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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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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珂等了几日,终于熬不住了,打电话给沈玉琢。沈玉琢半点余地不留,指尖轻轻一划直接挂断。
总有人自以为是的犯蠢,既然现在主动权落到了他手里,他得好好给对方长个记性才行。
沈玉琢又在屏幕上飞快的摁了几下,拨通电话打出去,对着那头吩咐道:“沈珂松口了。”
何昭:“真的?那太好了。”
“之前给她的条件,”沈玉琢淡淡望着窗外,悠哉悠哉地说着狠话,“再压一半!”
之前的条件优厚,可是因为她的一念之差白白浪费了良机,机会从不等人,走到将近鱼死网破的这一步,是她活该。
“沈导,压一半会不会太狠了?”何昭都替对方捏一把汗。
沈玉琢眼皮都不抬,淡淡道:“狠吗?”
沈珂应该感谢现在的他不愿意再玩权弄术,对于纷扰争夺的野心不大,否则势必睚眦必报烧她个一干二净。
“我明白了。”说完,何昭便挂断了电话。
沈玉琢回身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打开电视。黑眸看着电视里对于兰特周年活动铺天盖地的报道,才知道原来活动就在今天。
他眼里聚着光,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企图在众多陌生的人影里,找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沈玉琢眼睛都不眨的看着,生怕一个错眼就略过了。好在摄像机转场的那一秒钟,仅仅那一秒,被他眼尖抓住了。
视频里只拍了她半个香肩,穿着漂亮的礼裙远远隔着人群,高贵美丽。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沈珂那面会按照他们事先谈好的条件发布声明,亲自下场引导粉丝清洗广场,明天一切都会落幕。
而他与谢蓁之间也仅隔着今晚。
从此以后,他与她便会长长久久地变成了他们。
现场人影穿梭,觥筹交错。摄像机始终对着谢韫的身影,他在众人面前发表讲话,浑身带着强权者的威严。
谢蓁百无聊赖地站在一隅,失神地看着会场里的身影。别人聊的热闹,她只觉得吵闹。她一杯一杯喝着酒,美艳的倚靠在坚固的圆柱上,突然觉得有点儿委屈,漂亮的脸蛋满是失落。
她不可避免地想到沈玉琢,心想着这个男人可真坏。
说了一句会来,就让她这么心甘情愿地等到现在。
可是他怎么还不出现呢?忘了吗?还是又后悔了?
“砰!砰砰!”
外面燃放着烟火。
所有人都被烟火的声音吸引,蜂拥而去。人群中,只有谢蓁独自一个人提着裙摆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人人的脸上都欢欣雀跃,只有她面无表情。
谢蓁扶着楼梯慢慢地上楼,透过拐角处的窗户看见了外面肆意绽放的烟花。五颜六色炸的天空骤亮,绚丽夺目。
她回想起第一次跟沈玉琢告白的场景。
她记忆里的那场烟火远比这场更盛大更美丽,烟花里的那个人还没来。
谢蓁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阵热浪,酒精裹着她的大脑,在里面晃荡。她的胸口也随之一同起伏不定,她猛地趴在窗口,对着外面的空气深吸几口。
随后蹦出一个热烈的想法。
她何必这么被动。
他不来,她也可以去找他不是吗?
是。
想着,谢蓁突然觉得胸口的沉闷尽数飘散,她一手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顺着楼梯往下跑。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外面,没有人看到诺大空旷的场厅里,一个喝的两颊微红的女人,嘴角挂着笑容,摇曳着飘逸的裙摆往外奔走。
那样自由又那样美好。
房门打开,视线里倒映着一个女人姣好的身影,他不可置信的盯着对方。
谢蓁穿着一身浅蓝色无袖长裙,两条细长的胳膊抱着一瓶酒环绕在胸前。察觉到沈玉琢站在面前,谢蓁一直垂着的头才缓慢抬起来。
精致的五官依旧漂亮,原本白皙的皮肤蒙上了淡淡的粉红色,娇嫩美丽。
谢蓁对着他露出娇憨的笑容,手掌轻轻拍了拍手中的酒瓶,问他:“沈玉琢,喝酒吗?”
她这是从会场逃过来的?看样子还喝了不少。
沈玉琢看她微醉的样子,皱着眉头伸手夺下她手里的酒瓶,抓着她的手腕将人带进来,长腿一勾把门关上,一套流程行如流水。
谢蓁任由沈玉琢牵着她往前走,她在后面娜着小步子跟着,没什么表情。
沈玉琢把那瓶还剩一半的威士忌放在茶几上,与此同时把谢蓁摁坐在沙发上。
沈玉琢站在谢蓁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本来看到她把自己喝的醉醺醺的样子,心里不悦。可当下她整个人乖巧的坐在沙发上,扬着小脸眼巴巴看着他的样子,又让他于心不忍。
责备的话到嘴边,下意识换成一句关切的问候。
“难受吗?”
谢蓁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反驳道:“不,我才喝一点儿,还能继续。”说着,还傻笑了两声。
“是不多...”沈玉琢声音陡然升高,阴阳怪气指着酒瓶。
谢蓁两弯细眉挤在一起,撅起嘴巴瞪着沈玉琢,脸上很不开心。
“坐着别动。”沈玉琢命令道:“我去给你倒水。”
他刚转身,就被一只温热的小手拉住小拇指。她声音着急好像在撒娇:“我不喝水,你能不能别去。”
沈玉琢自然不会任由她胡闹,故意板着脸,威胁道:“再不听话,我就把你扔出去了。”
一句话让谢蓁乖乖松手,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
两分钟后,沈玉琢一手端着水杯,另一只手拿着一条湿毛巾,他把水递给谢蓁,“喝了。”
谢蓁不敢不喝,双手接过去,仰头咕嘟咕嘟的喝完了,一滴不剩。
沈玉琢随手把空杯子放到身后的茶几上,突然俯下身蹲在她面前,拿起手里的毛巾,轻轻为她擦湿脸庞。
谢蓁下意识闭上双眼,湿热柔软的毛巾贴着她的额头,随后是脸颊、脖子,最后连她的胳膊和手都被他贴心的擦了一遍。
水汽蒸发带来的凉意,瞬间让谢蓁打了个哆嗦。
擦拭过后,沈玉琢随手将毛巾往旁边一甩,漆黑的瞳孔始终盯在她脸上。
他问:“舒服点了吗?”
谢蓁点了点头。
她的头依旧很疼,而且眼睛特别酸,她必须强忍着酸痛使劲睁开,才能清晰地看见沈玉琢这张无可挑剔的脸。
室内的空调有点冷,冻的谢蓁打了个喷嚏,沈玉琢连忙起身去调试空调温度。
等他转身回来的时候,发现原本端坐在沙发上的人,早已经滑到地毯上了。
“沈玉琢...”谢蓁叫他的名字。
沈玉琢闻声走过去,屈下一条腿半跪在谢蓁面前。担心她会磕到后面的硬物,伸出一只手臂小心翼翼地护在她身后,让她舒服的靠着。
谢蓁醉醺醺的看着沈玉琢,眸光含着泪花,委屈巴巴的样子,手指不停戳着他坚实的胸膛。
她身上的酒味还很重,混合着她身上原本的香味,熏的沈玉琢眉头就没解开过。
“沈玉琢......”她又叫了一遍。
“你讨厌死了......”
她软的像摊水,脸上身体上的皮肤都因为酒精而开始泛红,炫目的白炽灯照耀下,如美玉一般光亮可人。
沈玉琢浑身的神经都紧绷着,面部线条显得更加凌厉。他就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你怎么那么久都不来找我?”谢蓁的身体往他的方向倾了倾,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
谢蓁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心漏了一拍。
“你好烦啊...让我等那么久。”
“你知不知道我不敢联系你...”
“我害怕...会让你分心。”
“你怎么也不找我呢?你怎么忍得住啊......”
“......”
谢蓁咕咕哝哝一口气说了好多,也说了好久。
断断续续的声音,迷乱的眼神,白里透红的脸颊以及粉嫩的嘴唇。
沈玉琢始终不言不语,保持着保护她的姿势单膝跪着。她的一丝一毫,一举一动都不动声色的钻进他的心口。
说到最后,谢蓁突然停住了。
她收回捧在沈玉琢脸颊的手,难过与失落尽数刻在脸上,漂亮的眼睛顷刻间变得死气沉沉。
“我还要等多久?你告诉我......”
这一刻,她有种自己即将烟消云散的痛感。谢蓁揉了揉胸口处,垂头丧气地注视着他,一脸悲切。
“这里全都是你,它中毒了。”
说完,眼眶湿润发红,落下一滴泪。
沈玉琢的心陡然跌进谷底,撞上深渊粉身碎骨。
他也跟着疼起来。
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只要她稍微再愿意等一等,过了今晚他就去找她了。
谢蓁双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的想要站起身。
沈玉琢一直搭在她后腰的手猛然收紧,谢蓁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力量踉跄一下,紧接着整个人就毫无防备的跌进他的胸膛。
谢蓁头晕目眩,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双手圈住沈玉琢的脖子,似是找到了安定的依赖。
沈玉琢一只手揽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摁着她的后颈,呈一种完全包围的姿态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谢蓁稳了稳神,离开沈玉琢的怀抱,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你干嘛?”
他嘴唇一开一合,吐出两个字:“抱你。”
她又问:“为什么?”
“因为我特别想你。”
沈玉琢面色如常,可看向她的眼神却藏着诸多复杂的神色,是爱意绵绵和情欲满满。
谢蓁再次委屈起来,鼻尖酸涩,“那你......”
“对不起,宝贝。”沈玉琢又将脸靠近了她一寸,他直挺的鼻尖抵在她的下巴处,轻轻蹭了蹭她细滑的皮肤。
“让你等太久了,是我的错。”
沈玉琢诱惑的声音像刀子一样一下下割着她的皮肉,让她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尽管早就知道他的心意,可事到如今听着他性感的声音,谢蓁仍旧心脏狂跳。
谢蓁受不了他的声音,更难以抵抗他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周身的每一寸。
“怎么不说话了?”
沈玉琢仰起脸,在等她的回答。
谢蓁想再次确认一遍,试探道:“你都解决了?”
“当然。”他点头,声音掷地有声,“我原本打算明天去见你,但没想到今晚你就来了。”
翘首以盼的答案就这样直着砸进谢蓁的心窝,她又惊又喜,随后嘴角向下,哭了起来。
谢蓁哭的很凶,心头的委屈与无奈混合着惊喜的泪水,扑扑簌簌往下落,怎么都止不住。
沈玉琢看她这副模样,心脏被狠狠拧住,慌的不行。
他连忙抬手去给她拭泪,嘴里不停的哄着她:“哭什么?”
她抽抽嗒嗒地质问,“这段时间为什么不联系我?一个电话一个短信都不给我!”
想把之前在他这儿受的委屈通通都还给他。
“因为怕。”
沈玉琢怕她被背后复杂的利益驱使,旁人以她作饵,利用她与他为敌。更怕自己只要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想去找她,会牵扯到她。
沈玉琢脸上流露出不安的神情,声音低沉,像一只受伤的小狗。
这模样让谢蓁看了心疼。
她心里莫名其妙长出一种英雄主义,她想保护他。
她歪着小脑袋问他:“你都解决了,我们再也不用忍着不见对方了,对不对?”
“对。”
沈玉琢哑着声线,突然很认真地对她说:“跟我谈恋爱吗?做我公开承认的女朋友。”
沈玉琢话音里的每一个字都有不可抗拒的诱惑,一旦埋藏心底的爱意昭然若揭,就得搞得人尽皆知才行。
他得让谢蓁知道,自己是带着一万分诚意来的。
他的尾音上挑又性感,直接不顾一切地往她心口钻,她实在招架不住。
谢蓁睫毛不停的眨着,忽闪忽闪的。随后笑,开心的笑了起来。
她故意问道:“我可以拒绝吗?”
沈玉琢一开口就扫除她所有的小心思,“我拒绝你的拒绝。”
沈玉琢不准备给她任何说不要的机会,这一波强买强卖,他做定了。
他屡次缴械投降,反而让对方卯足了劲儿不停进攻,终于攻到了城池中心,拿下他的时候,又放弃不要了。
怎么可能呢?
他做一名俘虏,她就得照单全收。
“沈玉琢,你不讲理。”谢蓁双手握拳,轻轻的锤在他胸口处,故作生气。
他笑:“其实从你出现在球场的那一刻,我就决定以后都是你了。”
“为什么?”她小声地问。
沈玉琢目光变得幽深,絮絮叨叨地说:“我原以为只有利益相牵,才愿意出手相助。”
“我身负骂名,深陷困境。江问桥可以伸手,厉承风可以相助,哪怕何昭为忙前忙后我疏通关系,我都能理解。”
“唯独最不该牵扯其中的人,毫无理由的你,拿着一夫当关的气势挡在我身前。”
“想想,原来我以为的那些竟全是错的。”他自嘲着,“你的出现让我颠覆了赖以自持的准则。”
“你勇敢而来,我又有什么放不开?”
谢蓁眼巴巴望着他的眼睛,深刻迷人,他的一番肺腑之言一字不落钻进她心底。
谢蓁突然不知道该感谢自己的坚持,还是感谢那些意外。
沈玉琢的防备之心太重了,重到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接受他的审视与排查,直至最终确定对方真心的那一刻为止。
她为人称赞的美貌与背景,从来都不是沈玉琢选择她的理由。沈玉琢要的,从头到尾只有她的真心。
沈玉琢只有通过他自己的方式,说服自己相信她,才可能接受她。
他要完完全全确定,谢蓁真的愿意与他共赴难关,或者说她是那个不谈利益只为了他而来的女人。
谢蓁做到了,沈玉琢的心理防线消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心软和沦陷。
他举手投降,甘愿在她这里折首。
他不准备撤退了,当然,她更不能逃跑。
谢蓁低下头,在他性感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又迅速离开。
“沈玉琢,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确定我爱你,非常非常爱你,真的。”
她的声音极其温柔,眼神也是如此。
这一瞬间,沈玉琢的心化了。
“我知道。”
“我也一样。”
沈玉琢右手摁着她的后脑勺往自己这儿摁,准确的捕捉到她的唇,狠狠的亲了上去。
绵长湿热的吻过后,谢蓁脸颊更红,脑袋里晕乎乎的,被他亲的七荤八素找不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