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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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师走过来半抱住朗月，笑着说：“我已经有十多年没见过状元了。朗月，各科都学的那么好，怎么语文作文那么烂？”
朗月：“……”
奚落朗月的场合曹梅从不缺席，“还有她那个字。”
朗月皱皱眉：“我字还行吧？”
曹梅毫不留情，“俊秀飘逸，有风有骨，只是没有卷面分。乍一看太乱。”
何老师点点头，“确实是这样，字儿板正了你作文起码还能高两分，我这里有几本很好用的字帖。”
朗月叹气，止住何老师的动作，“谢谢，不用了。”
趁着收卷铃还没响起，整个办公室不需要监考的老师便结队一起去教师餐厅吃完饭。
曹梅让朗月跟着过去，朗月也就跟着去了。
楚老师中途去监考了一次英语，此时捧着打的满满的餐盘坐过来，叹着气道：“学生们脸色都考白了，哪个机构出的题？”
孙建国说了个名字，评价：“贵是有道理的。”
说完他又看了眼朗月。
蹭完饭后朗月只想找机会跑路。
去“茶甜甜”继续当小时工行，找个发传单的工作也行。
赚钱的活计她都不挑。
但曹梅硬是把她拴在了身边，扬言不看着她就会搞事。
朗月自认为曹梅就是在压榨免费劳动力。
因为随即朗月就被曹梅带到了高三楼最顶层的大会议室。
全年级的老师基本都在这里开始改试卷，卷子必须今天改完，成绩也必须今天统计出来。
明天早上，“年级大榜”就该换成这次分班考的成绩，整个高三年级分完班，正式进入教学了。
“我就爱改最后几个考场的数学卷子。”数学组的张老师到底年轻，笑嘻嘻地说，“一张卷子最多就用十几秒就改完了。”
也就是看个选择填空的功夫。
孙建国一声不吭把B1、C1班的卷子塞给他，然后叮嘱说：“认真改卷，步骤不对也要扣分。”
张老师：“……”
朗月这边也被曹梅塞了沓语文卷子，此时正低着头眉眼冷淡地刷刷改着。
等朗月改完前五张卷子，基本判断出来这个考场的人成绩都挺不错。
然后一翻面，第六张卷子，她看完选择题淡淡打了第一个对勾，然后继续往下看去。
这张卷子的字儿写的满满登登，并且横平竖直、一目了然，说不上好看——朗月最高只能给出“还算可爱”的评价。
她微不可察地哼笑一声，以它为例子，塞给曹梅，“你说的好字？”
曹梅看过来。曹梅隔壁的何老师也很自来熟地看过来，不等曹梅做出评价，她惊喜道：“原来B1卷子在你手里啊。”
朗月：“？”
曹梅解释：“何老师是B1班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
“对呀对呀。”何老师轻轻一笑，慈爱地说：“这字我一看就能认出来，是我们班白南星的字嘛。字如其人，多乖巧。”
朗月当机立断：“何老师，您来改这沓卷子吧。”
“那算啦。”何老师摆摆手，笑着说，“我心软，爱放水。”
朗月想想自己45分的作文，很想问她改自己卷子的时候有没有放水。
不改作文的话，语文卷子还是很好批的。
朗月改完最后一份，将卷子还给曹梅，只是伸了个懒腰的功夫，面前就又出现一沓试卷。
朗月：“？”
她惯常没表情，因此目光就显得有些冷。
她侧头看向给她塞卷子的数学组的张老师时，张老师冲她双手合十，“朗月同学，救救我吧，我一个班试卷都还没改完。”
朗月：“……”
年轻老师确实活泼。
她无言低头，数学卷子改起来比语文卷子还要快。
等改到第六张，熟悉的“乖巧”字体映入眼帘，她又是一愣。
这一沓还是B1班的卷子。
“孙主任。”张老师嚷嚷起来，“您改的A班对吧，最后一道题目前有满分的么？”
孙建国隔了几秒才回：“没有。”
张老师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我们班小兔崽子自身原因，看来还是题难的问题。”
他是B1和C1班的数学老师。
孙建国：“确实难。除了朗月应该没人能做出来了。”
朗月又是：“？”
她低头再次确认了一遍这张“可爱”卷子的最后一题，对勾，12分。
她侧头，敲了敲张老师的桌子，将试卷递了过去。
张老师看完，“卧槽。打脸了！”
他拿过去卷子，尝试拆钉子看人名，“谁啊？最后一道题竟然做出来了！”
朗月想了想何老师之前的话语，回：“白南星。”
张老师动作顿住，然后将试卷换给朗月，笑了声，“是他我还真不觉得奇怪。”
一听又有人做出来最后一题了，又有别的数学老师诧异问：“谁啊？！”
张老师：“白南星那小子。”
“哦，他啊，真是越来越行了。”
前一句和下一句迥然的语气就连和数学隔着银河的曹梅听了都好笑，“白南星？感觉你们很多老师都对他很有印象，我怎么没有。”
张老师：“曹老师，这可说不准，如果不是今年多了个人才引进，接下来一年你绝对能接触到他。”
曹梅重复：“如果没有人才计划，他能从B1升到A班？”
张老师一笑，“你知道白南星刚入学按排名在哪个班么？”
和这边隔得比较远的一个老师举了举手，“我们班。”
他是D8班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
曹梅怔住：“……那还真是有可能。”
“别可能了。”之前的那位化学老师刚刚改完B1班的理综卷，听到一堆老师在争论一个学生，特地先给白南星的卷子统了分。
他之前把A班的理综卷子收尾了，白南星的理综成绩，能排到A班的中游。
毕竟是B1班的，短短一个月而已，已经很恐怖了。
“曹老师，准备准备迎接新弟子吧。”
·
隔日。
年级放榜。
朗月一大早就被曹梅拎起来一路带到林中，刚进校门就被孙建国抓去当了壮丁，贴年级大榜的榜单。
结束了一清早的劳动后，朗月端坐在分外熟悉的办公室中，双手捧着曹梅递给她的一杯热茶，望着校外的世界面无表情地发着呆。
“我去！”
并且时不时回神，就会听到来自围观年级大榜的同学们的感叹。
“这个第一是谁？！朗月是谁？！卧槽！她直接领先第二名三十多分啊！！！”
“周行大佬被压惨了，仅仅一天时间就从第一掉到第六……新来的这些复读生都是什么怪物。”
甚至于还有——
“毕清！你留在B1班了！以后咱俩还能一起嘘嘘！”
“你们看白南星！南星！”
“南星在哪儿啊？我咋没在咱班区域看到他。”
“笨蛋你往上面看啊！第五十名！”
几秒钟后。
“……我去！第五十名！进A班了吧？这意思是进A班了对吧？！”
“是！！！”
这些呐喊声声浪滔天，办公室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有老师忍不住打趣何老师，“老何，你们班孩子疯了。”
何老师哎呀一声，把曹梅分派到自己手里的茶水喝完，不急不缓地说：“这就是少年意气，咱们老年人不懂的呀。”
然而紧接着——
“一路虐渣逆袭的林中爽文男主白南星！”
“D8出身但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无敌通天王者！”
“噗——咳咳咳咳咳。”
朗月反应很快，出神到回神不过须臾，在曹梅呛茶的同一时刻便带着椅子往旁边一躲，躲了个一干二净。
何老师：“……”
再云淡风轻也经不起这么折腾，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性。
她站起身，出了办公室门。
下一刻。
“你们一个个的闲的没事了是吧，我在办公室一听，嚯！整个楼道全熟人啊——刚考完试不需要搬书挪桌子？堆在这儿聊闲明年高考能多考十分吗？！散了！回班里等着我去收拾你们！”
有人边逃边喊：“老何，我们什么样你不应该早习惯了嘛……哎呦别打人，我不说话了！”
一阵兵荒马乱。
等何老师叹着气回办公室，楼道基本上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喧嚣。
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办公室门过了几息又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穿白衬衫和浅色牛仔裤的男生探了小半边身子，犹进不进。
男生长相白净之余有几分俊秀，到底还是没张开，有点孩子态。
他一双大眼睛干净清澈，盛满了窗外的太阳，视线略显局促地环绕了办公室一周，最后落到了朗月的身上。
怔住。
何老师靠在曹梅办公桌上，冲门口的少年招招手。
“南星，过来。”
正盘算着翻墙路线的朗月被这句话闹得再次回神，她先是感觉到了一束略显茫然的目光，放下茶杯，没什么情绪地偏头看了回去。
白南星抿抿嘴，宛如被刺到了似的，收回视线。
何老师一手搭在白南星的肩膀，“曹老师，认识一下，我的得意门生，白南星。”
曹梅看她一眼，“没睡醒？人家是通天王者，林中新晋五十强选手——现在是我的，我们A班的。”
何老师没忍住笑，“你讨不讨厌啊？”
曹梅看了眼时间站起身，“讨厌。到时间了老何，该去班里了。”
“嗯呐。”何老师点点头，不放心地又说了句，“白南星我就交给你了。”
曹梅比了个Okay的手势。
语文办公室隔壁是C3班，顺着走廊继续数下去，分别就是C1，B1班和A班。
B2和C2是文科班，在北楼。
何老师没什么要带的，又拍了拍白南星的肩膀，就先走了。
等曹梅收拾完，叫上朗月和白南星刚出办公室门。
孙建国碰巧路过，“曹老师！心有灵犀呀！走，去开会！”
曹老师：“……”
她回头看了眼朗月，迟疑了一下，说：“你先走，我先把朗月带到班里去。”
孙建国无奈，“领导那边一声令下，很急。再者言，朗月都在学校了，你还怕她跑了？”
曹梅只是冷笑一声。
孙建国不再对此发表意见了，他往曹梅身后一扫，“白南星不就在这儿，让他带过去。”
曹梅也跟着看了一眼，然后不发一言跟着孙建国就走了，算是默认。
只留下白南星和朗月。
白南星嘴巴抿到没有血色，憋了一会儿，“朗月同学。”
朗月下意识嗯了一声。
白南星嘴巴可能有CD，又不吭声了。
倒是朗月看了眼走廊里班级的牌子，问出了刚刚在办公室就有的问题，“咱俩见过？”
白南星一怔。
朗月回忆着说，“昨天早上八点二十，你坐在B1教室6号课桌，我在学校外围墙上。”
结果越说越笃定，“我们对视了一眼。”
白南星：“……是。”
似乎这样就能解释这种自刚刚见到白南星就莫名产生的熟悉感了，朗月捏捏山根，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反客为主，“那走吧，去A班教室。”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