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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朝圣言 明教第一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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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悬赏你，我也会来杀你的。”陆风雪说
叶倾月欲哭无泪，她有点搞不懂陆风雪脑回路，这就是明教吗，奇奇怪怪的异域人。
“谢谢你请我吃饭，以后要杀人告诉我。”陆风雪和球球一丝不剩吃完鱼肉，他戴上兜帽起身要走，许是觉得不够真诚，又加了两个字，“免费。”
“…行。”叶倾月见他那认真样不想拂了他好意于是敷衍点头。
“拜拜，明天擂台见。”叶倾月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陆风雪已经原地隐身。只留下球球在凳子旁舔手。
“拜拜。“叶倾月脱口而出的再见只好对着球球说。波斯猫看她一眼，然后迈着高贵的猫步跳出窗外。
是夜，藏剑山庄，叶宰相的房间。
叶尘秉烛夜读处理公事，屋外侍女端着水盆敲门：“大人，奴婢给您端了洗脸水。”
“进来吧。”
侍女闻言轻轻推开门，门打开的那刻一阵凛冽杀气灌进屋内，只一瞬，陆风雪已出现在叶尘身后，他弯刀架在叶尘脖子上，下一秒变要发力割喉，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咚“一声，是链刃与他刀面相撞的声音，他的刀剑被打歪在一旁，叶尘想趁机逃走却被陆风雪左手的弯刀捅了后腰，他惨叫一声，陆风雪拔出刀想继续补刀，那头链刃又飞了过来，带着倒刺的链条缠上他手腕，另一条则绕在叶尘腰间，陆风雪想隐身逃走，但发现他被锁链缠着根本使不出功力，他看不见是何人在操控锁链，于是闭着眼屏息感受方位，弯刀从手中掷出，他手腕的锁链也随之被抽走，又听“铛”，他的弯刀被丢了回来，陆风雪稳稳接住刀柄迅速隐去身形跳到横梁等待时机继续杀叶尘。
叶尘本就被捅了一刀，伤口又被锁链上的倒刺划了，疼的冷汗直冒，他忍痛瘫坐在椅子上朝门口喊：“多谢。”一个娇小身影手持双链慢慢从黑暗里走进了房间，竟是刚刚那个侍女！不对…是伪装！陆风雪见那位侍女一步步走进光亮时身形不断在变化，当“她”走到叶尘面前时已变成一个男人。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出神入化的伪装，就连明教也没有如此秘籍。
来人一身黑色劲装唯独脖子上围了条红布，他戴着黑色面具，只露一双眼睛在外，叫人看不出神色。那人收起武器半跪在叶尘面前说：“叶大人，不好意思，来晚了。”他虽然姿势很恭敬，但语气全然无恭敬之一。
叶尘煞白一张脸看上去要不行了，他伤口在不断向外流血：“去叫人。”
那人无动于衷。
“怎么，凌雪阁也想杀我？！”叶尘猛地抬头不敢置信。
“宰相大人误会了。属下方才救主心切，情急之下涂毒的链刃无意碰到大人伤口，只是这解药在凌雪阁内。只能劳烦大人跟我去取一趟了”他未等叶尘说话便站起身给了他后颈一手刀。陆风雪一直耐心等待伺机而动，他见那人将叶尘扛于肩上，想都不想果断出击弯刀如闪电般刺向叶尘，那人也着实敏捷，就算是扛了个人也躲过了袭击，短暂交手后叶尘并无新伤，而他却被划伤了手臂。陆风雪不给他喘息机会，频繁攻击，那人一手护着叶尘一手甩链刃，被陆风雪打的节节败退，逼到墙角。
“陆风雪，我和你做个交易。”他有预谋地退至墙角，后背抵着墙壁，不让陆风雪有任何绕背的可趁之机。陆风雪停了手，沉默着。他虽然很好奇对方为何知晓他姓名，但他很有职业道德，工作时间不说闲话是他的准则，就这点，陆风雪私以为自己是最专业的杀手。
“我带着宰相打不过你，但这里是藏剑山庄。”他顿了顿，给足陆风雪思考时间，随后又说，“今夜我带人走，三日之后，我原封不动把他送回来，那时候他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我叫长明，隶属凌雪阁吴钩台，如我食言你大可来寻仇。”
陆风雪真的被说动了，他想，自己只是个杀手而已，一次不成就来两次，大不了不干这单，没必要和藏剑山庄对立。陆风雪向来速战速决，仅仅考虑一秒便点头答应，也不多和他废话，直接隐身跳出门外。
长明松一口气，还好来的是陆风雪。陆风雪此人，是为数不多的有原则的杀手，他直来直去从不骗人，所以长明不怕他能杀个回马枪。
他几天前接到密令要他带叶尘回凌雪阁，另又有情报显示有人高价买叶尘首级。情报来源于黑戈壁，长明略加思索一番，锁定接单的杀手就是当时正在黑戈壁截镖的明教第一杀手，陆风雪（据说是他自封的）。
次日，叶倾月按时来到擂台，陆风雪那红兜帽在人群中极为显眼，他双手抱臂低着头倚在树边，和别人仿佛有结界，自他为中心往外四五米都是空的，没人敢靠近他。
“嘿，陆风雪！”叶倾月热情挥手，陆风雪稍稍抬头，他看见叶倾月今天穿的很帅气，长发拢到脑后扎了一个高马尾，袖子裙子也都换成了…男装？陆风雪又多看了她两眼，她本就长得好看，扮男装更是在英气间多了分温柔。
陆风雪又偷偷看了两眼。
当然，这不妨碍他揍叶倾月。几番回合下来，叶倾月被陆风雪训练的要死要活，从自信蓬勃到泄气只需一个陆风雪。今天陆风雪切磋时根本没隐身，大大放水，就算这样叶倾月也还是会在二十招被他制服。他们在擂台从下午待到夕阳西落，每局结束他都要详细复盘，精确到每一个脚步。叶倾月练的很认真，她进步飞快。
一连三日。
“不错，你已经能在我手下走过五十步了。”陆风雪脸埋在碗里吃的有滋有味。今天他们吃面，叶倾月带着陆风雪每天品尝一个店，陆风雪不挑食，他的猫也是，吃什么都行——最好是鱼。
“不ho（要）得意，这五十步shuo（是）我没隐heng（身）。”陆风雪嘴里含了一大口面，官话本来就不好，这下更口齿不清。
“你还是先吃饭吧。”叶倾月给他夹了块鱼肉企图让他闭嘴。果然，陆风雪看到鱼立刻闭嘴吃饭，主要还是怕卡嗓子。
叶倾月今天是女装，长袖长裙拖地，胸前绣着一朵白菊，白底金线，长发披在脑后，银杏叶金饰做点缀，举手投足间都尽显贵气。她自认为很漂亮，陆风雪见到她第一眼却说：“你还是穿男装好看。”
挫败！
“我今天要走了。”酒足饭饱，陆风雪擦擦嘴对她说。
“你杀……工作都做完了”叶倾月努力不去脑补他的工作。
“嗯。”陆风雪应声，他算好了日子，今天就是三日之约，他要去把这单做完。
叶倾月失落起来，她和陆风雪相处还算融洽，她喜欢和他这样随性直白的人打交道，可惜只有短短三日缘分，“你不能晚几天走吗？你还没去过我最喜欢的那家羊肉店，也没去过我家吧？要不我带你转转去。”
陆风雪想说他去过，而且轻车熟路。
“扬州这么大，你得待一周，不，一个月，嗯……一年吧！”
“我要回去交人头。”
“……”
“晚了会烂掉。”
“……打住，我知道了。”
陆风雪的过于直白死死堵住了叶倾月的口让她无话可说。
他们酒足饭饱走在扬州街道，此时晚霞已铺满半片天空，泛着浪漫的橘粉光芒。陆风雪和她站在桥边欣赏晚霞，一幅岁月静好的景象，他们很久都没有说话。
“你想看烟花吗？”陆风雪突兀打破沉默。
“想？”叶倾月不解地点点头。
言毕，陆风雪抽出双刀将其尾部相接变成一把双刃刀，双手持刀在原地汇聚真气，叶倾月看到他们身旁出现了一圈光点，它们有顺序的由金色光线连在一起，连一圈形成六芒星阵，这些光点宛如星星，闪烁着光芒朝叶倾月眨眼，她宛若身处银河不由赞叹一声，过了几秒它们一齐升空，在她头顶汇成一束花，随着陆风雪收刀，这束光花绽开成无比耀眼的圣火纹。
万千世界极乐引，为君一舞朝圣言。
这招叫朝圣言。
‘“哇！！！太美了！你好厉害！”她从未见过这么绚丽的烟花，心里涌起一阵感动，感动之余……等下，他不会喜欢我吧？烟花不是和喜欢的人一起看吗？她很怕自作多情，转过头问：“你是因为要走了给我放烟花吗？”
“哦，不是，我是自己想看了。”陆风雪坦坦荡荡，叶倾月无话可说，这人真是……太太直接！
此时天色将晚夜幕很快降临，陆风雪估摸着到蹲点时间了，便和叶倾月作别，他像个放心不下徒儿的老师父絮絮叨叨：“我走了。你记得多打坐，练练基本功，还有反应，也得每天都练习，这几天你长进不少，但还不够，别老指望别人。”
叶倾月前半句听得懂，后半句没理解，她以为陆风雪又表达不当：“什么指望别人？”
陆风雪随口回答：“你的尾巴。”
叶倾月属实是摸不着头脑：“你在说什么？我什么尾巴？”
陆风雪也不懂了，他也以为自己是表达不当，于是换了个措辞：“你的暗卫。”
叶倾月睁大了眼。
“你还记得我说要悬赏你吗？我几天前就悬赏了，你暗卫跟着你，你都没机会进步。”陆风雪摇摇头叹口气，他在为自己那悬赏的一千两银子而不值。
叶倾月寒意四起，冷汗瞬间爬上背，她从来，没有过，暗卫。她不由自主攥紧剑柄，努力保持冷静语调：“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陆风雪大吃一惊：“认识你第一天就发现了，你不知道？”
叶倾月不语，她似乎预料出陆风雪要说什么了。
“你后面跟那么大一个人，你不知道？”果不其然，他很是鄙视，“警惕性这么差，竟然能活到现在，奇迹。”
叶倾月现在恐惧大于惭愧，她继续追问：“他每天都跟着我吗？”
“不是，他——”陆风雪戛然而止，他怕说出什么商业机密影响他交易，于是强硬转折，“还有事，先走，拜。”
“陆风雪！”叶倾月在他话音刚落时伸手抓他抓了个空，可恶，还是被他逃掉了。叶倾月脑子乱糟糟，但她现在冷静不少，如果真如陆风雪所说，那这个尾巴对自己应该不是敌意，不过跟踪她有什么意义呢，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远处，扬州小树林。
长明双手抱臂靠在树干，这条路是去藏剑山庄的必经之路，陆风雪必然会路过。此时陆风雪正应声蹲在他头顶树枝上。
“交易地点就在上次的地方。”长明对着空气说话，他知道陆风雪就在附近。
“喵——”球球不知从哪跳过来，冲着长明叫，算是间接回应。
长明低头看了眼小猫，沉默着走远。夜幕已降临，叶倾月还坐在桥上发呆，她在回想这段时间经历的事，试图理顺弄清楚怎么一回事，她想得出神，全然没发现一个人影正向她走来，待人走至她面前时她才抬起头去摸剑，但是晚了！链条如蛇般缠上她上半身，将她捆得死死没有丝毫脱困余地。叶倾月维持着方才的坐姿动弹不得，长明一脚踩在她身侧，他黑色皮靴在初夜的月光下泛着凛冽的冷光。叶倾月仰着脑袋看他，长明还是戴着黑色口罩，他一只手戴了手套，同样是黑的，像利爪。他一手拽着锁链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叶倾月顿时感觉收紧了不少，她呼吸加快开始喘不过来气。
“陆风雪怎么就教不会你呢，大小姐。”长明居高临下看着叶倾月，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