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站上财富巅峰》霓语凝烟

129、苟且

　　“不。”卢欧义正言辞纠正道，“那巫女一派胡言。齐天大圣亲口告诉我，他不爱荤腥，只喜欢新鲜瓜果，尤其是桃子。”

　　桂花无法想象，法力无边能救公子于水火的大仙居然喜欢桃子这种后山随处可见的野果。忙说那简单，等桃子成熟的季节，一定会多做些果干，让大仙一年四季都得到供奉。

　　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的日子。桂花又好奇起来，拐弯抹角打听齐天大圣为什么有如此奇怪的癖好。

　　还能为什么？卢欧心底暗笑，因为它原本是只猕猴啊。话到嘴边却变成训斥，反问神仙的事也是凡人能管的？

　　桂花急的都快哭出来，满脸前程地双手合十，对空跟素未谋面的大圣谢罪。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卢欧摸清了，大襄国民盛行迷信，十分笃信鬼神。在经济学理论中，这种社会现象往往是生产力和科技发展过于低下导致。想到这里，卢欧又开始蠢蠢欲动。等摆脱了眼前的困境，有机会进城了，可以装神弄鬼积累些人脉资源，再由此为突破口寻找商机。

　　连续几天阴雨连绵让原本酷热的天气凉爽许多。卢欧和桂花、柱子齐心合力去后山弄了些木头回来，把简陋的小屋修修补补一般。准确来说，卢欧作为公子，主要动口挑选木料。再由柱子砍下拖回院子。桂花则跟在一旁做些辅助性工作，小姑娘眼明手快，很快就在砍树间隙发现了个巨大的蜂巢。

　　柱子忙上前探查，说里面住的蜂都去采花粉了。可以赶紧把这东西取回，托人去集市上能换不少钱。也可以留着食用，给大病初愈的公子补补身子。

　　“暂时不要。”卢欧心生计策，眼下日子虽然清苦，也没到揭不开锅的时候。反正蜂群一时半会不会搬家，采花归来会继续酿蜜。那么，就不急一时，让蜜糖再滚一会儿。

　　柱子不解，心中直犯嘀咕，碍于公子的发话只能听从。三人在没膝深的草丛摸索了会儿，一只肥大的野兔从旁冲出，跑的却不怎么快，被走在最前方探路的柱子追赶几下，就扑住了。

　　“公子，它好胖啊。”桂花从柱子怀中抱过兔子，“沉甸甸的，肚子也圆鼓，咱们今晚有的加餐了。”

　　卢欧让小丫头抓紧兔子，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圈，笑道，“给你们两个选择，是想今晚加餐呢，还是以后经常加餐？”

　　柱子和桂花异口同声选择后者。
　　“那就对了，这是只怀孕的母兔。咱们回去先垒个圈把它养起来，兔子的繁殖能力很强，过不了多久就能有一大群，到时候想吃随时去圈里捉就是。”

　　两人听了，咽了咽口水，决定先忍一时，把野兔带回去好好养。
　　卢欧看出他们想吃肉了，提议把厨房柜子里放着的熏肉今晚先煮点吃。虽然那肉看起来成色不太好，但总比没有强得多。

　　“那是公子收到的束修，之前我们也提议过，您从来都说留到过年。”柱子跪在地上，用藤条将野兔四条腿牢牢捆住，才抬袖擦了擦颊边的汗珠，咧嘴一笑，“都好几个年头了。”

　　“吃了吧。免得你们犯馋。”小厮的话说的卢欧心中酸酸的，跟着主子从华丽的府邸搬到简陋小院，连口肉都难吃上，可见两名婢仆的忠心。

　　他发誓一定要尽早让身边人日子过的松快些不至于再为吃穿这种小事犯愁。
　　桂花把兔子放进背篓中，沿途又采了些野菜和嫩草放进去。柱子扛着木头，昂首挺胸走在最前方，原本矮而壮的身躯被斜下的夕阳拉的老长。

　　走到小院门口天已半黑，原本布满青苔的台阶上隐约可见坐了个人。柱子握紧砍刀，放下东西快步上千，却见个七八岁孩子正靠着门打瞌睡，浑身衣裳褴褛的不成样子，脸上也脏脏的。

　　卢欧正思索着这年代没有警察局，遇到孤儿也没法交公，眼下自己的经济状况也养不起，逐出去又于心不忍，正犹豫，孩子忽然睁开眼睛，颤颤巍巍站起来叫了声先生。

　　“李大苗，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桂花十分惊讶，“现在书塾停课，怎么不乖乖回去干农活？”

　　与年纪不符的愁苦浮现在小男孩儿脸上。“恐怕以后都不能再听先生讲课了。学生偷跑出来就是见最后一面的。”

　　“瞎说。”小丫鬟轻声呵斥，“呸呸呸，哪有这么咒自己的。”
　　“我娘，我娘前几天病死了。”男孩用脏兮兮的衣袖抹了把眼睛，“爹说我和妹妹是扫把星，要把我们卖掉换钱娶新老婆。”

　　“你是想我去劝你爹吗？”卢欧耐心地蹲下，从荷包中取出干净手绢替男孩擦了眼泪，却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眼下自己都被赶到庄子上凄凉度日，力所能及的也能提供一顿粗茶淡饭，其余一切都爱莫能助。

　　听卢欧这么说，男孩一阵惊慌，瘦削的小身体不住颤抖着，“不，不。爹总赌钱，赢了输了都会喝很多酒，然后打我和妹妹。我这次来就想道个歉，之前在学堂上睡觉不是故意惹先生生气，我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干活儿，实在太困了。”

　　“没事，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卢欧温言道，“好了，现在擦干净眼泪，跟我进屋吃晚饭吧。”

　　大苗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妹妹还在家，听说今晚就要被人牙子带走，我也是。”男孩说着，冲卢欧行了个标准的拜礼，转过身飞快跑了。

　　卢欧没让柱子去追。眼下能力有限，多说无益。三人先后进了屋，草草吃过出门前煮好的稀粥和咸菜，桂花又从柜子里取出干硬的咸肉，切了一小块泡在锅中，打算明天炖汤喝。

　　一回头，只见卢欧靠在磨损的不成样子的墙边，冲她柔和笑着，不知站了多久。
　　“说说李大苗的事情吧。”卢公子双手抱胸叹了口气，“我不记得了。”

　　毕竟是身体原主以前的学生，还在被卖前夜偷跑出来，只为取得启蒙老师的原谅。男孩走后，卢欧始终忘记不了那双暗淡无关的眼睛。

　　可惜古代没有希望工程和助学贷款。就连科举考试，也只向身家清白自由的良民开放。卢欧打心底惋惜，日后如无意外，李大苗最多只能做个识字的奴仆。运气好的话，做到管家，娶个主母的陪嫁丫鬟，生几个家生子，这辈子就草草过去了。

　　桂花对李大苗印象挺深的。当初公子刚去书塾，前任教书先生就说起过这个特别的学生。当初被病的只剩一口气的爷爷送进来时，老人家掏遍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值钱东西，几乎都是乡下难见到的精美东西。

　　老头才寒暄几句，就累的气喘吁吁靠在椅子上。当时的教书先生好心说学费没有这么贵，让老人家把东西拿回去换药吃。

　　“不怕先生笑话吹牛，我家祖上也阔过。只是犬子迷上赌博，这几年跟狐朋狗友鬼混，已经把整个家都搬空了。我一把老骨头也该见阎王，只不愿家中孙子做睁眼瞎，尽可能把这几年的银钱都交过来，免得日后到地下愧对祖宗。”

　　桂花当初侍立在原主身边，听先前的教书先生把事情完整复述，也感叹幸好老爷有功名傍身，家眷官府都登记在册，不然公子的命运只怕不是赶到庄子上这么简单。

　　对着火苗跳动的烛台，听小丫头娓娓道来。卢欧急着发家致富的愿望越发强烈。他要不遗余力地向上爬，才能尽可能摆脱受人摆布的命运。

　　晚上为省灯油，柱子和桂花很早都歇息了。卢欧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正胡思乱想，脚边忽然动了动，吓得他差点滚下床来。

　　0909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抖了抖背上的绒毛，打个滚儿扑到主人怀里。“我又回来了。”
　　卢欧把小家伙双手举到面前仔细端详，轮廓似乎又清晰了些，能分辨出粉嫩的小鼻头了，还长出几根黑色的胡须，摸起来硬硬的。

　　“咱们这次处境不太妙。”经济学家摇摇头，“几乎处于被软禁的状态，搞钱难上加难。”
　　“相信主人可以的。”小家伙揉搓着爪子，“是不是已经有了想法？”

　　卢欧轻松笑起来，“等下学期收到学费再说。现在还不熟悉环境，只能说，幸好潭州气候温润，林子里有野果，山边还有湖泊，饿死人很难。”

　　小家伙掰着手指算了算，告诉主人还有不到半个月双抢就结束了。到时候会有一笔微薄的学费进账。
　　卢欧若有所思，“估计很多孩子交不起。听桂花说每年都会有人拖欠，最慢的得等到过年关才勉强凑齐。”

　　“这个年代，不禁止童工吧？”
　　小家伙摇摇头，说许多人饭都没吃的，能给个营生在穷人心中就和活菩萨差不多。

　　想到前些日子桂花给郑神仙的雪白银锭，卢欧又开始心疼了。这年头，招摇撞骗都比劳苦大众来钱快得多，还不受法律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