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降临之悖逆》彩笔生辉

20、破茧成蝶

　　“队长您别动，让我会会他。”络腮胡两个充满力量感地拳头在胸前怼在一起。
　　络腮胡本就发达的双臂已有异化症状，长满浓密黑色短毛肌肉像做起伏山丘。
　　典点母女的死历历在目，面对三张不知悔改的脸我恨不能亲手杀了他们。
　　沫阳示意我退后。
　　下一刻几乎同时二人出击的拳头抵在一起，强大的冲击带出一阵向四周波及的气流，三秒也许两秒，姿势固定了般的络腮胡出击的那只怼着沫阳拳头的手臂像棉花一样软趴趴垂下，络腮胡没等呼出声沫阳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拉拽将络腮胡另一只手臂卸下。
　　一切发生的太快，牛逼轰轰目中无人的络腮胡几秒间就被沫阳虐的丧失战斗力倒地不起。
　　络腮胡庞大的身躯倒下去那一刻我脚下都感受到震感，他疼的发出杀猪般嚎叫。
　　“吵死了。”林立对叫不停的络腮胡怒吼，身后突然伸出几根细如发丝张扬乱舞丝线状直奔络腮胡钻进七窍，不过片刻功夫虎背熊腰的络腮胡形容枯槁没了气息。
　　林立享受地微米眼眸，一旁的姜天抖如筛糠，林立轻飘飘扫了他一眼表情一凝姜天被如法炮制只剩一具干尸。
　　“他是怪物。”盯着这一幕，我说出这几个字。
　　“话说我还得谢谢你沫阳，我感觉现在的我身体被重组似地全身每一个细胞充满了力量，跟不堪一击的人类产生了天壤之别。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变得如此厉害。”
　　“你是谢谢我的态度吗。”沫阳反唇相讥。
　　“我被感染后经历了一次濒死状态，当时我就想如果撑过去我一定要找到你杀了你或是童想好，一定要。”
　　“沫阳我们走，他疯了。”我拉住沫阳手臂想离开。不似络腮胡鲁莽嚣张，我能感觉到林立的周身充斥着一种澎湃活跃碾压一切绝对压制的力量，他很危险。
　　沫阳看着我紧拽他胳膊的手很挣扎，最后还是同意一起离开。
　　“你不敢跟我比是怕了吗？”
　　“我的责任保护童童并不是跟你打架。”
　　“如果你不跟我一决胜负我会如影随形跟着你们，我会先杀她。”
　　林立指向我，沫阳彻底被激怒如离弦的箭冲向林立。
　　第一次我看见有能跟沫阳过招五次以上的，沫阳的每一次出击林立都会用他那数以万计肉色软丝抵挡，或上下或左右形成屏障，不论沫阳使出多大力都如同打在软绵绵棉花，那软丝扯不断斩不破，利的像刃划过沫阳人造皮肤就会留下一道道伤口。
　　林立绝对是故意的他在折磨沫阳，我急得干瞪眼捡起地上鸡蛋大小石子扔向林立，林立没回头身后的软丝朝我袭来我避之不及眼前一闪沫阳的身影挡在我前面。
　　“沫阳……”沫阳面向我展开双臂拦在我前面，被缭绕软丝收紧包裹的像茧一样，我想触碰他还没触及到沫阳就拉了回去。
　　“燃，不过如此。”林立志得意满嘲讽道。
　　蔓延在沫阳身上的软丝不断在收紧，沫阳的机械的作骨的翅膀也被软丝包裹其中甚至沿着肩胛骨翅膀伸出的缝隙往里钻。
　　我听见沫阳体内骨骼被压碎的声音，“住手、住手。”我崩溃地大叫，林立恍若未闻。
　　“这是什么？”林立似乎探索到什么，惊喜溢于言表：“是活的，它充满了力量。”
　　“童童，快跑。”
　　忆起当初的对话，事到临头我再也跑不动也不愿跑。我抹了把眼泪，捡起对林立来说造不成任何威胁的树枝冲向他。
　　既然不能一起生，一起死也是好的。
　　“不自量力。”
　　我从小颜口中也听过这句话，我就要不自量力。
　　在我快接近林立，也可以说是林立身后的软丝快要触碰到我的时候我听见沫阳发出一声低吼，紧接着我被一道红光弹开。当我起身去看，林立气若游丝大口吐着鲜血，周身的软丝尽数断裂倒在几米外，而沫阳也倒在一旁。
　　我跌跌撞撞走到沫阳身旁想要拉起他，碎裂的骨骼包裹在皮肤里软绵绵的我一拽仿佛碎的更厉害，我忍不住又要落泪但急忙抹去，笑着对他说：“你不要担心，我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身体。”
　　这句话是骗他的，燃无法重置也不会被复制，激活后生成的数据和身体是一体的，损坏只能修复现在这种情况我去哪儿找机械师。
　　“你为什么不跑，不是说你会头也不回的跑吗。”
　　“没有你我哪儿也不想去了。”
　　“童童，”沫阳脸变了色，“有血腥气很快有东西会过来，你快走。”
　　“一起走。”我双手伸到沫阳腋下环在他前胸拼尽全力拖动，沫阳的体重比我想象的重短短一米远距离我已经大汗淋漓举步维艰。
　　“你别管我，这样都走不了。”
　　他见我执意不肯丢下他不管也不再催促我离开。
　　“我们分开的这段日子我一直在找你，机缘巧合我遇见一个自称叫洪惠的女人，她认识我。她说她是你父母团队的，你父母在迁入地下城的时候出现意外没能撤离，只把遗言交给洪惠让她带给你。”
　　我拖动沫阳的脚步在听见我父母死讯时停顿了一下。
　　“带领洪惠他们赶往地下城的人死了，没人知道入口在哪儿，洪惠的丈夫是地下城建造师之一偷偷告诉过她地下城有三个入口，其中一个在沉梦岛。”
　　他的语速很快，像是要离开我想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你别说话，等以后再说。”
　　沫阳不肯停止，继续道：“洪惠所在的安全区搜集了一批物资，船太小承载不了太多人只好抽签选出一部分人舍近求远前往沉梦岛找人接应。但是那些人一去不复返，他们只好再次准备可出发前所在安全区沦陷，洪惠弥留之际告诉了我……”
　　沫阳告诉了我船在哪儿，一切交代完后停止了运转。
　　我也终于放弃了挣扎，瘫坐在他身旁：“你也要离开我了吗？”
　　得知父母死讯，现在沫阳也离开了我，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期待。我想把他支离破碎的翅膀拼起来，怎么拼都无法复原。
　　“骗子，说好会永远陪着我、大骗子……”我伏到沫阳胸前嚎啕大哭，不在乎会引来什么。
　　只是哭着我渐渐感觉到沫阳已经没有温度的身体有了热度，胸膛模拟呼吸心跳也开始运作，我泪眼婆娑看见沫阳骨骼碎裂扁下去的地方皮肤一点点被撑起，皮肤表面划开的人造皮肤也在愈合。不再完整的翅膀断裂缝隙有白色物质填充其中，缺少的部分也被白色夹杂着红血丝的粘稠液体取代。
　　“沫、沫阳？”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他像我期盼那般活了过来。
　　沫阳茫然地端详自己的双手和身后不再一样的翅膀。
　　我冲过去抱住他，已经泣不成声，沫阳的手环住我腰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