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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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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了
审问中，高明昊和李军这边依旧没有获得什么收获，他们俩人依然坚定自己第一次审问时的态度。
审问完后已经十点多了，就在审问时，高明昊的爸爸高伟一直在向几位家长建议私了，以免耽误孩子的学习时间，在学校影响也不好。
除了尤亮之外其他家长都同意了，他们觉得自己的孩子只是见义勇为，却一遍一遍地被问话，邻居都说闲话了。
见孩子们出来了，高伟又小声对尤亮说：“你再想想，私了也有还他清白的法子。”
王小光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情况会再通知你们的。”
李军的爸爸李华失落地说道：“还要再来啊？”
王小光说：“怎么，你不愿意配合？”
“不是不是，你看这大年三十的我们都来配合了。”
其他家长也说：“就是就是，主要是孩子们再过几天就开学了，高三下学期了，时间不多了！”
高伟趁机说道：“对对对，我们刚才还说能不能私了呢，我们都同意了，除了尤亮。”
王小光看看尤亮，又看了看王珊珊的妈妈，对着她说道：“你也想私了？”
王珊珊在一旁也没有什么反应。
何云霞看着王珊珊有些难为情地点了点头：“主要是珊珊也没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眼前最重要的还是高考。”
尤亮有些激动地说道：“我们千帆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但其他的家长都不以为然，都为他家孩子做出丢人的事情而嗤之以鼻。这让尤千帆感到恼火，他心想：这不以多欺少吗？
李华说道：“私了对你家孩子来说是件好事儿。”
尤亮气愤地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小光说道：“行了，这个案子不可能私了，这件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你们的孩子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都回去吧。”
但几位家长不肯回去，他们要见局长。
说罢就要冲进去，王小光一个人拦不住，钟豪听到动静出来看。
王小光一边拦一边说：“他们要见局长，要私了。”
钟豪大声喊道：“你们干嘛呢？在公安局闹事是不是。”
“我们就是想私了，不想再耽误孩子时间了。”
“对啊，我们孩子见义勇为有什么错？为什么一遍又一遍的审问他们？”
又来了几名警察维持秩序，刚好这时局长在办公室，听到了喧哗声。
局长是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身材匀称，五官轮廓分明，眉宇之间透露出一股正气。局长喊来了一名警察小王。
“外面这么吵怎么回事？”
“局长，是几个高中生家属想私了，但钟队坚持由咱们破案，几个家属吵着要找您商量呢。”
“钟豪办事一项稳妥，这次怎么回事。”
“我从王小光那里了解到这个侵犯未遂的案子虽然发生在学校，但挺棘手的，没有物证，只有人证，但钟队他们怀疑人证是假的，有贼喊捉贼的意思。”
“没有证据？”
“对，他们组的人为这事非常头痛。”
“你去把钟豪叫过来，让他把这个案件的资料带过来，把那几个家长也喊来，”
“好！”
钟豪带着几位家长去了局长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局长说：“进来。”
“局长，你找我。”
“都坐下吧，”他又对钟豪说：“资料给我。”
钟豪伸手递给了他。
局长看了看资料后说道：“哪位是尤千帆的家长。”
尤亮说：“我，我是。”
“你想私了吗？”
“不行啊，局长，我们千帆是冤枉的，如果私了那别人会怎么想啊，他们就会觉得我们家孩子确实做了。”
局长又看了看资料问道：“哪位是王珊珊的家长？”
何云霞说：“我是！”
“你呢，也想私了吗？”
“对对对。”
“你问孩子了吗？”
“问了问了，主要是她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我们接下来想把时间放到高考上，彻底忘记这件事情。”
局长又看了看资料说：“剩下的几位家长呢？”
“我们都想私了。”
“对对，私了。”
“三方中有两方都要私了，不想私了的一方主要担心孩子的名声。”
局长说完这句话后看了看钟豪。
“既然如此，你们可以商讨一个办法，既可以私了，又可以消除尤千帆家长的担忧。你们看怎么样。”
钟豪惊讶地说道：“局长，不能这么简单的决定，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你先别说话，尤千帆家长，你觉得怎么样。”
尤亮犹疑不决。
局长见状说道：“这样吧，让尤千帆家长先考虑考虑，这几天都不会再让你们来回跑了，也该过年了。”
家长们都同意了，尤亮也有些难为情的同意了。
钟豪又皱紧眉头喊道：“局长！”
局长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
“行，你们没什么其他事的话都回去吧！”
“好，谢谢局长！”几位家长就都出去了。
钟豪说道：“这个案子很复杂，不能这么简单的结了。”
“不然呢，我看了案件，基本上没有可能找到物证了，没有物证，你觉得你能通过审问让他们自己承认吗？就算承认了，没有物证，也难以定罪，更何况他们谁都不愿意承认，不要做无用功，浪费时间。”
“但我们是警察，查出真相是我们的职责，连这最基本的都做不到我宁可不当警察。”
“你激动什么？警察是要为人民服务，但你能不能灵活一点儿。这件事情中显然受到实质伤害的只有尤千帆，私了的时候协调其他几位家长给予赔偿不就好了。”
“但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基本可以判断尤千帆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如果这样的话，那赔偿就是理所应当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三不四的协调赔偿，受罚的也会是另外几名串供的学生。”
“你看看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刑警白当了，没有证据，怀疑没有用，查来查去到最后还得私了。”
钟豪没有说话，紧皱着乌黑的眉毛激动地喘着气。
局长看着有些不服气的钟豪说：“资料我已经看了，你们查到现在也很辛苦，但是你们自己肯定也发现了，目前为止所有可能的突破口你们都一一尝试了，结果呢，没有物证，也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再查下去，还能查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呢？”
局长继续说道：“最主要的是现在这几个孩子人都好好的，之前也只有尤千帆受伤，我们可以协调学校和家长们给予经济赔偿，毕竟是在学校发生的，学校有责任。”
钟豪说道：“那几个学生的家长会赔偿吗？他们到现在都觉得自己的孩子是在见义勇为，应该受到表扬！”
“他们当然要赔偿，他们孩子说一套，尤千帆说一套，要想私了不耽误时间，不再被传唤，那就得给在这件事情中唯一受到身体伤害的尤千帆赔偿。”
见钟豪还是有些不认可，局长又说道：“钟豪啊，你就是太耿直了，什么都要查个水落石出，但是你应该想一想，你查个水落石出是为了什么？”
一瞬间，钟豪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但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以前非常清楚，而经历了这件事情，他变得迟疑了。
局长继续说道：“是为了维护公平与正义，所以，即便在有些特殊的案件中，我们无法通过证据直接证明谁是施暴者谁是受害者，但却能合理推测出真相，我们要退而求其次，尽力让真正的受害者得到补偿，让施暴者受到惩罚，不然，就像在这件事情中，如果都不愿意私了，你查到最后还是查不到证据，结果会怎样呢？真正受到伤害的人不仅等不到道歉，也不会收到任何赔偿。”
“可是我还是想再试一试。”
“行，你去试吧！但现在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办。”
“好。”
说罢，钟豪有些失落地走出去了。
尤千帆趁着尤亮去了公交站里的卫生间，赶紧去买糖果。
“哎，我买糖果。”
商贩笑嘻嘻地说道：“好嘞！你要什么样的？”
尤千帆回想了一遍尤希诺的描述，并转述给了老板。
“你这小学生真会吃啊，这个糖果特别好吃。”老板边说边往袋子里装：“给。”
尤千帆看着袋子里的几个糖果吃惊地说道：“就这几个？”
“对啊，这种糖果贵，10块钱也就能买十二个，多给你两个还是因为我看你是个学生，又是生面孔才让你的，这糖果好吃，你以后要是常来买我的，我让的更多！”
尤千帆说：“真有那么好吃吗，”
“这样，我再给你一个你尝尝试试。”
他剥开了老板递给他的糖果放进了嘴里，轻轻一咬，糖果就完全“支离破碎”了，又酥又甜又香，尤千帆一下子就“沦陷”了，眯着眼睛慢慢地咀嚼着一脸享受的样子。
“怎么样？好吃吧！”
“太好吃了，这是怎么做的。”
“这是、、、、、、”老板立马反应过来：“怎么做的我可不能告诉你，不然我这生意没法做了。”
尤千帆说：“你就算告诉我我也不会做。”
“我劝你最好不要吃路边的三无产品，小心中毒而死。”一个充满鄙视和挑衅的声音从尤千帆身后传来。
尤千帆一转身就看见了话音刚落的高明昊和李军，尤千帆就像没听见一样看着他们二人咽下了嘴巴里剩下的糖果。
老板有些生气地说：“你们怎么说话呢？我这可都是干干净净的。”
尤千帆咽完糖果后平静地说：“滚。”
李军一脸惊呆就像看到听到了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新闻一样，他说：“可以呀！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你竟然敢这样跟我们说话。”
尤千帆根本不想理他们，把糖果放进书包就要穿过他们向站牌走去。
李军伸手拦住了他：“你们为什么不想私了，你们家不是穷吗？这么好的一个赚钱的机会不要？”
尤千帆又往右挪了挪想从高明昊这边走过去，可高明昊又往李军身边靠了靠，让尤千帆不能过去。
尤千帆心想：这些人怎么这么烦。
尤千帆微微抬头看了看高明昊又扭头看了看李军，他轻松又有些不耐烦地说：“你们就那么想找死吗？”
李军听罢看了看高明昊就大笑起来：“真的把脑子摔坏了，哈哈哈哈！”
说罢李军就要把双手搭在尤千帆的肩膀上，但尤千帆根本不想接触他，就在李军的右手快要落到尤千帆的左肩上时，尤千帆快速地用左手控制住李军的右手，用力一旋转，李军就痛的身子倾斜、面目狰狞。
“啊，疼疼疼。”
高明昊看到这一幕很惊讶，就在他想靠近尤千帆击打他时，尤千帆直接提前一脚把他踢开了三米远，高明昊坐在地上捂着肚子。
尤千帆左手拧着李军的右手，他更加地靠近李军的眼睛，用右手拍打他的左脸，温柔地说道：“我都跟你们说了，别找死，你偏要试试，疼吗？”
李军不服软的说道：“你这个下贱的死娘炮，你偷袭我。”
尤千帆想起自己小时候被其他狐狸嘲笑为异类的时候，这让他非常生气，直接用右手一巴掌把李军打倒在装糖果的车子上，糖果洒了一地。
老板伤心的说道：“我的糖果啊，我的糖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