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降临之悖逆》彩笔生辉

29、管理者

　　地下城土质不适合像陆地盖的高楼鳞次栉比密密麻麻，这里最高建筑物就是这座直逼天际的能源塔。到达这里追赶我们的人都止步不前。
　　“沫阳，管理者在这儿？”光秃秃的塔顶别无其他。
　　“太阳月亮是他的眼睛、人类是他的手脚、他的身体在这里。”沫阳往前走了几步，“你说对吗管理者。”
　　塔顶中央地面突然凸起一块，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立起。
　　我惊的下巴快要掉地上，我在凌雪家见过轩轩看的动画片就是这个形象，只不过动画片里它的身体是人只头部是有眼口鼻的方正盒子，现在的它就是个方方正正盒子从盒子里伸出不算长的机械手脚立起来，竟然有点可爱。
　　“你们是怎么想到我在这儿的。”
　　“你应该藏住站在巅峰俯瞰一切的表达欲望。”沫阳淡淡地说。
　　我还担心管理者太难对付难免一场恶战，完全没想到它毫无攻击力，当然要不是沫阳想到这个地方并且突破阻拦到达这儿“管理者”也用不上攻击力。
　　“我是管理者，也是智脑，换句话说地下城的人造太阳不仅仅是黑夜白昼划分，提供能源制造温度都离不开我，你毁掉我地下城会变成一座死城，全人类都会灭绝。”
　　“谁说要毁掉你，”沫阳双手举起它，“我只要你把‘规范’关闭。”
　　管理者手脚挥舞张牙舞爪的样子活像个气急败坏地小老头。
　　“你知道关掉‘规范’的后果吗？人是最复杂的生物，没‘规范’的约束背叛、暴力、邪念、谎言、自私将会肆无忌惮地滋生。”
　　人类作为灵长类动物诞生了智慧建立起文明，人类有着所有人性光辉同时共存所有反面恶劣，不止人所有生命都是光影相随，但‘规范’不仅仅想剥离人性中的恶还妄图控制人的选择将人变成模范木偶。
　　人的一生很长也很短，不能和所爱的人在一起，活着只为了繁衍优质后代那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如果像猫狗昆虫之类的活着只为了繁衍更多后代人也如此又凭什么人类的后代值得保存？即便人类作为高人一等的生物值得保留后代的延续，可牺牲掉一代代人的人生那些人就活该像傀儡一样过完一生？
　　“你太武断了，没了规范人类还是能很好延续下去。”我反驳道。
　　“既然你不愿意关那我来帮你。”沫阳闭上眼，智脑想挣脱奈何小小的根本挣扎不出沫阳钳制的手，逐渐它不动了。十几分钟后沫阳睁开眼放下了它。
　　它没有五官表情，移动的步伐看得出它现在很虚弱，“规范如果没用人类不会让我强制每个人植入！你、你们，迟早有一天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智脑趴回凹槽，地面又变得平坦无缝。
　　“你怎么了？”沫阳见我魂不守舍问。
　　“我觉得好像过于顺利了些！”
　　“动物界万法不离其宗没有一样物种称霸，厉害的很可能会被弱小的制约。掌握地下城命脉的智脑为什么没有被人类匹配上无敌的能力，被智脑控制的人追到能源塔周围并不登塔阻止我们，也许这一切都是曾经的管理者有意为之也不想让‘规范’永远主宰人类。只是形势所迫无奈之举，等有能力的人出现关闭‘规范’也可以守护这里。”
　　沫阳说的有道理，如果想让‘规范’永远控制人类智脑绝无可能不堪一击。
　　没了规范控制有的喜极而泣有的抱头痛哭，获得自由的同时每个人也面临重新选择，是继续跟基因匹配度最高的已经相濡以沫多年的另一半在一起，还是回到念念不忘所爱之人身边。
　　方菲出院后我怕她触景伤情曾试图让她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不那么孤单，方菲执意要回家住她说家里有哥哥姐姐的气息总感觉回到家他们还在很安心。
　　凤敏依旧果断永远目标明确，没了规范束缚她搬离那个男人的家，也没搬回来同我住而是和温只有他们两个住在一起。
　　文静想忘记，没有那晚记忆当什么也没发生并不难，可惜运气却没那么好，可以用陌生人形容彼此的两个人共同有了一个孩子，二人决定生活在一起试着喜欢彼此。
　　文静的选择让我唏嘘，我见过她提及自己喜欢的那个人时眼睛亮晶晶，如果我是文静发生了这种事我绝不会试着妥协即使我喜欢的人不能接受这样的我我也会自己带着孩子生活等到下一个让我提及眼睛就会发亮的人。
　　但我不是文静，没权利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我只是童想好。
　　我的生活继续简单充实的进行，工作以外的时间我都用来研究吃的和整理古教授的笔记。我把自己的所见所闻也都整理进去，专门做了插画配图。
　　像无声无息瞬间把人吃的只剩皮的光点我给它命名流光虫、游乐场冒泡泡的命名泡泡兽，我把我所知道的攻击方式外形全记录下来。
　　包括姜天林立小颜他们，感染后保存人类意志活下来的我称之为高阶异化人、丧失人类意志叫低阶异化人。万一有一天人类重返陆地这些也许有参考价值。
　　小南小北抱着画册爱不释手。
　　“说谢谢啊。”凌雪笑意温柔轻抚两个孩子头顶。
　　小南小北乖巧异口同声：“谢谢童童姐姐。”
　　双胞胎不淘气的样子很可爱嘛。
　　“这本是给你的。”我走到轩轩房间，将画册给他。
　　凌雪家四个孩子，小女儿瑶瑶太小给她什么只会啃，我只准备了三本画册。
　　轩轩接过，看也不看丢到地板，继续摆弄手里的玩具。
　　我微微诧异，七岁的轩轩平常不吵不闹很乖，性格很内向但绝不是像今天这样没礼貌。
　　“你不喜欢吗？”毕竟也要给小孩子看的，画风不能太写实，我拿出全部童趣把异化人画的偏卡通，封面的配色也是让沫阳查询过最能吸引孩子眼球的搭配，轩轩竟然不为所动扔掉。
　　沫阳捡起画册放到轩轩面前的书桌，“浪费别人的心意是不对的。”
　　轩轩抬头，怒气冲冲瞪着沫阳，突然抓起画册撕扯不管不顾大喊大叫：“我讨厌你、你走开、你不要来我家，我讨厌你。”
　　轩轩歇斯底里的样子很吓人，不像一个七岁小孩。
　　客厅看孩子的凌雪听见声音跑进来，看见一地花花绿绿碎纸屑呵斥道：“轩轩你在做什么，平常妈妈怎么教你的。”
　　轩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肉乎乎的手一边抹泪一边指向我，“让她走我讨厌她，讨厌他们……”
　　凌雪想斥责轩轩几句的，见他哭成这副模样斥责变成于心不忍地柔声安慰。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这孩子今天怎么了，可能前几天闹了场病身上不爽利脾气怪了些。”凌雪一脸歉意。
　　“没关系。”我讪讪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