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月上》番茄味冰淇淋

14、第14天 红莲

　　随着锁链窸窣的声音，一位暗红发的少年被甩到鲜红的岩壁上，撞出了一个凹陷，他吐了一大口血，还叫嚣着，“老妖婆这么狠！撞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小阿黎，本座要是想你死有几百种方法，不会在这里和你玩过家家。”一位年轻的红发少女踏火而来，她的头发很长，发间生长着深红的莲花瓣，脚踏在岩浆上，如履平地。

　　“老妖婆，是你逼我的！”陌黎从地上爬起来，突然大吼一声，“小寒月，救命啊！”

　　随着他哭爹喊娘的叫法，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他旁边，是位少年，他穿着长袍，黑发间夹杂着金线流珠，他出现之后，周围岩浆发出“呲呲”的声响冒出森森白气，硬生生把温度降了一层。

　　“小阿黎，你以为有他护着你就不用怕了？”红发少女指尖一弹，一道红光闪电般冲向他们。

　　“小寒月，来了！”陌黎话音落下，月也没有丝毫要闪躲的样子，双眼发出白光，一道雪白的影子从他身上冲出来，一挥手就将红光弹射开来。

　　弹开了红光的白影回到月身边，风雪的气息将他们包裹在其中，那是一位美丽的少女，头上的冰雪王冠在慢悠悠地自转。冰蓝色的长发和眼眸，皮肤都是由雪灵力组成的。

　　月感觉到她回来，眼眸眯起，只是弹开攻击，出乎了他的意料。他能感觉出来，暴风雪后不敢正面接下这一击，只能弹开，而且熟悉的火焰气息，好像在哪里遇到过。

　　“原来是这样，你是个盲人。”少女抬起手，周围的地面变成岩浆，“可惜了……”

　　直到岩浆快来到落脚处，月才一跃而起，风带着他和陌黎悬浮在岩浆上方。

　　“你要是看得见，还能和本座玩玩，本座太久没出过这里了，都快无聊死了。”少女挥手间，他们周围绽放出无数红莲。

　　“小寒月！”陌黎赶紧提醒他。

　　脚下方亮起炙热的火光，月这才后知后觉地把陌黎推开攻击范围，火光瞬间将他吞没，等火光消失之后，无数白蝶汇聚成一个人形，月重新出现在原地，只是头发稍微有些乱了。

　　“厉害，你居然有这种能力，难怪姐姐这么宝贝你。”少女看到他被正面击中后又出现，差点给他拍手叫好了，笑咯咯着看了陌黎一眼，“小阿黎，你带着他四处乱跑，要被姐姐抓住，我也救不了你。”

　　“老妖婆用不着你管，一把年纪了还欺负我们这些小辈。”陌黎躲在月身后做了个鬼脸。

　　“我……还有更厉害的能力，你要不要看看。”一直沉默的月忽然开口了。

　　“等等！你答应过我……诶别！”陌黎脸色一变，来不及阻止他，就看到他的头发迅速褪色，变成了白色。

　　少女看到他这样，也没阻止他，然而等她回过神来，她就被暴雪撞击到了另一边岩壁上，无数冰凌将她的身体刺穿钉在岩壁上，每道冰凌上面还加了数道封印，一时间竟挣不开。

　　饶是她活了这么多年都愣住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而月头发变回黑色后，明目张胆地走到进下一层入口，很快就出来了，他还把自己的战车从储物戒里取出来和还在他旁边叽叽歪歪的陌黎坐上去，前面打开一道空间门，战车消失在门内。

　　少女看到他们离开才把身上的冰凌抖下来，身上原本被刺穿的地方完好无损，就在她刚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打算再试探一次的时候，听到了一道神识传音，“清红焰，住手。”

　　清红焰，这个名字她都快忘了，只有她的姐妹们才会这样叫她。

　　然后她就这么挂在岩壁上，看着月和那小鱼崽子嚣张地离开了红莲炼狱。

　　“姐姐，他们就这样闯进来抢吾的伴生莲，吾还不能还手了？”清红焰甩了甩快生锈的手腕，虽然这些伴生莲于她而言和杂草没什么区别，怎么说她也是一域之主，这样打她脸，要是别人早就一把火烧了，还由着他们在自己脑袋上头蹦跶？

　　“你看到他的能力了，还继续出手？”神识传音继续传过来。

　　“吾只看到了神葬，没看到别的，太快了。”神葬就是月刚才被正面击中，瞬间化为灵力散去，然后又重新凝聚成人形复活的能力，这种能力只有一个作用——受到致命攻击，瞬间重生。

　　即便是她这个红莲之主也没有这种近乎不死的能力，后生可畏啊！

　　“你只需要记住，他很重要。”神识传音传完这句话就消失了。

　　清红焰挥手间把这里被破坏的地方恢复原样，化为一道红光潜入岩浆之中，还自言自语地说，“这逆徒，早晚把他抓回来吊着打。”

　　月旁边，还在絮絮叨叨的陌黎打了个喷嚏，暗道肯定是老妖婆在念叨自己了，不过不管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都得罪了她。

　　“先不说了，赶紧加速，不然迷雾之主就追过来了。”迷雾之主可比红莲之主危险得多了，陌黎见了红莲之主没正经地喊老妖婆，见了迷雾之主他得老老实实行礼用敬语喊主上。

　　之所以不让月用刚才的能力，就是怕迷雾之主追过来。

　　“这样比较快，省时间。”月想到红莲之主的话，“而且她说的没错，如果我能看见，不至于举步艰难。”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遇上灵力和修为远高于自己，比如红莲之主这样的强者，他根本就感知不到对方在哪里。何时出手也全靠陌黎在一边提醒，这还是对方不屑于和他认真动手的结果。

　　“至少你拦住了她。”陌黎从来没有见过红莲之主和任何人动手，她散漫惯了，任何事做起来都是慢吞吞的，月突如其来的攻击虽然没有伤到她，但肯定拦了她下。

　　“我没有拦住她，她刚从攻击中清醒的时候确实没法动，也只是那一瞬而已，我的冰凌瞬间就失去了联系。”攻击是月发出的，他很清楚，自从冰凌失去联系，红莲之主就已经挣脱了，只是不知为何没有阻拦他们，“而且，她只是一个投影而已，连分身都算不上。”

　　“……”陌黎都要怀疑他说的这个人是不是自己那个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躺着绝对不坐着的师尊了，人们称她为灭世红莲，他以为是以讹传讹。

　　“你怎么知道她是投影？”陌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以前跟着师尊多年，从来没有发现她是投影，能吃能打还能触碰，他还以为是分身，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

　　月无神的双眸“看”了他一眼，“我之前在迷雾森林的时候刺杀了十几次迷雾之主，最后一次成功了，她亲口告诉我她是投影的，我在红莲之主的身上感觉到了一样的灵力流动。”

　　他刺杀成功后，迷雾之主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开心地送了他一大堆稀世珍宝。

　　“……”早知道迷雾之主爱才，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看重小寒月，如今看来自己能带小寒月出来都是她默许的。

　　但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出迷雾之主这么做的原因，这些个老妖婆的心思一个比一个深，“小寒月，你这长时间清醒没问题吗？”

　　月有很严重的神识混乱，他平时都是有些呆呆地，像个孩子一样，能正常对话的时候很少。这次为了面对红莲之主，他明显是清醒状态的。

　　“再过会儿，我已经很久没有安静看看风景了，我会在神识反噬前沉睡的。”月就着软塌躺下了去，即便他看不到，他还是能感觉到。

　　陌黎见他精神还不错，赶紧狗腿地上来问，“小寒月你要吃什么？我把你爱吃的都准备了好几份。”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月反问他。

　　“黄昏了。”陌黎也不在意他不回答，取了几碟精致的小点心放到小案前。

　　“有逐日鸟吗？”月又问。

　　“没有，但是有重明鸟。”天边只有黑色的鸟类飞过，黄昏将它们的颜色染成了金色。

　　“阿黎。”月昏昏欲睡，沉默了很久，又忽然喊他的名字。

　　“我在。”陌黎坐在他旁边。

　　“我在看不见之前，见过最耀眼的不是天上太阳，而是身边的金色黄昏。”月说着，像是想起了很多年前，年幼的时候，最重要的人在身边，拉着金色的头发说，说了什么来着，他不记得了。

　　说着说着，又说起了以前在阿诺利亚的事情，“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是在鬼市，摆着路边摊不看摊，只躺在摇椅上睡觉，我看中了他摊中的东西，问他怎么卖，他却睡着了，问了几次没回我，我气得把他脸上遮光的话本拿起来往他脸上砸，把他砸醒后，他像个傻子一样看了我好久，然后就拉着我的手说要娶我。”

　　“逝炎说，见面求婚的都是登徒子，我甩了他一耳光，说他是登徒子，鬼市里所有人都看着我们。当时不知道他是鬼市的主人，他们没想到别人有这么大胆子，都眼睁睁看着我甩了他们的主子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