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 The Last Leaf Falls》琏瞳

7、7

　　14.
　　开战的第二十个月，环形街的人们过着与过去并无二致的日子。
　　安西娅做完了那个被她搁置了将近一年的人偶，可喜可贺，至少露西松了一口气，她终于不用每天帮忙处理同类的尸体了。尽管那些破碎的东西被安西娅称为“材料”，那些碎片仍然让她感到不安——它们和自己的皮肤有一样的触感。
　　现在，那个人偶阖着眼睛坐在安西娅对面的椅子上，阳光透过纱窗在它的半边脸上落下阴影。露西看不出那是个男孩儿还是个女孩儿，它有一头利落的深蓝色短发，五官秀气，脸上轮廓棱角分明，即便从衣服也也看不出它的性别——合身的长袍，布料厚实，没什么多余的装饰。最终，露西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个人偶的手指：“你好？”
　　人偶没有反应，大概在安西娅的那么多人偶中只有露西才是“有生命”的那个。露西已经习惯了，她转过头：“安西娅，这是做给谁的？”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许多遍，总是得不到回答，现在她不抱希望地又问了一遍。
　　“卡兰，那个幻景师，你大概不记得了。”安西娅用手指握住人偶的手，轻轻摇晃着，“她曾为我带来美梦，我一直都很感激她。”
　　“我记得那个人，我在报纸上见过这个名字，她死了，对吗？”
　　“是的，我没法送给她了。”
　　“真可惜，明明做了这么久。”露西附和道。
　　安西娅松开人偶的手，躺回扶手椅里：“我有些累了，露西，帮我倒些水来吧。”
　　“好的，我这就去办！”
　　清脆的、热情洋溢的童音。那是安西娅预设在露西身体里的回答，永远都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