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拼在九零》黄沙道

34、花钱（六）

　　节后第一天，林娟和林红梅一大早就赶着去交钱订房，身负所有家当的两人还是做到心大的去挤公交，只能把接送的任务交给刚子。至于为什么不是刘强国，按刘大哥的说法，全家当都花出去，可不得抓紧赚钱，这种花钱的事情一家有一个就够了。

　　本来还想一起的陈伟国，听罢觉得很是有道理，虽然内心还是有几分想法，但这时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挥挥手潇洒的表示摆摊更重要。

　　现在的婚姻登记系统尚未实现全国联网，大家对于婚后共同财产与婚前财产之间的差异也还尚未了解，房开公司也还未经过社会的毒打，法律意识不足，卖房流程也略显粗糙。

　　没有房贷的纠缠，一次付款的交易要简单的多，除了花在赠品上讨价还价的时间，其他都进行的相当顺畅。通过房开公司的绿色通道，签合同交钱再是□□，一气呵成。

　　看着手上这本薄薄的房产证，林娟有种总算是落地生根的感觉，未来真的不一样了。

　　“这一刻才感觉真的是踏实下来了。”过来人陈君感同身受道。

　　无论是租房还是摆摊，都是看天吃饭受之于人，租房要看房东脸色 ，摆摊要看城管眼色，摆摊的哪个没有经历过被城管追的岁月，指不定哪一天说不让你摆就不让你摆了。店铺就不一样，房产证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自己的名字，头顶有个棚，遮风挡雨的安定感就足足的。

　　“总算是能够安定下来了。”林娟意味深长地感叹。

　　销售小姑娘，正值无忧无虑的年纪，读不懂两人口中的感情，只能凭着经验祝福道：“这才是开始嘞，就等着两位店铺早日开张，到时候我一定多来。”

　　“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多多宣传宣传了，你们小姑娘最会吃了。”林娟笑着回应她的好意。

　　办完人生大事的两人，激动后又回归平淡，老老实实地回家干活，与往常一样重复着同样的工作，只是举止间多了几分轻松。

　　商场定在元旦开业，要赶上这个时间点，可得好好抓紧时间。面包店不像陈君的水果店，四面墙刷刷白就可以立马开业，林娟要忙活的可不少。

　　忙着赚钱的陈伟国，这一次可没法帮忙，这里里外外的装修也就只能靠林娟一个人折腾。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林娟借来溪溪的铅笔和画画本，试着将记忆中最常见的面包店的样式直接给画出来。一连费了好几张纸，才马马虎虎把大概意思给画出来，美感就不用追求了，只能说是装修师傅能大致看懂的程度，当然前提是加上林娟的详细解说。

　　估计是搬家事件的刺激，一连几个晚上，溪溪都被赵奶奶硬拉着要一起睡觉。以前还怕麻烦老人家的林娟，现在也看懂了赵奶奶的心思，也不拦着任溪溪自己选择。只要不是一个人睡，怎么都无所谓的溪溪，在秋千的诱惑下，现在每天和太太亲的跟一个人似的，自然是乐呵呵地抱着专用小毯子住进赵奶奶的房间。

　　少了溪溪的折腾，林娟也正好空出大把时间，全给花在了面包店上，每天晚上不是在想装修就是在思索新产品。从溪溪那薅来的小本本上，写满了各种菜单，都是林娟的得意之作，时不时碰上写不来的字还得陈伟国出马。

　　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估计连上学时期都没写过这么多字。

　　倒是陈伟国十分的不习惯，操心的没话找话：“你说溪溪晚上会不会闹。”

　　“有什么可闹的，又不是第一次了，每次不都乖乖的。”林娟头也不抬地说，“赵奶奶睡觉可比我们警醒多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也太麻烦人家了，要不我们还是去把溪溪抱回来了吧。”想念溪溪的老父亲，真诚地建议道。

　　“你就别捣乱了。赵奶奶喜欢溪溪，溪溪也愿意，你瞎掺和干什么，再说了也就是个新鲜劲，我保证过个几天，你女儿坑定又抱着她的那个小毯子，屁颠屁颠地回来。”林娟撇了他一眼，略带不耐烦的说。

　　不情愿地陈伟国，发自肺腑地感到疑惑，“你说溪溪怎么就这么喜欢赵奶奶呢？以前我妈就不用说了，就是你妈留她过夜那也是不可能的，无论多晚都一定要回家睡的人，怎么现在就变了呢？”

　　林娟放下手里的铅笔，走到床边坐下，详细地说：“不止是你妈和我妈，溪溪长这么大就从没和别人一起睡过。在老家时，别看她天天和魏仙那么好，但一犯困就得立马回家，怎么劝都没用。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黏人认床，后来我才看明白，你这闺女就是嫌弃人家房间不干净。”

　　“村里谁家闲着没事天天到扫卫生，更不用提回家换鞋了，房间里堆什么都有，也就我们家这么干净了。虽说是租来的破房子，但你看谁家房间有我们干净。我爸妈家说起来是村里少见的两层小楼房，但那房间里不也是乱七八糟堆一起。再还有你家，那个鸡鸭鹅到处乱跑，就没一块干净的地方，每次回去你闺女连椅子都不坐一下，就连吃饭都得抱着，也就你个猪头到现在还没发现。”

　　“然后，你在看看赵奶奶，年纪比你妈小不了多少，天天收拾的干干净净，房间里更是井井有条。溪溪可都说了，太太还会喷好闻的香水，房间里都是香香的，晚上睡觉可舒服了。”

　　自诩是好爸爸的陈伟国，每次一想到黏人的女儿就分外自豪，那都是浓浓的爱，结果现在都被林娟给戳破了。

　　光看陈伟国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林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就知足吧，也是你是她亲爸，不然就你这个邋遢样，指不定多嫌弃你，看她现在天天粘着你，你就偷着乐吧。”

　　“当初嫁给你时，你也是一天洗好几次头的臭美小伙，谁知道都是面上光，一结婚就全变了。”林娟毫不客气地吐槽。

　　“不是你说的吗？要省钱，要造房子，要养孩子，哪有那个钱去折腾。”陈伟国嘴硬解释道。

　　“谁让你天天花钱了，我是让你改改你那些邋遢的小习惯。”林娟翻了个白眼，“比如有空就多打扫打扫，最重要的是手脏了就要立马洗手，不要又是放裤子上擦，每次洗你的裤子，屁股下边都有两块印子，一看就知道肯定又没少拿裤子擦手。”

　　“而且，我们现在都是做吃食的，卫生就更重要了，像抹布一定要多备几块，空的时候就抓紧把摊子擦一下，这样人家看着也舒服。”

　　说到这些，陈伟国就没话讲了。小时候别说卫生了，能吃饱就不错了，每天为了生存已经耗费了所有精力，哪还会有心思来考虑家里干不干净。从小在这种环境长大的陈伟国，对于所谓的干净卫生的最高理解就是天天洗澡，还真没有什么其他追求。

　　心虚的陈伟国，只能气弱地说：“都习惯了，哪那么容易改。”

　　最烦这点的林娟，气势一下上来了，强势地说：“要改怎么会改不了，我看你就是不想改。”

　　见林娟这么说，陈伟国就没话讲，只能安份地坐在一旁。

　　上辈子，陈伟国一直向着抠门又邋遢的糟老头形象进化。裤子破洞了也丝毫没有察觉，还一如往常的穿去学校；一件睡衣洗到变形都可以直接当裙子穿，还舍不得丢掉；更别说随着年龄上涨，日趋严重的自然卷，超过一个月不剪就显得乱糟糟，但别说一个月一剪，能两个月剪一次就已经是极限了，所以顶着一头梳也梳顺的自然卷，穿着洗到变形的头发，再配上带着一两处油渍的裤子，以及难得擦一次的皮鞋，这就是老年陈伟国。

　　林娟摇摇头，赶紧把这一幕从脑海子删除，这还不止，还得把这一幕彻底从未来删除。

　　林娟看着不作声的陈伟国，装作不经意地说：“你说溪溪这毛病，也不知道像谁，这么小的人现在就这么爱干净，也不知道长大了会不会连我们也嫌弃。”

　　陈伟国立马严肃的反驳：“哪有子女嫌弃爸妈的。”

　　“那有些事情也控制不了啊，你看她这么小的人，懂些什么嫌弃不嫌弃的，但就是这么爱干净，万一长大了更严重了怎么办，不是有些人就是特别爱干净。”

　　“也不说其他的，就最基本的还是得做到，不然你这不是为难孩子嘛。”

　　“也是。”陈伟国是真把林娟的话给听进去了。

　　洁癖这种东西，很多都是自己控制不了的，陈伟国忍不住担心，万一真的越来越严重了怎么办，听说洁癖严重的有些连出门都很难。

　　“你说，是不是从现在开始就得好好注意一下，要是真变成洁癖可就麻烦了。”陈伟国是真的发愁。

　　“放心，你看溪溪像洁癖的样子吗？顶多就是比较爱干净。”林娟安慰道。

　　还洁癖，自家闺女长大后那邋遢样，可像足了陈伟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