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仙尊其实是中度社恐》尼罗河畔的繁缕

4、四 我猜贼老天

　　我猜贼老天可能会整点幺蛾子，但我没想到居然来得这么快。
　　这天大哥历练归来，阿姊难得偷闲半日，相约来我院中陪我。
　　大哥照例又给我带了新奇的小玩意儿，是个迷盘，里面有颗铜珠，要让铜珠从一头走到另一头去。
　　我不屑，“我都五岁了，大哥还拿迷盘来唬我。”
　　大哥只是笑笑并不反驳，又拿出一条翠盈盈的漂亮手链递给阿姊。
　　“迟来的礼物，柔儿。”
　　阿姊一脸欢喜地接过手链，托在掌心细细地看。
　　自从“天慧两仪”被刻意透露出去，不知多少双眼睛暗中关注着她。阿姊没日没夜地修炼，明明是豆蔻年华的少女，却没时间打扮自己。
　　手链是阿姊最喜欢的垂丝海棠，原本是给她的十三岁生辰礼之一，被我说了句“叶片过于匠气，不如镶嵌浅碧色灵核好看”，大哥便到处历练，寻么木系灵核去了。
　　如今这顶顶漂亮的手链怎么说也有我的一份力，我凑上前去指着一小块灵核，“阿姊你看，还是灵核好...…”
　　我顿住，眼前的手链有瞬间地虚幻，反而是一小块灵核在我眼中无比清晰。
　　我看见灵核内部有一个耀眼的光点，外面覆着一层布满刻纹的膜，丝丝缕缕的灵力自其中逸散至灵核表面，充满表面蛛网般的纹路后又缓缓回到那光点中。
　　这……居然有点像那天内视大哥灵海的场景。
　　我惊觉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一闪而过，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眼睛突然一阵剧痛。
　　刀刮似的疼沿着眼部神经直冲大脑，头像是炸开一般痛到眼前阵阵发黑。我呼吸一窒，整个人向后倒去。
　　大哥飞身过来把我紧紧抱在怀里，胸口震颤着，可我甚至听不见他的声音，五感仿佛被彻底封闭。
　　而钝痛过后是尖利的抽痛，从前额到后脑，痛到我忍不住缩在大哥怀里抽搐，胃液反酸堵住胸口，吐不出来又压不下去，堵到我近乎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又莫名戛然而止，消失地干干净净。
　　我一歪头吐了个昏天黑地，直到吐空了，才瘫在大哥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缓了大概有十秒，眼前才浮现出大哥猩红的双眼，耳边才听到阿姊无助地哭泣。
　　我动了动，浑身的肌肉都因为刚才的抽搐而酸痛不已，只好勾勾阿姊的袖口，“我，没事，阿姊……别哭。”
　　大哥抱我去榻上喂我喝水，水杯还没放下，爹娘就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房里。
　　刚才事出突然，大哥当机立断震碎了自己的护身命牌。
　　爹给我号脉，大哥就在一旁简单描述我刚才的情况。
　　此刻我脸色苍白一身冷汗，地上还有未来得及清理的秽物，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偏偏脉象依旧正常。
　　爹娘对视一眼，静默之间竟生出几分果然如此的宿命感。
　　我躺了会儿已经缓过许多，阿姊拧了热帕子给我擦脸，一抬眼……
　　“……”
　　我可能知道哪里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