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闻玉炉香》四季逐风

6、及笄礼 去过慈

　　去过慈恩寺后，空明就安心在家学习庶务，蒋母忙着操办空明的及笄礼，空明也帮忙打个下手。

　　像举办这样重大的礼节主人家都要提前谋划，除了定好主宾和赞者的人进行特殊邀约。还有根据到来宾客的数量进行准备，而且邀约和被邀请的人都是官宦世家，更是注重礼节不过，有很多注意事项需要提前准备。包括各个大臣的家属是否不合等。

　　有日，蒋家老夫人问，正宾，赞者和有司可都找好了，齐氏回道，正宾是魏国公府的老夫人来担任，赞者是明德郡主，有司就想着家里找个人担任。

　　正宾我还以为你会找亲家来，蒋老夫人听后淡淡的说。

　　本来儿媳是这样打算的，可巧那日跟哥儿在老家学堂一起念过书的魏家公子前来，说是家中老夫人喜欢热闹，儿媳这才冒昧邀请了，所幸人家回帖答应了。

　　既如此，有国公府的老夫人做正宾自然是极好，那有司就让老三家的做，顺便也了解了解，明年这丫头也要及笄了。

　　是，那儿媳这就下去准备了。齐氏福了福身走出屋子。

　　齐氏退下后，蒋老夫人看了看窗外，这一窝的鸟瞅着真热闹啊，只可惜等这些雏鸟长大后又是另一番模样。

　　好像也不需要人回答，老夫人转头回到书房继续题字，唯见那宣纸上只一字——和。

　　很快，在忙碌中，到了九月十二

　　这日寅时刚到，空明便被尽忠职守的琳琅叫醒，准备梳洗打扮，迎接宾客。

　　因着老家宗庙都在祖宅，是以在宅子东侧的祠堂进行，称之为“东房”。

　　不多时，空明已经装扮完毕，在更衣间等候，而蒋父蒋母立在东面台阶等候诸位宾客。蒋父着的是玄色衣裳，以示庄重，而蒋母着的是一整套藏青色交领冕服，老夫人因为年纪大，在正堂等待宾客。

　　三叔蒋政夫妇并着管家在门口处帮忙迎接指引客人，蒋父本不欲这般，但蒋政执意如此，且说是三叔的一点心意，蒋父便不多说什么。

　　很快，时辰快到了，蒋母请的乐师已经开始奏乐了。

　　赞者明德郡主并着三叔嫡女蒋空梅也早早到了，跟着空明在东房更衣室等候仪式开始。

　　仪式快开始前，魏国公府的老夫人及其孙子魏祉出现在尚书府门前。

　　得到消息的蒋父蒋母赶紧去迎接，说道魏国公府的这位老夫人，乃是先帝的妹妹，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关系极好。

　　性情自然也就不是普通闺中女子所有的，当初还是公主的她一眼看中当初还不是魏国公的魏瑾。

　　明德好久未见空明已然打开了话匣子，进屋时拿出了准备好的蓝田玉的手镯，质地纯正。

　　空明看到惊奇地问，你月银宽裕了？

　　将军夫人不想明德老是舞刀弄枪的，希望她娴静一点。但是明德一有闲钱就去兵器店买各种各样的兵器，所以限制她的月银，这对母女也算是斗智斗勇了。

　　没有，我母亲她怎么可能给我涨月钱，明德嘟囔着说道。

　　是我母亲私库里的，听说送你礼物，母亲哪能给我这个机会，直接从她私库里拿的。

　　而跟空明不是很熟悉的堂妹，自从明德进来更没有存在感，这时看到明德送了及笄礼，也连忙拿出了自己的礼物，是一直羊脂玉的簪子，虽说没有明德郡主的成色好，但也是市面上的好物件。

　　等空明道谢的时候，堂妹蒋空梅仍是微低着头，一个嫡女显得很是怯懦，空明也没有为难她，转头问起银杏，时辰可到了？

　　银杏刚从外面走来，正想跟空明汇报，便说道，

　　时辰快到了，客人们也都到差不多了，魏国公家的老夫人和魏世子也到了，姑娘准备起身吧。

　　因着蒋父身居要职，是以这场宴会并没有邀请太多人，只邀请了姻亲和一些同僚，虽是如此，观礼者人数仍是不少。

　　及笄礼开始，空明到达指定位置行过礼后，便由着赞者明德梳头，正宾簪发。

　　过后需要换一套与发饰相同的曲裾深衣，只那颜色与魏家公子身上的衣服颜色一样，除却男女款式不同。

　　空明慌乱，不由一顿。身边的明德还无所察觉，倒是有司堂妹注意到了，但并不知为何。

　　慌乱只是一瞬，只是空明不知自己为何要慌乱。回想到这一幕，仪式结束后的空明思绪放松下来，躺在小塌上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魏国公府的老夫人今日着了一件砖红色立领常服，虽然老夫人如今已是知天命的年纪，但精神矍铄，保养极好，仍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姿。

　　老夫人给空明簪发的时候很是和蔼，和蔼到让空明不能将眼前的这长辈跟传闻中那个杀伐果断的大长公主联想起来。

　　一想到大长公主就又能想到那双大长公主身边那双与长公主很是相似的双眼。淡褐色的瞳色看着自己，空明仿佛要溺在里面，空明又慌乱了。

　　“小姐？小姐？”耳边传来琳琅的声音。

　　“怎么了？”空明看向窗外的那双桃花眼转向琳琅，淡淡的好像无事发生。

　　确是无事发生，自欺欺人如是而已。

　　“夫人让我告诉您，您今天累了一天晚上就不用去秋水阁和如意苑请安用膳了，夫人让您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帮她理账。”

　　“小姐，您是累了吧？”琳琅平日大大咧咧惯了，并无察觉，还因空明性格本就清冷，她要是哪日话多那才稀奇。

　　“奴婢给您把床铺好，您小憩一下？”

　　“不用，今日晚膳提前些，我晚上早点休息。”

　　这边琳琅退下后，空明本欲看看书，不料因起的太早竟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心悦你。”白日看到的那双淡褐色的双眸竟极具深情的注视着空明的双眼，空明慌极了，想要逃，却仿佛溺在那片淡褐色的情海里。

　　这样暧昧的氛围那人犹觉不够，竟慢慢靠近空明，那高挺的鼻子竟也慢慢靠近，已经挨到空明桃粉色的脸颊了！

　　空明伸出双手想要推开，只那触感很轻很滑很柔软，空明睁开双眼一看竟是窗纱。午后起风了，微风吹动窗纱拂过空明双颊，惹人心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