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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恻隐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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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塔苍白的脸从沙发站起来,“等一下。我的手指是因为她断的,能不能交给我解决啊队长。”
“快点,速战速决。”林立将刀丢给他。
郑塔一把揪起我衣领将我从地上拽起来,面容恶狠狠,我想怎么都要死逃不掉了干脆骂个痛快,我正要开骂郑塔快速在我耳边说了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听清身体就被他拉近卧室,动作太快其他人没反应过来郑塔已经把卧室门反锁上又推倒几个不算大的柜子拦在门后,做完这一切我听见门外反应过来的林立他们疯狂踹门咒骂。
郑塔抓起床单撕成条状的同时眉头皱的更深,推开窗丢到窗外另一头系到床腿。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发现他嘴唇发白状态非常不好。
“你是个好人这种环境下好人死的最快,人为了活下去没什么道德感我见过为了让自己逃脱推倒同伴争取逃跑时间的。我想在我人生最后时间做点好事。”
“我们一起走吧只要见到沫阳我们就安全了。”
郑塔苦笑,挽起衣袖,赫然一个狰狞抓痕,深可见骨。
门被连翻踢砸已到强弩之末,终于被踹开,林立很气愤揪着废然郑塔衣领,“该死,你竟然帮他逃跑。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林立怒声质问。
“对不起队长。”说完这句话,郑塔默不作声。
“你被咬了?”林立叹气,“我给你个痛快,兄弟情分到此为止。”
随着闷哼,郑塔直挺挺倒在地。
“队长,我们要不要追?”瓮里瓮气男声问。
“你那体型这东西承受得住?”林立没好气,脚步游走卧房四周,恶狠狠道:“那个东西没弄掉吧?”
“还在。”片刻后一个略微尖细声音回应。
“只能试试用那个了。”
“可是队长,万一塌了我们就困这儿了。”
林立声音狠烈:“做都做了只能一不做二不休,被她先一步遇见事情败露我们就完了。搏一搏还有机会。”
离去脚步声房间归于寂静,我确定他们真的离开从床下爬出。很不幸时间太久布料根本无法完全承受拽扯重力,郑塔只好临时起意做了个假象,让我钻进床下躲,如果林立他们细心一点不难发现这拙劣障眼法。
郑塔身体僵硬双面圆睁,眼睛里没有恨意不甘只有解脱,心口位置插着把匕首还有血液在缓慢流出。
“谢谢你!”我伸手合上他眼睛。
没时间悲春伤秋当务之急我要和沫阳汇合揭穿林立才行,没了手环我的生死林立随便捏造,今时今日异化人千变万化比七年前厉害不少,万一沫阳相信了林立的话不要命冲锋陷阵,别说沫阳像之前的燃撑六年也许两三年功耗殆尽。
走了几步脚踝隐隐作痛,不过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我心中焦急背好沙发我那只孤零零的背包,往外走。突然强烈震感房屋倾斜,家具、壁挂、饰品,各种挂的立的乱七八糟全部倒在地板,我一个不稳身体不受控冲墙壁撞去。
善良是褒义词吗?
沫阳能全身而退护我周全,当时的情况我完全可以让沫阳只带我走不管他们死活,如果山穷水尽我首选是先保全自己活下去再考虑其他人死活,没到走投无路非要取舍的时候我让沫阳给他们争取一线生机我错了吗?
当我从坍塌的废墟爬出来的时候我满脑子重复:童想好你个蠢蛋大傻子,活该你吃苦。
但一想到郑塔我又不想骂自己蠢,不管郑塔是不是被感染顺便救得我,在那一刻郑塔是不求回报发挥了人性的光芒,如果我任由沫阳带走我放任他们融合成一滩滩血肉,我的心会在一次次抛弃放弃中变得坚硬,即使活着找到地下城我也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再度被阳光笼罩全身,所有的不快风一吹真的散了。
善良不是贬义词,是所有是生命里最美好的品质!
“童想好,你很棒。”
不知道林立拿着我手环往哪个方向走的,留在原地又很危险巨型青蛙死了没了制约这一片很快会被其他异化人占领,既然不知道去哪儿找干脆回最初的地方。
回去时我一个人每一步都走的谨小慎微胆战心惊,幸运的是路上没碰见异化人。没了沫阳依靠,我像快速独立的人走一步想三步。
我背包里面有两套衣服、一包我从安全屋出来就带着的种子,一块指甲盖大小矿盐,为数不多的肉干水已经被他们拿走。
回去的路程一样长,没有沫阳的补给我只能另辟蹊径,寻见野果子还好寻不到像昆虫类能吃的发现了也得忍着恶心吃,能省一点是一点。路上拾的水瓶有条件灌雨水,没雨水路面的水源泥塘我简单过滤喝。
我顺手抓起刚看见落在草丛叶子的蚂蚱,拧掉头丢掉,放进嘴里咀嚼。蚂蚱、蚯蚓除了头两次吃再没让我觉得想吐,我甚至品出了鸡肉味,想想世界上比这些吃的恶心的多了去了,这算什么。
活着才有希望。
夜晚休息时候我爬到树上用绳子将自己和树干帮在一起以防睡熟摔落,真遇上异化人我在树上也不一定安全,只不过是求个心理安慰。
一路上我在树上刻或者沿途用石子摆上太阳的记号,踽踽而行十几天我发现一处白色别墅式木屋。我想哭不是喜极而泣,我迷路了。
关于方向感不佳这件事真不怪我,我又不喜欢野外生存类活动,平常出门只需说句话飞行器它自己走,我虽然没到五谷不分地步,四体不勤到是真的不过这也是我生长的大环境造成的。
日薄西山霞光万道,望了眼天色,我不爬树了干脆今晚在木屋休息。
木屋周围地面斜插着不少削的尖锐木头,还有不少捕猎夹和被杂草枝条掩盖的深坑也布满尖锐木头,我走的很小心怕稍不留神落入圈套被穿成筛子。
门口有绿色干涸印迹,气味有点腥闻着好像在哪儿闻过,好像和巨型青蛙的气味有点像。
难道这里已经被巨型毒蛙占据?
我试着推了推门是锁住的完好无损,我绕到房子侧面寻到侧门推了推同样是从里面锁住的不过上面的格子玻璃有一处已经碎裂但有帘子遮挡我看不见里面。
巨型青蛙总不可能把自己锁在里面吧,就算困在里面也会因饥饿破门窗而出,房子周围连门带窗除了侧门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
“有人吗?”我放大音量喊了声,久久得不到回应便伸进去手拨开插销。“咔嚓”一声插销发出轻微碰撞声,门被打开了。
我小心翼翼走进去。
侧门直接进入的是厨房,灶台上放着一个沾有绿色物体的碗,没遇见毒蛙之前我肯定不知道这是什么,将路地上这座保存完好的房子归咎与奇迹。
我打开下面的橱柜,果然发现一个很大的透明盒子里放着整整一盒绿色粉末。
一楼有不少窗户,都拉着纱帘,屋子里没有被阳光照射的肆无忌惮地明亮也并不暗,余辉刚好投射在纱帘上屋子里我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家具是红木,装修简化的中式风加进了田园元素,现代化东西少之又少,书架上面放着一些照片,单人的双人的,婚纱照、毕业照,家庭照、工作照、比较醒目是合照一对中年男女搭着中间年轻女孩的肩膀,旁边有个身穿卡通服饰表情搞怪约莫三十岁左右男人,眉宇间酷似看样子沾亲带故。
房间陈设缺少现代化机械又住的远离繁华喧嚣可能是普通人类极度拥护者。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有正反面,两极化,像我的父母也是普通人类拥护者但并不排斥现代化给予的便利,也存在一些人非常排斥过度的智能化。
我摸了摸餐桌,很干净,这里有人住。
“哐啷——”
天花板猛然发出一声响动,我一个激灵条件反射握紧手里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