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降临之悖逆》彩笔生辉

26、涟漪

　　无经解除又恢复熟悉的不舒服，我无比后悔当初怎么说让吃就吃了呢，我应该藏舌下趁不注意偷偷吐掉才对。
　　沫阳把刚烤好的肉串给我，又盛了碗熬得奶白的鱼汤给我。
　　我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正一边欣赏着太阳西沉晕染一边悔不当初，接过吃的我一口鱼汤一口肉串，忍不住感叹这些景象都是营造的假的还是叫人震撼。
　　呼出口热气满是惬意。
　　方程家满院子花草争奇斗艳很漂亮，微风一吹阵阵清香扑面，顺着风隐约听见男女对话，距离太远我听的很吃力，只听见几个词汇：分开、心痛、一起。
　　任我想象力再丰富我也只能联想是在闹分手，可又不太像，哥哥方程，妹妹方菲，方程的女友赵露经常一起进出关系看着真的不错，方菲张口闭口喊赵露姐关系好到我一开始都以为是三兄妹。
　　“还喝吗？”
　　“还要。”我收回朝那边张望的视线，除了拉拉扯扯纠缠的两个人再听不见什么。
　　计生局工作人员突然到访没说为了什么而来我有些不安。
　　“您喝水。”
　　“叫我宇婷吧。”
　　她穿着一袭黑色高腰长裙，面容姣好笑容十分亲和，我的不安忐忑缓解不少。
　　“你们住的还习惯吗，有没有不方便的地方。”
　　没等我回应，凤敏说，“我想购买仿生智能人的身体，价格太贵了能不能预支购买？”
　　宇婷放下水杯笑道：“可以商量。今天我来有一件事想和你们沟通。”
　　“地下城用了四年建立完成，期间分批迁入人口。但这里的环境气压不适合人生存，全靠人造太阳提供能源控制温度功能，能源维持百年。人类迟早要重返陆地，为了提高健康人口人类的繁衍只能采取基因匹配度的优育。”
　　宇婷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懂，组合到一起我却听不明白：“基因筛查很成熟，只要做过每一个出生的孩子都是健康的。”
　　“基因修改可以让人变得更优秀也惹来祸端，基因筛查只是让孩子健康可是孩子不够优秀，只有让基因匹配度最高的男女结合生出的孩子各方面更优秀基因延续人类才有希望。”
　　我早该想到为什么会给我们吃解除的药，宇婷到来的目的是，一阵天旋地转许多想不明白的事这一刻都明了.
　　“如果不是管理者这里的人口还要减少很多，根本没有存活的机会，管理者为仅存的人类安排了最正确的选择。共同维护地下城的繁华，不接受自然是不能留在这里的。”
　　“我接受，不过我有条件我想预支购买仿生智能人身体。”
　　凤敏是我们三人之间最独立的，我以为她不会接受的，至少不会这痛快同意。
　　“你们呢，千辛万苦到达地下城是为了活下去，离开地下城只有死路一条。”宇婷视线意味深长落在我跟文静脸上。
　　“我、我不接受。”文静地垂头鼓足勇气反对。
　　我诧异地看向文静。
　　医学的干预造就优越人，也因为大量的干预普通人口近乎灭绝。管理者吸取了教训，人类的繁衍不再有外力干预，只选取自身匹配度最高的优育下一代，这简直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我们三人围坐在一起相对无言，久到我都以为要石化的时候凤敏开了口，“你们怎么想的。反正我东躲西藏食不果腹的日子我不想再过。安全的环境，稳定的工作，可爱的孩子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凤敏的手握住脖颈上芯片吊坠。
　　意外归意外，理智地说凤敏的选择更为符合实际，被驱逐离开这儿有沫阳的我在外面的生存也不会有地下城好，何况没有任何保护的普通人到了外面只有早死晚死区别，最终死路一条。
　　“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想跟他分开也不想离开地下城怎么办。”文静默默流泪。
　　没人能告诉文静怎么办，我也很迷茫，甚至我都没有文静的勇气当面拒绝宇婷。我怕我的任性会让沫阳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我地余光扫过沫阳。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夜，宇婷投掷水中的石子激起阵阵潋滟不绝。
　　温度适宜的夜晚我躺在床上合着眼睛并无睡意，我侧身睁开眼看见沫阳的脸半隐阴影之中。
　　月光森冷落在沫阳脸上却变得柔和无比，我看见他轻颤睫毛若有所思，我伸手去抚压他微微蹙起的眉峰。他抓住我的手：“不用担心，没人能逼迫你做不愿意的事。”
　　我们面对面四目相对，我的睫毛垂下又仰起。
　　“我爱你！”我突然脱口而出，回应我的是长久的静默，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等待的过程最煎熬，干脆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你为我做的一点一滴塞满我的心再也容不下别人。”趁着昏暗我无所顾忌滚烫的脸乱跳的心去吻他。
　　一股无可言语萌芽状态的感情经过这件事更让我确定我对沫阳的情感。
　　他抓住我探索地手：“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给不了碳基生物能给你的，你还会想要选择我么？”
　　“现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其他不重要。”单独相处的七年里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渴望，在我二十五年的人生里我第一次想去体验未涉及的领域尝试原始欲望带来的疯狂放纵。
　　“你不相信我对吧，你只想要短暂的一夜也不愿意相信我能护你周全。”
　　“不、不是的。”我躲闪他的直视，却已经被看穿心思。
　　“如果你需要这种功能我也可以为你服务。”
　　沫阳冷冰冰话语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我顿时清醒，推开覆在上方的沫阳。
　　沫阳的反应让我知道我错在哪儿，我不应该用这种逃避的行为封存我对他的爱，自以为珍贵的东西和喜欢的人分享再装作若无其事接受地下城规则跟其他人共建家庭，我没有尊重自己也没有尊重沫阳，亏我口口声声说爱他。
　　一直以来我都是被沫阳坚定选择着，正因为这分坚定我不能再任性。
　　“你做的任何决定都是对的，如果听你的话逃亡的路上我不会屡次差点死掉。我不会再任性……”最后两个字没说完，一双温暖的手捧起我的脸柔软的唇落下。
　　我不可置信瞪圆了眼。
　　“这是我为自己做的不理智的事。童想好，我也爱你，你可能不会相信，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