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这是个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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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十二点躺在床上的苏含左思右想，也不明白白天为什么自己多年冷清的窗口，怎么就突然抖落笑栀。
“啧，睡不着。”
他回想着那时的她，黑夜中冥冥的心烦，睡不着的他心绪莫名微躁，翻来覆去。
铃声响起，没人接，又打了一次。
“喂喂，含哥，大半夜还不睡觉的吗？”
电话那头闻起言睡眼朦胧，有气无力的接电话，仿佛被吵醒又没完完全全被吵醒。
苏含倒是全无睡意有恃无恐的回答：“还早。”
闻起言一看手机瞬间急赤白脸：“我的哥，现在都他妈凌晨十二点了。”
被吵醒的闻起言倒是硬气的想挂电话再度入睡：“有事儿说，没事儿睡觉。”苏含和他扯了半天才把话题转到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上。
“今天她们怎么样了？”
本就迷迷糊糊的闻起言没怎么用心听讲，再加上苏含这话说的有头无尾，什么事不问清楚，没说问什么人。
“什么事？快说我睡觉了！”
都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憋得，可能闻起言一开始接电话他最想问的就是这句“你知不知道，许清絮怎么样了？”
他又无奈的拉着脸皮重新问了一遍：“就是颜桦她们，流鼻血哪个人怎么样了？”
“哦，这个啊！我不知道，你可以自己问颜桦。”
实在犯困的闻起言当真只听到“颜桦”两个字，动了动嘴唇就没那么认真回答。
苏含好像带有些许隐藏的意思问了许清絮电话，因为许清絮才办卡不久，闻起言也爱莫能助了。
直接问了颜桦电话，他真不管是不是大半夜，又拨通了颜桦电话。
虽然他知道大半夜打别人电话一定会打扰到别人，但是手就不听使唤的拨出去了。
不错，颜桦也被吵醒。
“喂，请问你哪位？”也是睡眼朦胧，没有了以往的大嗓门。
苏含没有绕弯子，干净利落询问：“许清絮，没事吧！”这口吻听出了那么一点点意思，像是确认，多么希望许清絮没事似的。
颜桦也希望苏含不要那么明目张胆，毕竟许清絮在她自己世界是多么一个敏感的人。
她就也没有拐弯抹角：“絮啊，她没事，可能是今天她疲劳的状态又加上看见我鼻血，所以才晕倒，准确的来说也不是晕血，就是有些时候看见血或者红色的东西都会晕。”
苏含终于得偿所愿听到了他想听到的消息，也不好意思大半夜拉着颜桦刨根问底。
“不定时间看见血或者类似的东西会晕倒吗？”心里的疑问让他在深夜无法入睡，怎么说呢!少年的心事像是被风吹落的树叶，在空中时很少有人偶见，只有掉落到地上才会显而易见。
事情过后许清絮还没忘记老师的教诲，大致昨天许清絮晕倒，苏含有了更在乎的银河星光。
把老师让抄整本数学书的事忘得干干净净！
课间，中午午休，乃至下午放学他看见许清絮连饭都不吃的在做着什么，许清絮几乎这一整天都在低着头抄书，就连颜桦找她都没怎么理。
下午吃完饭回来的苏含发现她还在低头，平时那么热衷于干饭的一个人竟一天未踏食堂一步，只让颜桦给她带零食，简直破天荒。
他轻步走到座位，一边翻着书一边歪着头看她的不停书写，这举止像是要飞逃的气球，生怕会爆炸发出一点点声音。
仅一眼他就看出：“喂，许清絮，一整天你都低着头干嘛？用生命在认真学习？”
一心只想尽快抄完的许清絮仿佛与外界隔离，还是一心抄书，没有回应。
苏含呆了一下，直接抢过许清絮本子重复刚刚的话。
许清絮本能一抬头，瞬间蔫了，表情沮丧说了情况。
“都抄一天了，才抄了五分之一不到。”
苏含也没抢着和她抄书，只是晃着本子似笑非笑：“别抄整本书了，没用。”
说完从桌箱里找出一本笔记本，上面全是手写笔记，虽然也有点多，大概是高中全部重点。
“抄这个，五遍，抄完给老师，保证不会错。”
许清絮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但是比起抄整本书她还是选择苏含这个。这样会节省更多时间，多挤出时间学习。
转瞬即逝。
放假的前一天，许清絮拿着抄了内容的本子去找老师。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像是准备要去被杀头一样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不是很擅长跟不熟的人交流的她，面对严厉的数学老师时，弱小的站在门边角落。
一向严厉的老师，今天好像有所不同，多了一点想象中的温柔。
男人看了一眼好似在等候发落的许清絮，用浑厚的声音：“许清絮，过来。”她只能硬着头皮走到老师面前。
老师也知道她此来为何，直接伸手。
抱着必死决心她果断的交给老师，老师打开一看不要他要求抄的东西，用手揉了揉眼睛，正倚坐在椅子上的老师直起腰杆，转脸面对许清絮。
“能解释这怎么回事吗？”
许清絮默默低头，吞吞吐吐说：“老师，这个不亚于抄整本书，我看了好像都是重点。
用试探言语：“要不你看看？”
老师或是想起那次事后，他也被学校谈话，生硬的挤出一点微笑，看这笑还是伴随严厉的影子。
他强压内心怒火，翻开看了五六分钟。
和刚才形成鲜明的对比，眼睛一亮。果真重点还不少。
“咳咳，本子今天先放我这，晚自习给你。”
许清絮心中暗喜，终于可以看见明天的太阳了。回到座位见苏含好像在翻箱倒柜，远远就可以看见乱的难入人眼。
“同桌，今天发的两张数学试卷借我。”
还没把卷子收到书包的许清絮顺手递给他，这个冬季，天气异常寒冷，枯枝无力地吱吱作响。
许清絮极力搓着被冻的通红的手，余光悄落在认真做题的苏含身上，他竟也不列外，鼻子添加了一点桃色的红。
她第一次发现他侧面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也是一头乌发，挺拔的鼻梁，这少年明媚似光。
……
做完卷子的苏含微露一点得意，深吸一口气。她立刻唤回方才被神明没收的胆怯，像个胆小鬼迅速用手撑着脸。
苏含以为许清絮在发呆，用手在她眼前试探。
许清絮：“干嘛！我还没瞎。”
近在咫尺的声音里还是又一些慌张。
“卷子还你。”带着低哑满散的笑意，好像大功一件。
许清絮拿过卷子一看，一起还回来的还有一本草稿本，解题过程无比清晰。又把自己的空白试卷硬塞给许清絮：“你做这两张空白的。”
看着天赐的学习机会。
有些不情愿又迫不得已：“还你草稿本？”
苏含听出了她的不舍蓄意，洒脱的回：“那玩意儿没用，你不用就扔了。”这哪能不用，简直是救命丹药，每一题解析这么清楚。
此时许清絮哭丧个脸感叹：“这就是天才与蠢材的区别吗？”
此时表情突显尴尬，似乎有些过意不去：“那天我打你，不对，是我叫你，就是想恳求天才为我这个蠢材补一下数学。”
以前只顾着关心她，苏含都忘记事情的导火线是什么，他眸色带有一点凉意好似家长兴师问罪：“叫就叫，不计较，但是为什么要打？”这个打字拖得很长。
许清絮薄唇微起，欲言又止。
她微皱起眉稍稍回避眼神：“错了。”
他装作若无其事嘴角窜上话：“补习不是不可以。”只是听到前半句许清絮略有惋惜：“唉，可惜放假了，今天最后一天。”
沉默几秒……
“嗯，这是个问题。”其实苏含心里早就有了明确的办法，但是他已然摆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放假前的最后一个晚自习，同学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坐不住，刚出现一丁点躁动，潘晓军神出鬼没，总会时不时出现。
“高考近在咫尺，那么就别搞什么小动作了，还是安安心心的学习。”
初三的许轻心当然不用像许清絮一样，补课到很晚，许清絮一到家，还是始终不渝的：“妹，你终于回来了。”
接着兴致勃勃拉许清絮聊起：“妹，还有一个多星期就除夕了，想好怎么过了吗？”刚回到家的许清絮本想放松一下再去复习，她这么一问，问住了许清絮。
“除夕即将临至，也就是说高考只有差不多四个月。”
从小就被囚禁在这低落又偏僻的暗巷，即使长出翅膀，月光也会蒙昧，路灯也会逃走。
她只有努力，在深夜努力，在别人休息时努力，在别人玩耍时努力，才能远离这深渊暗口。
回到房间，刷题到深夜，许轻心迷糊睁眼：“妹，快睡了，时间已然不早 。”
许清絮才知自己刷题刷到忘记时间，快要睡觉的她有些口渴，拿起水杯才发现水杯竟不知何时也空腹。
去倒水，发现厨房灯开着，她叫几声也没人应，以为小偷进家门，壮胆拿起她的旧手机照明，她惶恐不安、不寒而栗。
想去叫许轻心和涂一夫妇之际，突然一只手搭在她肩上，被吓得眼前一片暗红，恍然想起什么似的，很模糊。
熟悉的声音贸然响起：“絮儿，还没睡啊！”
心跳如麻，听到涂一声音，因被吓得不轻而一时间不知如何缓解。
好长时间才稍稍缓和，回过神来竟又记不得刚刚那模模糊糊的血红色记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