了差不多一个头，手里就抱了萧云的校服外套，看上去感情特别要好...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下了楼梯，晓棠吃惊地看到小卖部简直是大型瘫痪现场。
　　萧云走到前面：“我去买吧，想喝什么？”
　　“那，蓝莓味酸奶？”
　　“OK。”
　　“你们呢，要啥？”他转头看其他几人。
　　“我们就几瓶水好了。”
　　他一个健步跳下最后两节台阶，不过他并没有去入口排队而是跑到出口，和在小卖部里的人打起招呼：”嘿哥们儿，你在里面？“
　　”哟，老萧，你吃完啦？“
　　”嗯，帮我带四瓶水和酸奶成不？“
　　”可以啊，你把饭卡给我。“
　　晓棠看着萧云一顿操作下来就花了三四分钟，心中乍然有几分顿悟。

　　再次坐到长椅上，心境却不一样了。
　　她咬着吸管的动作突然慢几拍——真是冤家路窄，怎么会是他啊！
　　她看到贾辰径直走向萧云，两人居然握手撞肩打招呼。
　　哦？
　　她听不清两人说什么，却猜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应是两人要各自带队打场篮球赛。萧云的动作向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贾辰是篮球队出身，技术功底很强。两人看上去旗鼓相当，但是萧云更霸道些，他的控场能力有目共睹，以及和队友的配合更加丝滑，显然很有默契。特别是下半场异常明显——贾辰有点被压着打的意思。
　　最终，萧云一队以领先4分的优势拿下了本场赢家。
　　他远远朝晓棠比了个耶的手势。
　　她心想，这家伙一定上半场放水了，现在还有体力这么得瑟？

　　”辛苦啦。“她看到贾辰走远了，立刻跑上前把水递过去，擦他脸上的汗水。
　　”慢点。“她轻声说着。
　　她看到他的睫毛被汗珠打湿，T恤领口也有痕迹，但身上却没有一点酸味。她以前一直不喜欢和运动完的男生走太近，那种汗臭味简直不能忍。萧云是第一个打完球身上还香香的人，这个小细节让她欣喜无比，竟想再悄悄靠近些。
　　他掀了掀身上的衣服散热，领着她往长椅走。
　　”我刚刚打得怎么样？“
　　“很棒，老帅了。“
　　”你和贾辰...”她的声音弱了几分，“认识？“
　　萧云坐下来把手撑在椅子两侧，人微微后倾，猜到了她会问。
　　”认识，我和他是隔壁寝室的。“
　　晓棠恍然大悟地”啊“了声，“那刚才...你们说什么了？”
　　萧云转头看她：“想知道？”
　　“嗯。”
　　萧云眸色微深，“他说，感谢你把余晓棠给收服了。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