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梦集》春与雪季

2、期待和你明天见面 《非正式会

　　你＊田原皓
　　自割腿肉，略ooc（可能）
　　不合逻辑处请忽略
　　大学生一枚，没什么生活常识……（栓Q）

　　—

　　你由于工作原因搬到了上海。上海的工作工资很高，但也很有压力。你来自一个不算太发达的城市，远远比不上上海的发展水平，因此，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你不免产生了一种孤独感。

　　住在老家的父母偶尔给你打电话，问你在上海的生活怎么样，你只能强作开心，安抚他们：“我在这里一切都好。”

　　甚至最近快要过年了。你的室友早就回了老家，而你还被老板就在公司加班。

　　如果不是翻倍的加班费，谁想留在这里？你一边工作，一边愤愤地想。

　　—

　　最近，你的对面好像搬来了一个新邻居。你听这里的租户说过，他的舍友回了老家工作，所以他必须找一个新舍友，看来他已经找到了。

　　对面原本黑漆漆的房间透出一点光亮。你觉得，这个新邻居和自己一样，在大过年还需要加班，看来都是被资本主义压迫的可怜人。你秉持着多一个朋友就多一分安全感的原则，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准备送给他。

　　不过让你没想到的是，当你敲门时，前来开门的居然是一个外国人。他头发遮住额头，微卷，看起来很乖，眼神深邃：“你是来找人的吗？我舍友不在。”

　　听口音，你更加明确了：这就是一个外国人。

　　如果是外国友人的话，你更要热情一些，让他感受到你们中国人的待客之道：“不是不是，我是专门来拜访你的。”你忙把礼物递到他眼前，“我是你的邻居，想你今天一个人在这里，就想和你打个招呼。以后请你多多关照了。”

　　邻居先生羞涩地笑了下：“谢谢你。”

　　不止如此，这还是一个年轻又有点好看的外国人。

　　你不知道为什么，傻傻地愣住，连他什么时候关门都不知道。

　　“咚咚咚——”

　　你知道，你好像……坠入爱河了。

　　—

　　你总觉得外乡人和外国人，共同处在这样一个国际化大都市，总归还是有点同病相怜的。你下意识地照顾这位外国邻居，想着，自己好歹是中国人，而且在这里呆了很久，比他要更熟悉这里，也更有归属感。你们开始逐渐熟悉起来。

　　到了大年初一这天，你公司给你放了假，你请他到家里，两人简单地煮了一份饺子，就这样简单地过了一个新年。你们两个靠在客厅的沙发上，你一边看春晚，一边抱怨大过年只给你放几天假的怨种公司。

　　你觉得，你在这偌大的城市里，冷寂的气氛里找到了一点点慰藉……毕竟之前的节日都是自己过的，偶尔和舍友一起。

　　在你持续不断的输出中，他偶尔也会抱怨几句，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地做个听众，偶尔开几个玩笑，来缓解气氛。不过你也知道，他作为外国人，遇到的困难肯定比你多得多。

　　想到此，你也不好意思抱怨了。你靠在沙发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专心致志地看春晚。

　　等到第二天，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这才慢慢意识到，自己昨天好像不小心睡着了。

　　由于你对邻居先生很有好感，而且也算比较了解他的秉性，所以没有对他设防，放任自己和他单独相处，还让自己睡着了……

　　事实证明，他确实很有风度。

　　但是，你还是很不好意思地给他发微信：“麻烦你昨天晚上对我的照顾了……话说我昨天晚上睡着的样子会不会很丑？”

　　他过了一会儿，回复:“没有，很可爱。”

　　哎，你盯着他的回复，苦恼地揉了揉头发，仔细地琢磨：有的人被夸漂亮，肯定是因为她真的漂亮；可有的人被夸可爱，说不定是因为她没什么被夸的东西。

　　所以……你在他眼里到底是是真可爱还是假可爱？

　　你回忆起他时刻保持的礼貌笑容，不得不承认，这位邻居先生说的可能只是场面话而已。

　　—

　　时间很快过去，你们的生活重回忙碌。你们的室友们都从老家赶了回来，你也很少有机会把他约出来——也不是他不想出来，而是你们两个都很忙。

　　你和他同样早出晚归，你没有几次偶遇他。所以，你只能和他微信交流，再期待一下周末的休息时间，还要担心自己是不是打扰了他。你完全不能从他的表情或者字里行间分析出他内心的想法，不知道英国人是不是都这样。

　　好累。

　　你甚至要上网查一查：「英国人应该怎么追求？英日混血儿呢？」不过因为内心罕见的微妙羞耻感，你还是放弃了。

　　你们两个的关系好像朝着好朋友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你们网上聊天的时候，你总是兴致勃勃地和他聊起电视剧。看电视剧是你在外面工作之余的唯一消遣，国剧，英剧，美剧，韩剧，日剧，泰剧都有涉及。你的舍友喜欢看小说，所以你们之间没什么共同话题。所以，连你自己都没想到，最和你投缘的居然不是舍友，而是一位外国小哥。

　　他和你说起，他最喜欢的电视剧是《唐顿庄园》；你也和他推荐你喜欢的电视剧。你们还一起交流共同看过的电影电视剧之类。当然了，差不多的爱好，这样也就意味着，你们之间好像完全没有暧昧的气氛。

　　你看着他和你的聊天记录。他只要聊起电视剧就有说不完的话，和他短短认识一个多月，你和他的聊天记录比认识了几年的同事还多。

　　他不会把你当剧友了吧？

　　平时的工作就已经够难缠的了。你要琢磨甲方的心思还不够，所以一点都不想在生活中还需要动脑筋。虽然有时候忍不住……

　　顺其自然？大不了一直做朋友好了。

　　你这样想着。

　　—

　　换季时节，你的父母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要你好好注意身体。你早早准备好了温度计和感冒药，泡了好几包板蓝根，预防自己中招。不过你没想到，你没有感冒，邻居先生反而先感冒了，而且非常严重。

　　他少有地几次主动打电话给你，有点可怜地请求：“可以麻烦你下班给我带一点感冒药吗？我室友出差了。”

　　他室友确实经常出差。

　　你问：“你发烧吗？咳嗽吗？喉咙痛吗？”

　　他更可怜了：“……都有。”

　　你看了眼手机，快到下班时间了，但很显然，如果没有这通电话，你肯定要加班的。你无奈地说：“你等一等哦，我请个假，等一会儿陪你去医院好不好？你症状听起来很严重。”

　　“嗯。”

　　怎么这么可怜呢？

　　你也没想到，病中的人和平常居然可以差距这么大。判若两人？也可以这么说。

　　可能你脑补太多了？

　　—— 你觉得他是故意的。

　　回到家，取了自己的温度计，给他测了下温度。看到数字时，你开始庆幸他给你打了电话：“38.6度？还不去医院，你不怕把越来越严重？先喝药，再去医院打吊针。”

　　他眼睛湿漉漉的，脸颊泛出病态的潮红：“都听你的。”

　　听到这里，你也不好意思再说教他。

　　毕竟他是真正孤孤单单一个在异国他乡，没有人专门嘱咐他注意身体；而你，还有父母陪伴着你，偶尔关心你。

　　你叹息：“你还能走吗？我打好车了，很可能会堵车，还能坚持吗？”

　　你简单给他冲了一包板蓝根，不知道他有没有舒服一点。

　　上海的医院简单来说就是人挤人。你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你们才终于可以休息。你坐下来，喝了一口水，才后知后觉感觉到饥饿。你摸了摸肚子，问：“你饿不饿？我去买面包？”

　　他回答：“好。”

　　你苦中作乐：“改天你好了要请我吃饭！”

　　“好。”

　　你们解决了寡淡无味的面包。

　　时间终于开始缓慢地流淌起来。你感到困倦，打算靠墙睡一会儿。你说：“你结束叫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睡到自然醒。你的头此刻正靠在邻居先生的肩膀上，你稍微抬头，他的盐水早就输完了。

　　你转头看向他，他也看着你，耳朵红红地和你解释：“看你太累了，所以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是吗？你慢吞吞地反应了一会儿：“你的肩膀麻了吗？”

　　他有点疑惑：“麻？是什么意思？”

　　你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换一个说法：“你肩膀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还好。”

　　“哦。”

　　你专注地盯着他的眼睛：“我记得之前我没有靠着你的。”

　　“……嗯，”他耳朵更红了。看来他的耳朵不是因为生病才红的，“我觉得你那样很不舒服，让你睡在我肩膀上可能好受一点。”

　　“哦……”

　　他难得局促：“是真的。”

　　你笑：“我没说不是真的。”

　　你站起来，朝他招手：“我们回家吧。”

　　—

　　可能英国人要生一次病，你才能看清楚他内心的想法。

　　你们回到家已然深夜。他明显已经好多了，还好明天是休息日，你困到不行，和他告别，把什么风花雪月的事留到明天再说。你准备打开门，并且偷偷打了个哈欠。

　　明天你要大睡特睡。你想。

　　不过，邻居先生打断了你的思考。他叫住你，你回过头。他用他打点滴的那只手给你整理额前的碎发，你这时候才意识到，你根本不知道在他眼前几个小时的自己到底是什么形象。

　　他：“你头发乱了。”

　　哦。

　　你有点惊奇自己平淡的反应，如果在以前，你在喜欢的人面前这么邋遢，你会抓狂的。

　　可能你已经接收到他释放的讯号了。

　　你闻到他身上浓浓的消毒水味，还有浅浅的沐浴露味。你很喜欢他沐浴露的味道，不过一直忘记问了。

　　你不合时宜地想，现在要问吗？

　　你果然煞风景地问了。

　　不过邻居先生走南闯北，见识过很多大风大浪，他回答：“我刚好快用完了，明天你想和我一起去买吗？”

　　不愧是英国人啊……说话真有艺术。你赞叹着。

　　你又当着他的面打了个哈欠，困得不行。

　　他看着你睡眼朦胧的可爱样子，手动了动，忍住他想要擦掉你眼角沁出眼泪的冲动。这对他而言还是有点唐突和不礼貌。

　　慢一点，不着急。

　　“好的，明天见。”你不知道他的想法，一无所知地朝他挥挥手，拉开门。你还傻傻地想着，还是那句话，今天的风花雪月留到明天再说，你已经困死了。

　　邻居先生也朝你挥手：

　　“——期待和你明天的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