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武林中，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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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中，永不消散的是纷争。
京师里，从不缺席的是流言。
这一次，故事的中心依然是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
\"听说了吗？六分半堂要和金风细雨楼讲和了\"
\"啊？怎么可能?这两斗了这么些年\"
\"哎，你也不想想，为啥六分半堂要讲和？还不是因为打不过！金风细雨楼现在有神仙高人相助啊，一掌震飞几百人的那个，你不会没听说吧？！\"
\"啊……知道知道，当然听说过。我只是想着六分半堂和雷老总不可能还没打就认输吧\"
\"好汉不吃眼前亏，认输也比被打死了好。\"
\"……可雷老总堂堂六分半堂之主，占京师武林半壁江山，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认输?\"
\"雷老总再厉害，那也是明日黄花，苏公子才是人中龙凤，未来的江湖之主\"
\"打住打住，这些话岂是我们能说的?\"
\"也罢也罢……\"
……
类似这番闲言碎语，如秋风扫落叶般席卷京城街头巷尾。
苏梦枕收到这消息时，表情没什么变化。只向杨无邪问道，\"可查出源头?\"
\"目前的线索，很大可能源头来自三不管地带\"
\"雷损那边有什么动作?\"
\"雷损收到了消息，但是也没反应，或者说我们的人还没发现他的反应\"
杨无邪也有些纳闷，昨夜公子才约雷损三日后三合楼面谈 ，今日消息满城皆知，传播者一副添油加醋火上浇油之势，唯恐天下不乱。想来背后并不简单。
苏梦枕也没说话，昨夜他着人送了帖带了话，只说三日后三合楼面谈，此事并未张扬，是谁故意带节奏，短时间内将流言宣扬的满城风雨?
这招虽简单，却未必无效。
出其所必趋，攻其所必救。
雷损此次若是不战而降，六分半堂和他本人再也难以维持过往威名。
而江湖中人，视名声如同第二张脸面。
所以是谁？把他和雷损摆在台面，一并算计。
答案若隐若现。
可以肯定的是，这一战已再所难免。
既然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那我又何妨顺水推舟。
苏梦枕心下主意既定，一番推算，就着桌上纸笔，写好策略。
杨无邪接过看后，微带不解的问
\"王小石与白愁飞都是刚刚加入楼子，何况狄飞惊曾与他俩接触过，公子何以确定他俩人可以胜任?\"
\"王小石主动说起狄飞惊与他的接触，毫无隐瞒，且他不可能选择六分半堂\"
\"如今六分半堂的人都蛰伏不出，恐怕难度较平日里要大?\"
\"所以雷恨由郭东神解决。王小石全身而退不是问题。你该相信他可以\"
\"雷滚不是太大威胁，这是白愁飞证明自己的机会，他也一定会做到\"
否则，他也无颜在初加入时便要个名目。
杨无邪当然记得那个经王小石推荐，看起来很是英俊孤傲的青年在面对苏梦枕说的一句话\"我加入，但要求个名目\"
苏梦枕并没有拒绝。只说了一句，\"你要做的来才行\"
杨无邪既已问过，便放下心头疑惑，依言去部署。
六分半堂内，狄飞惊汇报最新消息，\"白愁飞今日已加入金风细雨楼\"
雷损道了一个字\"好\"
又问\"苏公子有什么部署知道吗?\"
\"暂未收到他们下一步的动向，我预计白愁飞和王小石会同时行动，白愁飞方面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可惜了，王小石竟为金风细雨楼所用。提醒堂内诸人多加留意\"
雷损灰色的衣衫，映寸着灰色的脸。
\"放消息背后的人确定吗？\"
\"不是金风细雨楼，可能藏身在迷天盟之后\"
\"迷天盟藏不了他们，很快\"
雷损的语气淡淡的缓缓的。
狄飞惊绝不怀疑雷损这句话会很快成真。
金风细雨楼外，斜阳西下。余晖将远方天际映照得一片璀璨，美不胜收。几缕调皮的霞光透过门窗洒落在苏梦枕的案台前。
苏梦枕轻轻浅浅的向上扬起嘴角。美好的事物总是值得人温柔以待，不是吗？
便在这霞光灿烂的瞬间，他脑海里突兀的闪过颢天玄宿的身影。
颢天有点意外，他今天已见到三位来客，忽然又闻敲门声响起。不过倒不必等他应答，来人已入院内。那便只有一人，苏梦枕苏公子。
天已黄昏，不同于素来的冷傲自持，苏梦枕的眉眼也在这落日余晖里柔和了几分。
\"今日天色甚好，有意叨扰先生片刻，可否?\"
\"颢天乐意奉陪\"
苏梦枕听罢，拿出携带的棋盘，微笑着道\"请\"
颢天在道域时，尽管不常与人对弈，但对围棋一道也甚是精通。
两地棋盘皆为纵横十九道制式，规则并无太大差异。
一时之间，棋盘之上，黑白二子你来我往针锋相对，棋局之势变化多端杀机重重，而执棋的两人却并未为局势所左右，皆是超脱风云之外，不急不躁，泰然自若。
待二局终了。苏梦枕方才说道\"先生布局周全，不漏一子，借力打力，顺势而为，好棋。只是惯于留情，决断之时或魄力不足\"
苏梦枕直言不讳，颢天脸色不变，他惊叹于对方敏锐的洞察力，苏梦枕指出的问题正是他存在的问题。
同时也觉得对于苏梦枕这个人，唯有将心比心，坦诚相待
\"公子之棋，大气磅礴气吞山河，敢以尖兵行险路，为常人所不敢为，但精细不足，轻率之为易成漏着\"
苏梦枕此番本就意在交流。颢天指出他的缺陷，他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内心生出一种暗暗的欢喜。
苏梦枕本人也清楚，他因身体原因一贯着力于主线重心，常以惊人气势给对手造成巨大压力，夺人先声冲锋在前，但容易失衡，若思虑不全，一点疏漏便可为他人所趁。
他正想着回颢天的话，不料胸腔之中开始翻腾，那令人窒息的症状猝不及防的袭来。他弯下腰，压抑不下的呛咳之声顿时惊动整个院子。
颢天身影一闪，人已至苏梦枕身后，双手运力助他调息。
待苏梦枕平复了那股撕心裂肺的急咳，呼吸也渐平稳，颢天仍是站他身后，没有离开。
\"你的身体不该再拖\"
颢天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平淡如水。
苏梦枕回头，身后的人容色沉沉，一如融入无际的夜空。
苏梦枕冲颢天笑了笑\"对我来说，最好的治病方式就是当自己没病\"
颢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苏梦枕却不愿陷入这般死寂令人无望的话题。
主动提及
\"记得苦水铺里那两个一起避雨的青年人吗？他俩都入了楼里\"
他的声音微微上扬，显露说话之人此刻心情不错。
颢天应了一声\"呃\"
他今天刚好见过其中一人，自然也记得还有另一人。
不过也仅仅是记得而已。
苏梦枕并不介意颢天淡淡的回应
\"今天你见到的是王小石，他很好相处。你还没见过的叫白愁飞，他与王小石的性格不同，他为人激进，也机敏善断，有才能有野心\"
\"是因为这个人不是那么好相处才要你特意介绍一番吗？\"
颢天并没有客气，一针见血。
苏梦枕也没有生气，白愁飞他本就是特意介绍的。于是他笑着打了个哈哈，
\"是我想介绍一下。\"
\"何况他们年轻人有性格有野心不是坏事\"
苏梦枕说这话时，不经意间把自己摘了出去，好像只有别人才是年轻人一样。
颢天问道
\"你不是年轻人吗？\"
苏梦枕既没肯定也没否认，只笑着道
\"我是他们的老大\"
颢天知道苏梦枕是有意避开谈及他的病他的身体。
但对颢天而言，苏梦枕的病及他的身体才是他关注的重心。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属于你自己的，可以掌控的，治病的时间\"
颢天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苏梦枕不禁迟疑了一瞬
\"先生说的时间是什么样的治病的时间?\"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