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站上财富巅峰》霓语凝烟

134、遇袭

　　柱子连夜赶路，终于在天光微微拂晓的时候，带着睡的迷迷糊糊的桂花出现在书斋门口。

　　卢欧看小丫头下车的时候还从袖子中拿出铜镜，边打哈欠边略微整理了一下鬓发，只觉得这姑娘心真大。若是多想些的，即使不去灶台边找锅灰抹在脸上，也会刻意弄的灰头土脸，以防被那帮饥渴的大老爷们盯上。

　　“桂花，你先去书斋外水塘那的桥边坐下，如果有学生要来就让他们赶紧返回。我们这段时间暂停授课。“卢欧清了清嗓子，“记得惊醒些。如果有其他人找过来，千万别声张，赶紧回来告诉我。”

　　桂花应了一声，交待柱子把驴车上的东西放进房内，才轻车熟路往水塘边走去。柱子担忧地盯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才把脸转向卢欧，动了动嘴纯，却什么也没说。

　　“只是去探探路。”卢欧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如果来的真是大部队，声音老远就能传来。桂花又不是聋子，水塘边也安静，肯定能听到。”

　　柱子这才安下心来，放好她带来的行李，又从驴车上卸下两个大筐，分别装着刚摘下的蔬菜和水果。筐旁还放着米缸和面口袋。

　　“你们这是饿死？”卢欧打心底觉得好笑，把桂花接到书斋只是怕小姑娘一人无依无靠，自己好歹有个秀才身份，行伍人不敢轻举妄动。又不是灾年闹饥荒，吃食目前来看还是够的。

　　经济学家想着，双手抱起沉甸甸的面口袋，一步步朝厨房挪去。柱子刚把水果放入菜窖，抬头看到这样一幕，三步并两步冲来，劈手夺下面，呼哧呼哧小跑着送入厨房。

　　“公子，您在旁边歇着就行。”柱子诚恳劝道，“有我在呢，怎能让您舞文弄墨的一双手干这种粗活？”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朝代，卢欧也没幻想突然扭转贴身小厮的三观，只说自己终日不是坐着就是站着，越发孱弱，趁此机会也活动活动筋骨。

　　小厮生怕公子像之前一样，经常无缘无故犯病，连忙劝说强身健体要慢慢来，公子的身体娇贵，刚调养的好一点，经不起忽然的折腾。

　　卢欧想着也是，就进厨房找了些前几日吃剩下的菜叶喂了鸡和兔子。在家这些都是桂花的活儿，看着日益圆滚的小家伙，他的心情也逐渐松弛下来。

　　柱子干完活儿已过正午，桂花那边仍然没有消息，卢欧忍不住让柱子过去一趟，叫人回来吃午饭。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两人就笑呵呵地回来了。桂花哼着歌，心情愉悦的和了面做一锅烤饼，又用蔬菜和鸡蛋煮了个素汤，三人在院中分着吃了。

　　“奇怪，早上一个学生都没来。”桂花放下筷子，一阵困意袭来，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听柱子说事发突然，公子这边也是听个叫王五的货郎说的，那人到底靠不靠谱啊。”

　　“我这阵子托王五去潭州卖东西，压价归压价，货款还是能按时回来。”卢欧笑着从衣袋内摸出一小把碎银角儿，送到桂花面前，“要不要咬一口看看真假？”

　　桂花瞟了一眼，眼睛睁的圆圆的，“这么多？”
　　柱子心疼小丫头劳作颠簸几乎一夜未眠，催她回房午睡。又让卢欧也去歇息，自己则从厨房拿了把平日砍骨头的大刀来，坐在门口长椅上，警醒地盯着外头。

　　卢欧回到房内，在椅子上靠了会儿，就觉得上下眼皮子直打架。于是钻到被子里，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就被震天响的拍门声惊醒。

　　“公子，来人了。”
　　卢欧吓得一骨碌坐起，赶紧穿了鞋，把房门打开一条小缝，“怎么样了？”

　　“刚才外面传来马蹄声。”小厮神色肃然，“我到柴门边察看，只见烟尘不小，估计过去的至少有七八上十个人。”

　　七八个人，如果真是王五所说的兵士，那应该算探路的先遣队。卢欧让小厮先把桂花喊醒，千万记得换身不起眼的素色旧衣裳。

　　柱子连忙照做。卢欧想了想，估计那帮人一时半会不会贸然冲进来，就从装衣服的大箱子里找出压在底下的松绿罗纱袍，又挑了个银白色莲花纹荷包系在腰间。

　　0909翘着尾巴立在桌前，看铜镜中的公子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一身装扮文雅又精致，兴奋地挥着毛乎乎的前爪。

　　“主人要去相亲吗？”小家伙摇着尾巴，“看上哪家姑娘了？”
　　“在这荒山野岭，我穿的越贵，那帮人就越不知道我的底细。”经济学家低头把腰带挽了个精致的蝴蝶结，“怎么样，没有影响市容吧。”

　　“可以原地出道。”
　　想不到小可爱也在他潜移默化下学的油嘴滑舌，经济学家忍不住微微莞尔。俊朗的外表无论古今都是稀罕物，不过这个年代，用上出道这个词的男士，只能是城中小倌南风馆中那些专门招揽特殊癖好的面首们吧。

　　卢欧胡思乱想着，忽然门口传来一阵粗声大气的吼声。透过门缝看到，柱子正穿过院子飞奔过去，手中还紧握着方才找出来的砍刀。
　　“公子，我怕。”

　　窗口传来少女细弱如猫的轻微磋泣，卢欧一扭头，对上桂花泪水朦胧的一双眼。
　　“进来。”他挥挥手，桂花蜷着身子顺着墙根飞速爬了过来，卢欧赶紧让她进房。

　　“有什么可怕的？”卢欧冷着脸，横下心训斥道，“外面的又不是妖怪，怎么被吓成这样？何况还有柱子守在门口。”

　　一转眼，小丫鬟已经蜷缩到了床底。“奴婢在，在府中听管家说过外边这帮人，不是一般劫财劫色的强盗，是杀人不眨眼的匪徒啊。”

　　卢欧的cpu瞬间处理不过来了。
　　“你认识？”

　　“刚才柱子开门的时候我晃了一眼，他们各个身着黑衣黑裤，脖子上却系着红围巾。”桂花匍匐在床底的一小块黑暗中，抖如筛糠，“匪帮有十几匹马，又穿同样衣服的，只有他们红脖帮的人。”

　　见小姑娘吓成这样，卢欧也忍不住紧张起来。柔声安慰桂花几句后，她终于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这帮人算潭州附近神出鬼没的匪帮中最凶悍的，各个都是精壮男子，平日住在深山中的寨子里，以抢劫路过客商车队为生——王五那种小打小闹的挑担货郎，他们也看不入眼。

　　之前在潭州，卢老夫人——也就是卢欧这个时代的便宜祖母八十大寿时，卢老爷也曾拜托过镖局给远在千里之外的老母亲送过一批寿礼，其中最珍贵的是尊半米多高的青玉观音坐相，菩萨手中的净瓶和拂尘皆用罕见的整块翡翠雕成。镖局自然不敢造次，派了有数十年从业经验的老镖师前往，卢老爷也安排了一位衙门里的捕头一起押送。

　　一行人自从进入潭州边的山中就没了线索。卢老爷身在官场多年，知道财不可外露的道理，没有声张，而是派了府中的老管家和衙门巡捕带着人悄悄搜寻。又修书数封联系附近州县做官的故旧，只说押送物品的人丢了，丝毫没提观音和寿礼的事。

　　“我那时候还小，只听说官府派了一两百人都没找到。直到半个月后进潭州城的必经之路上，一夜间莫名其妙出现了个巨大的土丘。老爷，老爷派人挖开，里面全都是无头尸体......”

　　“管家说，所有人都在，只是没了头颅。东西也都放在里头，只有那尊观音菩萨不翼而飞。”桂花擦了擦眼泪，“老爷也因此受了惊吓，一病不起......看了多少郎中也不见好，拖了几年就病故了。”

　　卢欧冷着脸，想必大夫人那伙又借此机会宣扬原主不详，借以达到将人逐出府的最终目的。
　　外面的争吵声越发宏亮，又听见刀斧砍劈木头的声音。卢欧低头，冲桂花说了句“千万别出来”，就匆匆起身，朝门口走去。

　　“什么人，在我书斋门口喧哗？”卢欧背着手来到柴门前，瞟一眼外头，果不其然，七八个彪形大汉浑身黑衣，还蒙着脸，只有脖子上系着醒目的红布条。乍一看觉得来人身首异处，模样颇为惊悚。

　　“公子。他们要进来。”柱子低声道。
　　卢欧冷笑一声，直勾勾盯着为首那人的眼睛，“此乃清修之地，这里没有钱也没有女人。诸位壮士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前几日丢了个硕大的黄金摆件，怀疑就在这里。请公子通融下，让我们进去找找。”
　　“书斋里只有文房四宝和一些旧书。这几日除了本来就伺候我的人，也只有附近村里几个孩童来上课。”卢欧声音冷淡，“莫非你们的东西长了腿，自己跑了进来不成？”

　　“你既然不听劝，就别怪弟兄几个得罪了。”为首的男人手一挥，三四个彪形大汉抽出明晃晃的腰刀，一齐冲了上来。柱子也不甘示弱，大吼一声“公子闪开”，一把推开卢欧，关上柴门，又把柴门内藏着的木桶抱在怀中。

　　“这是火油，公子避远些。”趁外面乱刺乱砍之迹，柱子举起满桶亮晶晶的火油，用尽全力向外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