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相携》药无九

6、第 6 章 如今正是秋

　　如今正是秋意正浓的时节，而汴京城里一时疾风骤雨，连天地间的颜色都暗上几分。

　　小卫顺利的找到苦水铺附近留下的暗记，对颢天道\"先生，标记到这里了。楼里的人应在附近不远\"

　　颢天凝神聚气，不太费力的感应到不远处果然有数道气息，料定必是苏梦枕一行人所在位置。
　　便礼貌的向他道谢，请他转告杨无邪他已找到。年轻人带着些许茫然，依言离去。

　　颢天放眼环顾四周，入目皆是枯竹苇塘，荒草萋萋，破屋烂居，罕有人迹。
　　在这本就暗了几分的天色里愈发显得衰败而凄凉。

　　他举步向预测位置而去。
　　一路遍布断壁残垣。

　　只是事情有些不对。
　　即便是这般风雨交加的天气里，依然不影响颢天识别的出这附近藏匿着数以百计的人。
　　他们是谁？因何藏匿在此?

　　颢天心中已有计较，但神色自若，他已看到路尽头的一片废墟。
　　也已看见废墟前的人影。

　　废墟内的人都看向同一个方向，一个撑着伞，闲庭信步般走来的人。

　　来人一袭白衣，广袖飘摇，撑一把淡青布伞，不徐不疾，姿态优雅，任这天地间雨丝如何挥洒雨势如何变化，仿似都不能影响他分毫，自有一股无人可相犯的尊贵气度。

　　别人尚看不清他的相貌，便只觉得在他的衣袂随步伐轻摆飘扬时，那晦暗天色都清明了几分。

　　所有人都看着他这般走过来，没有人出声。
　　守在阶前的师无愧急回头，给他的公子递了一个带着疑问的眼神。

　　\"你怎来了？\"苏梦枕面容归于平静，淡淡的开口。

　　\"正好下雨，我便出门看看\"
　　颢天玄宿的语气也很平静平淡，他稍稍举高了一点伞，抬头向苏梦枕微微示意。
　　于是，他那俊逸出尘不似凡人的容颜便毫无预兆的落进周围人的视线里。

　　与苏梦枕不同的是，他带着微微笑意。这淡淡的笑容落在他人眼里便使他的神仙之姿不再如令人望而却步高不可攀的神邸，反而如同一池春水，在人心里荡起涟漪。

　　苏梦枕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说出任何反驳的话。或者他觉得这就是理由，又或者他觉得对方想来就来，并不需要任何理由。

　　苏梦枕左边不远处的两青年显然震惊了一瞬，大眼睛亮闪闪的年青人拽着他身边白衣青年的衣角，悄声叹道，\"真是神仙人物\"白衣青年瞟了说话的同伴一眼，既没有出声认同也没有出声反驳。

　　毫无疑问，这句话苏梦枕和颢天都听见了。颢天侧首对着那个出声的年轻人投了一个友好温和的眼光。落步于苏梦枕右侧，微微倾了些，手中雨伞便精准的把苏梦枕遮了个严实。

　　那出声的年轻人意识到自己的话落在自己议论的人耳中，一时羞赧无比，只悄悄的瞅过来一下，没再出声。

　　颢天一站定，便用只有苏梦枕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外面藏着很多人\"
　　苏梦枕神色先是一震，而后又涌上凉意，阴沉天色密密雨雾，顿时更笼上几分寒。

　　他扫了一眼全场，除了在阶前的师无愧和沃夫子，他身边的颢天玄宿和离他几步距离的茶花，还有不远处不久前曾一同论及这场大雨的两名陌生青年，以及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婆婆。

　　刚刚沃夫子曾赠她两锭银子的老婆婆。
　　那老婆婆收了银子但是并没有离开，似乎还在畏畏缩缩的拾掇些什么。

　　苏梦枕的脸上忽然泛起冷冷的笑意。
　　他给茶花打了一个暗号，茶花也不迟疑，转身而去。
　　他出声道\"夫子\"，沃夫子随声而至。

　　\"有埋伏，你和无愧小心些\"他低声嘱咐道。眼神瞟过那犹自拾掇些什么的老婆婆。
　　沃夫子收到了信号，快步走向师无愧。
　　师无愧回给公子一个收到的眼神。

　　一时之间，除了依旧不休的雨声，废墟里的人都是一片沉默。

　　已知身陷埋伏，那么是走是留?
　　或者还可以想走便走想留便留吗？
　　苏梦枕绝不会选择此时就走。

　　是花无错提供的地点。他让花无错去擒古董，而这里却早已布下等着灭他苏梦枕的大网。

　　他并不是不懂人心算计，他只是从不疑心他的兄弟。
　　苏梦枕脸色沉郁的一如此时的天色。

　　颢天什么话都没说，他依然撑着伞，尽管他此时的位置，不撑着伞能溅到的雨滴也不多。

　　忽然，师无愧的声音响起\"公子，花无错来了。他背着古董\"
　　苏梦枕道\"来的好\"

　　这时，便见一人背着一人，在雨里像一支箭，俯首冲进废墟来。
　　那人一来即向苏梦枕跪禀:属下花无错，向楼主叩安。

　　这时，他抬眼看到了苏梦枕身边的人，惊疑不定的神色在他脸上一闪而过却还带着些未曾散尽的慌。

　　苏梦枕和颢天把他的神色尽收眼底。
　　苏梦枕并不去理会他，只道\"弄醒他\"

　　他指的是古董，花无错也听的明白。
　　他并不起身，只伸手在古董背上点了几下，又扇了古董二巴掌。
　　古董悠悠转醒。
　　苏梦枕已瞧的分明。

　　他对着悠悠醒转的古董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古董吃了一惊，苏梦枕绝不会用这般温和的口气对着一个害了他兄弟的人说话。

　　听见这话的花无错同样吃了一惊。
　　他仍维持跪禀的姿势，并没起身。他也不能起身。他的心思在飞速旋转，苏梦枕为何这么说?为何他的态度如此温和沉静?为何……?

　　古董说不出来话，直觉告诉他，现在的苏梦枕非常冷静，在这样的苏梦枕面前，他没有一丝机会。但凡他的出手有一点儿仓促，都只有死路一条。

　　也许，唯一能出手的对象是苏梦枕身边的这个人，一个撑着伞的仙气飘飘的白衣男子，他似乎并不像武林高手的样子。

　　见他没回答，苏梦枕似乎也并不急于等他回答。
　　他听见苏梦枕接着问\"那么你呢?你还有话要说吗？\"

　　他问的是花无错，花无错和古董同时大吃一惊，他们脑海里的所有念头顿时一扫而空。
　　苏梦枕发现了！只能动手了！只有动手了！只剩动手了！没有机会了！

　　变化骤生！古董瞬间弹跳而起，看他这一弹，自是蓄谋已久蓄势待发，威力不容小觑。

　　他根本没有敢于同苏梦枕一战的勇气，他只想一刀戳进苏梦枕身边这个人的身体里，好乱了苏梦枕的心神，缓了苏梦枕的动作。

　　他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他撑着伞站在苏梦枕身边，苏梦枕一向是最重视兄弟情义的。
　　那便是他古董的活路。

　　可他还是想的太多了。迎接他的是一把刀，苏梦枕的刀。一刀已断手，在他的手尚没触及到那人衣衫之前，他的断手随着手里握住的涂满剧毒的刀一同落地，他的哀嚎还没有发出，他要退，急急而退。

　　他急急而退，忽的踉跄倒地。他很是不解，他明明攻击的不是苏梦枕，为什么苏梦枕的刀还是准确的扼杀了他的行动?想法到此为止，他的头已掉。来自苏梦枕的第二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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