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暗涌 你是第一个 ...
-
钟攸盘腿坐这里已经半个多时辰了，一开始他是站着，后来腿酸了就蹲下，再然后就坐下了。
天衍宗的长老是个好人，不知道从哪变出好些红彤彤的灵果，还在他眼前挥了下袖子，这样钟攸就可以看到其他考核人的情况了。
现场直播，还附赠小零食，钟攸表示很惬意，但——
他不想进天衍宗，他想回家！！
事情还要从钟攸踏入那所谓的考核说起，钟攸确信自己真的、绝对把脚伸进去了，只是眼前黑了片刻，然后自己就到了一个平坦开阔的地方。
钟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头，可再转回来，眼前景色还是没有丝毫变化。
钟攸：？
钟攸连续试了好几次，直到一个声音叫住了他：“小友是何人？怎会在此？”
钟攸这才发现自己旁边还有人，这人穿着一身浅绿色的道袍，腰间的腰带是深绿色，长发与胡须皆白，但看起来道骨仙风，手里拿着一柄权杖，笑呵呵地问他。
钟攸迟疑了一下道：“我听闻今日是天衍宗选拔弟子之日，刚刚进入幻境，转眼间就到了此处.......啊不，我刚越过那块石头就......就到这里了。”
此时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升起，钟攸看面前这个人，很像是宗门里的长老级别的人物，我该不会......
我该不会到山顶了吧？！
那位看起来很像长老的人舒展了眉头，笑眯眯地捋了捋胡子：“那我便恭喜小友成功通过考核，只待灵根一检测，便能入天衍宗的门了！”
钟攸：“长老，不是您想的这样，我压根就没进入幻象，我一抬脚就到了这里.....”
长老还是笑眯眯地：“话可不能这么说，天衍宗可是明文规定的，只要到了山顶便通过考核。不过话说回来，老朽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快通过考核之人，不知小友姓名？”
钟攸心情很复杂，但还是不卑不亢道：“我叫穆重云，长老，其实我资质极差，入了天衍宗也怕是污了天衍宗的名讳，不如我重新下山......”
“资质好与差，一测便知，重云这么能妄自菲薄呢，”长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过两个时辰之后考核方才结束，届时老朽才能领着你们这些新弟子前往测灵堂，在此之前恐怕得委屈重云片刻了，劳烦重云与老朽在此处等候。”
钟攸知道自己现在是下不了山了，只能把这归结于书中世界的自然矫正，穆重云本来就要成为外门弟子，自己违抗是没用的。
钟攸很惆怅，但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于是他拱手朝长老施了个礼：“不麻烦，这是弟子应该的。”
于是便成了现在这样了。
钟攸对其他人没什么兴趣，只是挑着陆子泽看了会儿，又扒拉了一下段云嵩的情况，在发现自己是看不到他们看到的东西时，钟攸只能根据他们的动作来推断对方遇到了什么，不过片刻，他便觉得索然无味。
把灵果吃完了以后，钟攸寻思着时间还早，昨晚又没睡，于是一合计，撑着头睡着了。
/
钟攸醒过来的时候还迷糊了一下，好几秒才回过神这里不是穆府，而是天衍宗的地盘。他有些怀念地想着，多么好的一把躺椅啊，人摊上去，简直是可以睡一辈子的程度！
钟攸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体，这时却有些话传入耳里。
“他醒了......”
“要不去要和他说话啊？”
“他会不会不理我们啊，毕竟厉害的人都是有架子的.....”
钟攸：谁在说话？
一回头，发现自己不远处竟聚集了十来个人，正围成一个圈，时不时看自己一眼，小声讨论着什么。
一人朝着他的方向走来，钟攸眯了眯眼睛，这个人的衣服料子......行走间似有光华流转，有点像古书上记载的鲛丝。
什么样的家庭能穿得起这样的材料做的衣服。
再看此人，面如冠玉，仪表堂堂，一看便是大家族里培养出来的。
他见了钟攸也是客气的很，没有离得太近，行了个礼之后道：“在下莫元良，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钟攸回了一礼：“在下穆重云。”
莫元良笑道：“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同门师兄弟了，还望穆兄多多照应。”
钟攸：“不敢不敢。”
莫元良：“不知穆兄用时几许方过了考验？在下到这此处之时穆兄便已经在小憩了。”
钟攸眼神有点闪烁：“还行吧，没多长时间。”也就几秒而已。
说完，又补了句：“你是第二个到？”
莫元良看他的眼神深了些：“在下学艺不精，慢穆兄一步。”
钟攸有点心虚，毕竟别人是靠真才实学上来的，而自己能上来，简直就像打游戏开了个最强的外挂。
他安慰道：“莫兄已经很快了，我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莫元良仍是笑着：“莫兄过谦了，不如随我过去与大家认识一番？以后同门也好相互照应。”
钟攸总觉得这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但对方的提议也不错，点头道：“自然。”
从地上站起来，刚跟着莫元良走了一步，钟攸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莫兄且慢。”
莫元良回首：“嗯？”
钟攸朝着山下看了几眼，可不能忘了自己的好兄弟。
陆子泽紧闭着双眼，此刻面色隐隐发白，能明显看出来抬脚都要飞极大力气，但哪怕全身都在微微发抖，也不曾停下步伐。
钟攸在心里默默为他祈祷，好兄弟，你可一定要上来。
“穆兄原是能如同玄机长老一般看到考核情况？”莫元良似是不经意地问道。
钟攸嗯了一声，“我到的早了些，玄机长老便赐了我这个.....嗯......殊荣。”
莫元良目光沉了沉，道：“我们过去吧。”
“好。”
显然刚刚两个人的话都传入了其他人的耳里，钟攸一过去就有两个人热络地围了上来，眼里就差没写着大佬两个字了。
“在下百里兴言，以后还请穆兄多多照顾了。”
“在下廖翰墨，很高兴结识穆兄！”
钟攸不动声色：“哪里的话，日后都是同门师兄弟了，互相照料是应该的。”
“还没测灵根呢就巴巴凑上去，万一这最后成了个外门弟子，可不笑掉大牙了！”一男子抱臂看着钟攸，眼神满是不屑。
钟攸微微一笑：“阁下所言极是。”
一拳打到了棉花上，那人见激怒钟攸不成，轻哼了一声，撇下一句“算你识相”。
“离考核结束还有最后一刻。”
钟攸顺着说话的人方向看去，却发现玄机长老正兴致勃勃地看着什么，下一秒，段云嵩的身影出现了。
他看起来很是狼狈，打理好的头发如今乱成一团，脸上也染了些脏污，不过看到玄机的时候眼里一亮，低声说了句什么。
玄机长老没有动作，仍是看着山下，钟攸注意到他手微微动了下。
“重云！”
段云嵩喊了他一声，钟攸走过去，关切地问道：“云嵩可还好？”
段云嵩将头发重新束起，又掏出一方绢帕擦脸 ，道：“这幻境果真凶险，只差一丝我便过不来了。”
他看钟攸气定神闲，便问道：“不知重云到了多久了？”
钟攸沉默了一下，道：“也不久。”
“他是第一个到的。我本来以为没人快的得过我，没想得到前头多了个莫元良，这倒也罢了，谁曾想莫元良也不是第一个，这位在旁边睡大觉的才是魁首呢。”还是刚刚嘲讽钟攸的那个人，此时又阴阳怪气道。
段云嵩登时便笑得有些勉强：“未曾想重云竟如此厉害，不像我险些便失了这机会.....”
钟攸正要说话，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重云！我上来了！”
是陆子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暗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