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降临之悖逆》彩笔生辉

30、婚礼

　　我喜欢清晨被阳光唤醒夜晚伴月光入眠所以床头一直以来朝向窗，今夜却让我感觉月光不合时宜地亮。
　　“你有话想对我说？”
　　“啊？没有啊！”他怎么发现的难不成有透视眼看穿我在想什么？
　　我状若漫不经心翻过身体背冲他。
　　“你心跳好快。”
　　我打着哈哈又转回身体，“我想说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要生活在一起一辈子的，最平凡最普通那种状态就行、我不是说非有不可没有也可以过得很好、我们不要与众不同超乎寻常特立独行，你懂我的意思么？”
　　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懂！”
　　我一下坐起，“你真的懂？”我闭上眼睛缓慢靠近，被他用手推开。
　　“不行。”
　　“你不会没有那个程序吧？”
　　“跟我来。”沫阳拉起我往外跑。
　　落满明镜皎洁的月光小院我赤脚踩在已经长出绿草的松软草地。
　　沫阳快速在葡萄架前做了些什么，背手走近我。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将一个葡萄藤编织的花环奉在我眼前。
　　葡萄叶翠绿葡萄梗中央一朵朵含苞待放白绿色花蕾点缀，花环有种淡淡沁人心脾暗香。
　　他将花环戴到我头上。
　　“你还挺有仪式感的。”上一秒我还沉浸喜悦中下一秒我大惊失色，沫阳右手扯开左手臂皮肤，“你这是干什么？”我急得去拉他，只见左臂少了皮肤覆盖碎裂的月银色机械骨骼被一种细腻白色物质呈脉络状附着，沫阳从中取下一根环成戒指举起，单膝跪地。
　　“童想好，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
　　我既心疼又感动，他将他身体的一部分做成戒指给了我：“我愿意。”
　　随着戒指被戴到我左手无名指我腰身猛地一紧，他将我抱起高过他头顶，我垂首耳畔发丝倾泻垂下发梢轻扫他脸颊：“人的一生时间是有限的，有限的时间里我都会用来爱你。我的时间我对你的爱会变成戒指一样环绕陪伴你。”
　　我低头，吻落下。
　　我的头歪靠在他胸口，伸出戴着戒指的手借着窗前月光端详，戒指的质感有些像玉石又有些像人体骨骼，白色的物资中夹杂着清晰红丝仿佛人类的血管。
　　“疼吗？”我问。
　　“我没有感觉，我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疼，只有两次我好像知道什么是疼痛。”
　　“哪两次？”我好奇地问。
　　“一次是在我被林立损毁的时候，我感觉全身被压碎痛彻心扉，也是在那一次我身体里有东西生长笼络住我几乎粉碎寸断的骨骼。”
　　“第二次呢？”
　　“以后告诉你。”
　　“为什么要以后？”我不满地抗议。
　　“我想对你说的话很多，想慢慢告诉你。”
　　“好吧，那就放过你，你以后慢慢对我说。”
　　无生命体不会生长，自然也不会有复原的存在，可如果是生命体为什么剥离下不疼呢？我的下巴立起杵在他心口一字一句分析道：“你跟其他的燃不一样存在修复功能，也许你是外星人是一种和我们不一样的生命体，你失忆了机缘巧合融入燃。”我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童童 ，你的两千多集狗写剧本没白写。”
　　“我是有依据的好吗。人类花了很多年飞出太阳系，银河系辽阔的无边无际人类科技鼎盛时期的发展也有限没能支撑探索多远寻到生命体。未到达的地方那么大我相信银河系存在各种生命体。你能来到这儿说明你的星球科技一定很先进，等你恢复记忆发现我不符合你们星球审美你可不能抛下我。”
　　我把自己说的伤感了，一想到万一有那么一天我要怎么办。
　　他捧住我脸：“什么证据都没有的事情被你说的煞有介事，即便真如你所说我也不离开你。你长什么样我的审美就是什么样，再也找不到比你更漂亮聪明完美的女人。”
　　眼角略有湿意被他逗地挥发。
　　“沫阳，你相信不朽吗？”
　　“只要时间够久钢铁也能化成颗粒最后变成尘埃，没什么是不朽的。”
　　“你说的不对。韶光似箭我的肉/体精神都会消亡，我们的爱是不朽的，向后流动的时间里我们做过的事经历过的一切一遍遍上演，我们的爱是不朽的它一直存在……”
　　文静的肚子已经显怀，清瘦的她也圆润不少。
　　“你快坐下，别磕碰到。简单吃个饭你别忙了。”文静这胎不太稳我生怕她有闪失，我好不容易按文静坐好。
　　“今天的饭可不简单，你要不叫我就是没拿我当朋友。”
　　当初我们三个同甘共苦一起进入地下城，相较于地下城其他人感情是不一样的，我和凤敏都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文静将要做妈妈，我有种时过境迁恍如隔世感。
　　“你不要勉强自己，如果实在不喜欢就搬回来。孩子不用担心，有我和沫阳一起帮你照顾。”
　　“算上我跟温。”
　　“我现在挺幸福的，真的。有的人幸福是花，有的人幸福是草，不论花还是草都需要用心经营。花有花的瑰丽，草有草的生机，徐杰人很不错家里大事小事都不用我操心，他是好丈夫也会是好父亲。”
　　文静的眼神有些落寞，落到自己肚子的时候眼神又充满满足幸福。我不明白文静为什么如此执着传统家庭，徐杰对文静很好，他是个好人，好丈夫好爸爸唯独不是她爱的人，两个好人勉强在一起都不忍伤害对方最终受伤害的只有自己。
　　“我可以吗？”推开房门之前我向二人确认。
　　“漂亮极了。”文静很肯定地说，一旁地凤敏也点头附和。
　　我深吸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花瓣铺了一地，温站在房顶源源不断往下撒落花瓣。
　　院子里都是熟面孔，有凌雪一家、有方菲、有徐杰，每个人都笑容满面。站在最中央眉舒目展的沫阳向我伸出手，在如醇蜜的阳光下我毫不迟疑地奔向他握住他，这一刻我仿佛看见我的家人出现在我的婚礼上，也在兴高采烈欢呼着祝福我。
　　爸爸、妈妈、哥哥，谢谢你们！我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