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隐私 ...
-
罪魁祸首赵明，此时正呲着一口大白牙，和身边的同学起哄，嘲笑霍屿，丝毫意识不到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罹难降临到他身上。
在杨家饭店吃完饭，又随便逛了圈后，他们照常从厕所旁的监控盲区翻墙入校。
翻墙的姿势很帅气，唯独没料到早早在墙后守株待兔的主任。
赵明几个人运气好，跳下墙时脚踏实地。霍屿却倒霉透了顶，好巧不巧两条大长腿严丝合缝地卡在了主任的脖子上。
“我就不明白了，主任长得又矮，脖子又短，我这什么狗屎运气？刚好就骑在了上面？”这是霍屿咬着笔杆写检讨时，发出的第38次疑问。
“这也许就叫幸运女神的眷顾吧。”一旁奋笔疾书的赵明幸灾乐祸，“屿哥，我觉得你可以去买张彩票，准能中他个五百万！”
“滚。”
话说回来，昨晚是高三生住校的第一天，所以查寝查得很严。
当看到上报的缺席人名单里，那几个熟悉的名字时，主任心里有种果然如此、意料之中的复杂感。
随即他便拿上电筒，蹲在墙根下，打算来一出出其不意。
夜太黑，蚊子又多，主任搁那儿无偿献血将近一个小时，才等来在外浪荡姗姗来迟的霍屿几人。
只是他猜到了自己会吓人一跳，却没想到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因为选择的位置不太恰当，当场被人/骑了。
主任捂着遭了无妄之灾的脖子，心里气极了，指着几人就狠狠训了一顿话。
许是知道这次确实做得有些过分，虽然是无心之举吧，但霍屿等人的态度比以往都来得诚恳、来得端正，对于主任的两千字检讨也爽快地认下了。
主任心里的火发了一半，刚准备接着“指指点点”，就因为几人良好的态度不得不憋回肚里。
主任无法继续发作，只能驱赶他们赶紧回宿舍睡觉。
临走之前，他灵机一动，通知霍屿明天当众检讨，这才心里舒坦地走了。
霍屿不想写检讨，尤其是两千字的检讨。
他撑着脸琢磨了半天也不见下笔动一个字。
同宿舍赵明的进度条早已过半，他抽空看了眼他屿哥的纸面，嗯，洁白无瑕，干净如初。
赵明心里称奇：“哥，现在都快两点了，你就一点也不急吗？”
他都快困成老狗了，再不写完，他就要进化出边写字边睡觉的超能力了！
霍屿眼神恹恹地看向他，“写不出来。”
赵明不理解，“咱写了那么多检讨书，您就没有一丁点想法的吗？”
霍屿看了看赵明，又看了看他写得满满的检讨书，心里有些嫉妒，当即就丢了笔，眨眼便从床下窜到了床上。
他掖了掖被角对赵明说：“你经验多，就交给你了，朕乏了，爱卿跪安吧。”
然后安详地闭上了眼。
赵明：“……”@#￥%#&
妈的狗东西！
赵明骂骂咧咧。
之后，霍屿就喜闻乐见地被报复了。
短短的几分钟，在平时连场球赛的热身都不够，如今却度秒如年，分外难捱。
下场时，霍屿手心都湿透了。他心虚地把话筒递给主任，眼神飘忽，不敢看主任的表情。
主任的脸比锅底还黑，但到底从教多年，变脸的功夫不是一点两点的深。
上台后脸上就堆起了笑容，一点也不见刚才的恐怖。
在两人彻底交接舞台之际，主任压着嗓音让霍屿在后面等他。
他强调道，“不然我就给霍总打电话。”
主任的威胁很奏效，蛇打七寸地掐住了霍屿的尾巴。
霍屿喜欢玩，也很爱闯祸，他天不怕地不怕，唯一能降住他的就是他哥霍巍。
都说长兄如父，霍巍这个大哥当父亲当得相当称职，令人之满意，连霍爸爸都忍不住让霍屿干脆叫霍巍“爸”得了。
然而话音刚落，下一秒就他被霍妈妈扇了一巴掌，不敢再乱说话。
霍屿被迫打消了溜走的念头，心如死灰地等待审判降临。
与此同时，还不忘在心里将赵明这个害人精剐了又剐，满清十大酷刑上了个遍。
待操场上的学生陆续离开后，主任再也难以维持脸上得体的笑容。
他气势汹汹地站到霍屿面前，双手插在水桶腰上，怒吼道：
“你看看你这干的都是什么事！让你写检讨书不是让你照抄《中学生日常规范》！检讨书不好好写，校服也不好好穿！吊儿郎当的，不成体统，你校服裤子呢？”
霍屿搓了搓耳朵，心里嘀咕这老头年纪是大了点，声音却依旧洪亮如钟。
霍屿说，“裤子昨天弄脏了，穿不了。”
主任愣了愣，显然经霍屿提醒也回忆起昨天晚上那不堪入目、有失体统的画面，脸一下子被憋红了。
“好，先不说裤子，我们说说检讨，你把检讨书给我。”
霍屿犹豫，不太情愿。
晚上他上床后，一觉就睡到了天亮，连重新誊抄的时间也没有。所以现在他手中拿的还是赵明写的原稿。
主任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里面肯定有猫腻，他直接把手伸到霍屿的眼下。
霍屿磨磨蹭蹭，“这是我的隐私，老师要尊重学生的隐私……”
“屁的隐私！你的隐私整个年级都知道了！快点给我，磨磨蹭蹭像个什么样！”主任态度强硬道。
眼见着躲不掉，霍屿便妥协了。
在把检讨书给出去的同时，又把赵明拉出来，鞭了一顿尸。
主任囫囵地看了眼检讨书，顿时瞪圆了眼睛，质疑道：“这鸡爪子乱刨的字是你写的？”
主任认识霍屿的字，他的字虽说称不上什么书法大作，但也是平和自然，笔锋圆润。
而这份检讨，实在是为难人的眼睛。
霍屿摸了摸鼻子，底气不足地狡辩道，“那啥，昨晚我太困了，就没认真写。”
主任眼带着嘲讽，“你觉得我会信吗？”
霍屿心想：鬼才会信，连他自己都不信。
主任把检讨书还给霍屿，说，“回去重写一份，我也不要求你写两千字了，只写一千字，真情实意的一千字！我要看到你诚心改过的决心。晚上回宿舍前交到我办公室。”
霍屿垂头丧气地跟着主任离开操场。
另一边，顾楚在教室里等霍屿来找他。
心情说不上是想逃避还是怎么的，总而言之，有点不得劲。
班主任叮嘱了一些关于军训的注意事项后，就让教官与同学们进行初次见面。
军训下午正式开始，上午要去领军训服。
等领完军训服，霍屿来找顾楚了。
“顾楚，有人找你。”
顾楚正在试衣服，听见后赶忙脱下军训服，往外走。
走到一半时，顾楚顿了顿，又返回座位，弯腰在桌肚里掏了掏，掏出一只口罩。
霍屿趴在阳台上，校服外套脱了，只穿着一件橘黄色短袖。微风吹过他的额发，让他舒适地眯了眯眼睛。
只不过，他支着举起来的左手让人猜不透他想干嘛。
顾楚戴着口罩走出教室，就见男生放松的背影，以及一只莫名奇妙举起来的手。
这是在感受风的速度？
除此之外，顾楚想不到其他更合理的答案。
“霍屿。”顾楚出声。
霍屿听见叫声，转过头，身体仍然半靠在阳台上，手肘屈起，掌心朝内。
他用另一只手对顾楚招了招，说：“我给你表演个魔术。”
语罢，手指快速一下一上再一转，一张卡片变出现在了食指和中指之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