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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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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蓁为了季度新品“冰旋”这一款珠宝设计了一个艺术拍摄,准备找江心月来拍,毕竟她的个人形象与品牌十分契合。
只不过江心月的档期太满,最后挑来选去实在没有令人满意的,她便硬着头皮亲自上。男主还是陈芝托朋友,请来了模特界新晋小生。
为了拍出“冰旋”这款产品的独特风格,谢蓁特意为它设计了一个简短的故事。
以民国基调为背景,她是穿着清隽旗袍的女学生,对方则是西装革履的青年思想家,二人白桥相遇,乘船夜游,“冰旋”为聘,私定终生。
奈何赶上山河欲陷,战火纷飞,天人永隔,最终那块沉入海底的“冰旋”,成为永世之谜。
谢蓁不想通过所谓的大片来展现“冰旋”的美,反而选取一个低调质朴的悲剧来诠释,为的就是展现它独一无二不可替代之“谜”,也象征着爱人者的恒久不变。
从迸发灵感到写下整个故事,再到亲力亲为演绎出来,每一个环节谢蓁都严谨细致,甚至对于取景地都要与想象中完全一致,为了追求品质,可把组里的一众成员折腾的够呛。
拍摄过程过,谢蓁给沈玉琢明确下了死命令,不允许来探班,倒不是担心沈玉琢待在片场会下意识对演员进行指导,而是她害怕沈玉琢一来,自己就对他产生了依赖心理。
沈玉琢也跟她约法三章,在她工作的时候,绝不去打扰,但是工作之余一定要让他见到她。
短短半小时的片子,谢蓁加上整个团队,整整花了一个多月才拍完。刚好这段时间里,沈玉琢忙着新电影的宣传,时间被卡的死死的。
通常是谢蓁那边刚收工,沈玉琢就得赶航班飞往异地,所以这段时间,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
最后一个镜头拍完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所有人都长舒了口气,并且发誓以后绝不再与谢蓁为伍,她太擅长折磨人了。
当然了,整个拍摄过程,谢蓁才是压力最大的那个,所有人都可以随时撂挑子不干了。她不行,无论遇到任何问题,她都得咬着牙扛着。
每次谢蓁和副导演坐在摄像机前审片的时候,都会不自觉想到沈玉琢,也不得不承认他作为导演与生俱来的天赋。反正在她身上只此一次,以后这种专业的事情,她可以参与设计,绝不会从头包揽。
为了庆祝顺利拍完,谢蓁当下请所有人员吃宵夜。长时间拍摄加上精神紧绷,的确需要好好吃一顿放松心情。
路上谢蓁掏出手机给沈玉琢发了微信,说这面工作顺利结束,没给他打电话,是因为她知道沈玉琢这段时间辗转各地,整个人忙的连轴转,这个点应该刚睡下,舍不得吵醒他。
谢蓁一行人出现在火锅店,众人跟着她工作,尽管偶尔会对她严谨的工作态度而发牢骚,但私下还是很喜欢这个老板,毕竟为人大方又爽快。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融洽至极。
谢蓁刚刚夹起一个蛋饺,手机响了。
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她日思夜想的声音:“在哪?”
“跟大家一起吃火锅呢。”谢蓁边抽纸巾擦拭嘴角,边问他:“你还没睡?”
“没,刚开完会,这会儿在回酒店的路上。”
周围太吵了,谢蓁站起身往外走,企图找个清静地方跟他聊。
她问:“下一站去哪?”
“你去哪?”沈玉琢不答反问。
“我下午两点的机票。”谢蓁话锋一转接着说:“回家。”
“在家等我。”疲惫又低沉的声音,从他喉咙里发出就只剩独一无二的性感。
谢蓁显然没想到沈玉琢的宣传工作竟然也结束了,心里的开心按捺不住,“真的?”
“我中午有个推不掉的饭局,下午还要跟资方开个短会,晚上八点的飞机,凌晨之前能到家。”
沈玉琢将自己的工作安排及行程如实报备,末了又补了一句:“不许睡觉,等我回家。”
“最近好累,我怕我的眼皮不听使唤。”谢蓁对着电话那头撒娇。
“睡了也没事儿,我会让你舒服得醒过来。”
后面两个字被他故意加重,暗示的十分明显。
谢蓁脸上红了一下,过了两秒认真道:“我好想你。”
“一样。”
一想到还有二十个小时他们就能见面,思念之情顿时弥漫全身,但也只能说声:“家里见。”
“嗯。”
电话那头传来司机的声音,说是到酒店了,谢蓁不敢再拉着沈玉琢聊,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让他好好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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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好不容易见了面,黏在一起的时间自然就多了,时间一久,很难不产生摩擦。
之前谢蓁跟洲哥他们一起打球,几个人拉了个小群方便随时约出来玩儿。对谢蓁有意思那男的,从群里加了她,时不时给她发消息。
她从来不回,但耐不住对方一直发。后来隔了一段时间对方没动静了,谢蓁也就忘了这事儿。
早上谢蓁睡得正香,手机微信跟炸弹似的,猛弹消息。她以为是公司出了什么紧急情况,顾不上清梦被扰,赶紧拿起手机。
结果一打开才发现全是那男的发来的消息,想约她去游艇上海钓,谢蓁气得两眼发昏。
沈玉琢睡眠本来就浅,早被这动静吵醒了,“怎么了?”
“没什么。”谢蓁皱着眉,刚准备把那男的删掉。
沈玉琢不经意瞥到聊天记录上的“想你”、“梦到你了”之类十分暧昧的字眼,顿时觉得不对劲。
“这谁?”
谢蓁都没睡醒,这会已经开始烦了,于是没好气回了句:“没谁。”
沈玉琢看她这态度,以为她心虚了,声音开始变冷:“陌生人会给你发想你这种话?”
谢蓁一回头,对上他冷飕飕的眼神,“他爱发什么发什么,我管得着?”
他急了,“那你不会告诉他你有男人?”
“我犯得着跟他说话吗?你自己看看我搭理过他吗?跟块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说着,谢蓁把手机往他身上一扔。
“你一直留着他的微信,难道不是吊着他?”沈玉琢看都不看,鼻腔冷哼两声。
“一大早你干嘛?我刚刚不是要删掉了?”
谢蓁只觉得他不可理喻。
“删给我看?”沈玉琢拧着眉,沉声道:“背地里再加回来?”
沈玉琢也堵了一口气,专挑难听的话说。谢蓁气得半死,抬手就拿枕头去砸他,让他闭嘴。
沈玉琢被枕头砸得整张脸都偏了过去,随后愣了几秒,什么也没说,起身换了衣服便离开了。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谢蓁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大喊了一句:“你从来都按照你的意愿来,都不愿意听我说什么!”
她的声音尖锐又刺耳,带着嘶吼,沈玉琢离开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蓁坐在床上,听着关门的声音,整颗心也随之沉下。她赌气躺在床上,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吵了起来。
自从这次吵架之后,俩人冷战了两天。谢蓁该上班上班,下班了就去约朋友逛街吃饭。沈玉琢也两天没回家,要么在酒吧喝酒,要么在茶馆睡觉。
顾泛隐约猜到俩人吵架了,嘲笑他一把岁数的大男人,跟个小女孩儿赌气丢不丢人,劝他去把人哄回来。
沈玉琢直接踹了他一脚,让他滚。
他醋劲儿大,谢蓁又摆明了跟他耗着,俩人谁也不理谁。
最后还是顾泛弄到了谢蓁的手机号,打电话给她说沈玉琢喝多了在酒吧吐的昏天黑地,让她来把人接走。
谢蓁一听到这,心也软了,就开车去了一趟。到那儿发现他周围的人喝醉胡闹乱作一团,只有他好整以暇地坐着喝酒。
那风流模样,不乏潇洒。
谢蓁看着他,才知道被骗了,以为是他的伎俩,转头就走。
沈玉琢看她来了,内心早就翻天覆地了,只是表面还强撑着不显喜色。
顾泛看这场景,直接无语了,猛地推了沈玉琢一把:“嫂子都给你台阶了,你还不去追!”
沈玉琢纹丝不动地坐着,看着人影渐行渐远,仰头把杯子里酒一口闷了,随后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谢蓁刚准备打开车门,就被一双男人的手摁住了。她回头,看着沈玉琢,闻着他一身酒气不禁皱了皱眉头。
“干嘛?”
沈玉琢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不是来接我吗?”
“我说了吗?”她反问,语气不善。
“那你来找谁?”
谢蓁伶牙俐齿,一股脑儿向他发泄心里的火。
“你管得着我?”
“我们什么关系啊?”
“我干什么需要跟你报备吗?”
三个反问把沈玉琢搞得十分头疼。
他垂眸看着眼前人,看她两颊气的鼓起,不想跟她继续吵架,于是整个人往她怀里靠,浑身无骨似的。
“我一直等你来接我。”
谢蓁肩头一重,整个人承载着他的力量,听到这句话,心就不由得涌上酸意。
可是那天早上他摔门离开的场景还印在她脑海里,现在想想都觉得委屈,就这么不顾一切的走了。
她还在嘴硬:“我不是来接你的。”
“错了。”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也落下。
“我说我错了。”
谢蓁被靠着车身,身前被他紧紧贴着,整个人动弹不得。
“哪儿错了?”
吵架之后逃不过的灵魂问题。
他的声音很清楚,并没有被酒精浸染变得浑浊,开始细数自己的错误:“不该无端吃醋,不该不相信你,不该摔门离开。”
谢蓁“哼”了一声,在他的后背拍了两下,才勉强解了气。
沈玉琢见人不生气了,才缓慢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想你,更想见你,但我怕你不愿意见我。”
平时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接着酒后吐真言。
“我也想你,谁让你走的那么干脆......”
她委屈极了。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沈玉琢摇摇晃晃伸出三根手指,发誓:“往后无论什么情况,吵得再厉害我都不会把你扔下。”
说完,沈玉琢俯身过去想去亲她,被她笑着推了一下,娇嗔道:“臭死了,谁让你喝那么多酒?”
沈玉琢固执的非要亲她,将她两只手腕反剪扣在车顶,笑眯眯在她额头上“啵”了一下。
谢蓁嘴上说着讨厌死了,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晚上谢蓁审片的时候,沈玉琢也在旁边陪着,全程看下来没说一句话,当然也没什么表情。
谢蓁以为他有些不爽:“拍的时候没你看到的这么暧昧,都是剪辑出来的。”
沈玉琢动了动腿换个舒服的姿势,身子往后靠,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以为我不懂?
不过听她解释倒是很满意。
沈玉琢靠着沙发,整个人呈现一种松弛的状态,他看得很投入。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这段时间辛苦工作的成果,与私人情感无关。”
什么意思?
“你在思考,准备给我建议?”
“不然呢?”
“不要怀疑你男人的专业性。”
谢蓁双手捧着他的脸,轻轻捏了捏:“害我担心你吃醋。”
沈玉琢神色无惧,变得一本正经。
“他还不足以成为我的假想敌,我是为你变得很感性,但不是失智。”
“你有你的工作和自我价值,它们赋予你的快乐是我永远无法带给你的。我不可能自私的剥夺它们,这是你的一部分。”
沈玉琢的这番肺腑之言,一字不落的钻进谢蓁耳朵里,心脏处怦怦直跳。这男人为什么总是能恰到好处的既表达自己的想法,又能让她感受到他满怀的爱意。
原来和成熟的人谈恋爱,对方除了能给你带来安稳的情绪还会送给你他饱经风霜后的支持与包容。
坚定不移地支持你的梦想,送你上青天,让你尽情享受自由的同时一回头就能看见对方,光是这些而言,沈玉琢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好伴侣。
除了内心深处的感动,还有窃喜。
“沈玉琢。”谢蓁轻声叫他的名字,亮盈盈的眼睛看着他,凑过去在他嘴巴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
谢谢他这么毫无保留的支持她。
说完,谢蓁整个人撞进沈玉琢的怀里,双手用力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侧颈处。
“别再说我只按照自己的意愿爱你。”沈玉琢顺势揽住她的细腰,声音不大不小,略微沙哑。
看来她那句无心之话伤他不浅,这会儿还要为自己证明。
沈玉琢到底是天生演技派,柔弱委屈信手拈来,他这两句话搅得谢蓁眼睛发酸,忍不住心疼他,将人抱的更紧。
她喃喃道:“对不起。”
话落,沈玉琢爽了。
其实他无端吃醋,也是个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