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降临之悖逆》彩笔生辉

27、山雨欲来

　　几天后凤敏跟我们道别搬离了这里，走的那天她身边多了个温柔男人，凤敏唤他温。我虽然不认同这儿的规则但我还是替她开心的，凤敏得到了一直以来想要的所追求的。
　　只是那天以后宇婷没在出现，我和文静都抱着悬而未落的心也开始慢慢松懈抱有侥幸，我们的生活逐渐恢复如常。
　　背包里我提前装好需要的物品，如果真的要离开地下城也不会两手空空，备而不用固然好但真的到了无法解决的地步有备无患。
　　“童童，过来吃饭。”
　　“来了。”我终结一会儿觉得这些东西用得着往背包里装进一会儿又觉得这些东西没用掏出的纠结样子。
　　凌雪邀我进的群我是屏蔽的状态，群里都是住在这片儿的居民经常会在群里组织聚餐等活动，每隔几天我会翻翻聊天记录以免错过什么重要通知。
　　我念头一动，虚拟屏显现。
　　这几天的聊天记录还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往下又翻了一会儿突然看见有人提及住在我旁边的方程。
　　“真可怜，只有妹妹救回来了”
　　“一个人无亲无故多可怜，还不如跟哥哥去。”
　　“听说他不允许女友离开他先用机械抢打死女友、妹妹，然后再自戕，他和女友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
　　“别说了，大半夜怪瘆人的。”
　　方程一家跟住在这里的大多数居民一样上班上学早出晚归，休息日我经常能看见他们在院里浇花吃饭，某次他们在院子里吃烤肉还邀我过去吃，后来我也让沫阳烤过几次也叫他们一家过来吃过。
　　印象中方程兄妹和女友对人很和善热情。
　　“沫阳，明天我们去趟医院看看方菲吧。”
　　沫阳也看见聊天记录，应道：“好。”
　　我跟方程一家也算熟识，发生这种事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也不能置若罔闻。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打算问文静要不要一起，不去的话能不能顺路用飞行器带我一程。
　　她房间里没人被子整整齐齐的不知早上离开的早还是昨夜没回来住，虽然同住一个屋檐我们的关系也不错，个人私生活都不会过多干涉。
　　“看来要步行喽。”我回到客厅呼叫小助手，附近的医院再近没有飞行器我也不知道地址：“小助手。”
　　我刚叫出三个字沫阳握住挥舞翅膀的小助手：“你忘了？”
　　我怎么忘了沫阳到这儿第一天已经读取小助手的数据，沫阳现在就是地下城的活地图。
　　没有飞行器沫阳想带我飞过去，我执意不肯，其中一个原因我嫌太惹眼更关键的原因我一想到那次沫阳身上烫的吓人就不想让他飞。
　　地下城的温度四季如春舒适怡人，医院像一个独立空间冷飕飕的，踏进医院第一步我忍不住打个寒颤。
　　前面带路的是仿生智能人，若不是用的模具和凤敏的温一模一样我真的会以为他是这里的真人医生。
　　“患者需要休息，只能十分钟。”
　　那个仿生智能人和蔼说完离开，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堆满了花束、水果、糕点。
　　方菲脸色惨白双眸出神一瞬不瞬直直盯着天花板。我鼻子酸涩，方菲十三岁性格开朗现在像一具死气沉沉行尸走肉，方程赵露死仿佛已经带走了她的灵魂。
　　“方菲你……”我想问方菲怎么样，又觉得是废话，现在问什么都是多此一举，失去两个亲人的方菲怎么可能好的了。
　　我放下果篮坐在一边，沫阳也静静站一旁。
　　“谢谢你来看我。”
　　安静的病房里沉默的方菲打破平静，凝着一双雾蒙蒙眼看向我。
　　“你的身体好些吗？”
　　“童童姐，我永远都不会好了。”说着方菲嘤嘤哭了出来。
　　“你别哭。”我手足无措，怕她过于激动影响伤口，虽然不知道她伤在哪儿。
　　“哥哥，露露姐都死了为什么只有我活下来，我不要这种好运，说好一起的……”
　　方菲的话证实我的猜测，方程赵露不是因为闹分手，二人不想分开才选择殉情，不忍独留方菲一个人于世想三个人一起死的。不过我有点想不明白，如果真的不能接受还不如被驱逐，去陆地不一定能活但搏一搏也许有一线生机呢。
　　“不愿意接受可以离开，为什么要这样极端呢。”我这样想着也就如此问了出来。
　　方菲抹了把脸上泪，哽咽着声音说：“不会被驱逐的，我们出不去不死只能妥协。”
　　“什么意思？”我紧张地追问方菲。
　　“火种计划，我和哥哥来到这儿的时候已经在实施所有男女都按照基因匹配度重组家庭，年纪小的会等到满二十岁的时候实施。见过有人反抗一定要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最后的结局……”
　　“探望时间到。”刚刚的仿生智能人出现打断方菲的话。
　　回去路上我在想方菲被打断的话到底是什么？不接受不会被驱逐也不会被杀死最后只能妥协，怎么妥协呢，还能牛不喝水强压头？就拿方程来说他一个男人执意不肯谁又能强迫他呢。
　　“沫阳，如果我们能留下来让方菲跟我们一起生活行不行？”
　　“好。”
　　虽然我还是很担心沫阳脖子上那个东西给他造成威胁，但看沫阳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决定无条件相信他，如果连沫阳我都不相信世界上还有谁值得我相信呢。
　　“早饭消耗殆尽，我走不动你背我吧。”我一个健步跳上他背，先斩后奏地说。
　　沫阳往上颠了颠我，很给面子地说：“瘦的只剩骨头了，以后出门我都背你。”
　　听他这样说我还是很受用的。
　　我趴在沫阳背上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感应到文静呼我，我弹出虚拟屏，前方悬于空中的屏幕显现出文静的脸。她发丝凌乱满脸泪痕：“童想好，你快过来我出事了。”
　　文静说完地址，虚拟屏熄灭。
　　沫阳的速度很快，当我赶到时凤敏也赶了过来。房子和我们住的差不多，平房带院子，文静刻着名字首字母W的粉色飞行器醒目的落在院子里。
　　屋子里的文静看见我们到来，从里面冲出，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等她情绪稍微稳定后告诉我们，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昨天下班后打算回家的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男人床上。
　　文静描述地状态很明显被人用了手段，我气愤地冲进屋子里找那个男人对质，有沫阳在我也不怕他动手。
　　跟我想象的不一样，我以为会是泼皮无赖没理也要狡三分强横摸样，没想到对方长得很儒雅满脸懊悔愧疚，我心想不要被外表迷惑。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我语气不善。对方不承认也没关系，能建立起完整社会体系势必有法律的存在。
　　“我已经想办法阻止，我把自己捆起来，门做了加密，还是不行我根本没办法，醒来她已经在我床上，我们……”男子垂头，双手抓进头发里。
　　我突然明白了，进入地下城第一天被植入的东西最大的功能控制不听话的人类，不想妥协的人只能死如果不死芯片会控制做出身不由主的事情。
　　这个男子应该是芯片选出的和文静基因匹配度最高的另一半。
　　如果取出来呢？
　　“沫阳帮我取出来。”我拉沫阳到外面，用手指指后颈，如果可行就让沫阳把这些芯片一个个取出来不就好了。
　　沫阳手覆盖在我后颈。
　　我感觉脖子后面针扎一样疼了一下，沫阳摊开手掌里躺着一枚五毫米大小黑色物体，我欣喜地同时蓦然感到周边世界停止了，无数道目光集聚在我身上，包括正哭泣的文静安慰的凤敏还有屋子里的那个男人都突然看向我。
　　周围涌过来很多人围住了房子，不约而同地说：“取出规范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