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逼盟主强大的小心思》犹早

19、烂桃子

　　最终，攻打对象确认为收取过路费的霸道势力。
　　这件事心思说了算，然而心思还是不领情，说道：“你是不是发现霸道也很有钱，打了不亏。”

　　吴端说不过她，就把她拎起来，用臂弯箍着。
　　阿言着急地说：“大人有伤。”
　　心思配合着“哎呀”一声。

　　吴端不全信，但还是把她松开。他半解头盔，把心思揽过来轻轻一吻，说：“认真讨论，别气我了。”

　　这件事把阿言气得内伤，骂骂咧咧好几天。
　　“这算什么话？搞得好像我们就是添乱的。”阿言规劝道，“大人，不能这样下去，会减轻大人的威望。”

　　心思没有对此作出回应，阿言更生气了，自作主张撤掉吴端营地的空袭防御。没过两天，一枚导弹就掉下来。
　　这对吴端没什么实质伤害，分子结构建筑群就是当世最好的防御工事。但这把他气得够呛，直接上门质问。

　　阿言豁出去睁眼说瞎话：“就是科技落后嘛，尨山的空防就是很差！时不时这里挨两颗导弹，那里挨一通轰炸。我们只能尽力保证主城区安全。”

　　“哪里来的导弹？”吴端问。
　　“谁知道哦！”阿言说，“他们把导弹车往外一开，随便往哪里扔点儿，测一测看是哪里防御有漏洞。”

　　“他们是谁？”吴端又问。
　　“当然是坏人咯！”阿言说。

　　吴端不想跟她废话，便朝廖天挥挥手。
　　刑讯逼问，廖天最拿手。

　　因为对方理由正当、气势逼人，而且吴端和心思的关系今时不同往日，所以当他们向阿言出手时，卫兵有点儿吃不准要不要刀兵相见。

　　廖天伸出钳子般的机械手夹住阿言的腰，把她举在半空中。阿言已经称得上机灵，先发制人发射炎火把她的机械臂打断。
　　只是廖天同样有经验，她早就防着这一手，机械臂一出就让它跟身躯断开连接。
　　阿言正得意着，却觉得腰间一麻，钳子仍按指令动作箍着她，而且钳子里藏着麻醉针头。

　　此时心思正在和穆括排兵布阵，讨论着哪些军队可以和吴端一起出征，哪些武器可以在吴端面前展示。
　　“第一要务是保证尨山安全和实验安全。”心思说。

　　穆括沉吟半晌，他最近做事总是黏黏糊糊不够果断。
　　“心思，除了实验之外，你就是最重要的。”穆括说，“你也要注意安全。”
　　心思微微笑，说：“穆括，你怎么也打感情牌？而且，第二重要，这也没有很诱人啊！”

　　这对穆括来说已经是说出口的最动听的话，只怪心思获得到的爱太多，不是随随便便可以被满足。

　　实验室主任已经超负荷工作，一身疲惫地陪着他们说话。
　　他不是很高明地补充一句：“大人，穆长老最看重的人是您。”
　　实验不算人，所以心思是第一人。

　　这话太含蓄，心思没听懂，她只注意到主任疲惫的样子。
　　心思说：“你要放松下来，咱们不赶那一个月几天。最后关键时刻，别是累中出错。”
　　主任立刻领命，说他一定劝慰穆括，也让研究员合理休息。

　　心思不是一个厉害的势力主，平常也不严格，但是她说点儿什么大家都会遵从。甚至，他们会自责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怎么能让心思烦心这些呢？

　　“你只管督促事情做成，需要资源、需要时间我来想办法。”心思说道，“穆括要是把你逼急，你就说我不许他这么做。”
　　穆括站在一旁乐道：“我听见了。”
　　心思调皮地说：“好巧哦你也在，那你做个见证人呗！”

　　心思飞旋在云端俯瞰主城，她飞得很慢。主城在她脚下像一块烧饼那么大，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变化，好像她并没有朝主城靠近。
　　吴端正在她家里审问阿言，她有点儿不敢面对。

　　心思觉得自己像一个饥饿的旅人，捡到吴端这么一颗烂桃子。一口咬下去，运气好的话吃点儿果肉充饥，运气不好咬到果虫，恶心地把上一顿也吐出来。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多咬几口好果肉，别太早惊动果虫。只是不知道这果虫会不会已经自己忍不住先探出头来。

　　如果吴端只是逼问导弹来历，那倒还好。如果他问一些别的，便表示他已经没有多少耐心。如此，拖延他两年都够呛，更不要说争取更多时间。

　　没有刻意赶时间，但用滑行的速度也很快到家了。心思在半空中极速降落，“啪”一下掉在卫兵面前。
　　“大人！”他们整齐划一地恭敬呼喊。
　　他们偶尔这么喊，通常是活动庆典等场合。今天显然是故意的，喊给屋子里的吴端听。

　　“呵，还关门呢！”心思轻声说，似乎没有很着急。
　　她甚至在门前台阶坐下来，等着吴端审完。

　　屋子里，吴端朝廖天摇摇头，到此为止，再问就撕破脸了。
　　他开门出来，也挨着心思坐。
　　他这一身铠甲，其实坐着很不方便。

　　心思便说：“你们只有一套铠甲吗？不能在作战铠甲之外设计一套保命铠甲吗？不打仗的时候就不用背这么重的龟壳。”

　　吴端倒是不恼，说：“不打仗的时候也训练，想要放松休息回自己屋子。”

　　他们已经很习惯这种生活方式，反正屋子里什么都有，想看什么景色随时切换，想见什么人随时连线。如果不是再遇见心思，他没觉得有任何问题。

　　“你现在忙完了吗？回自己屋子休息吧！”心思说道。
　　她的语气和神情没什么特别，以至于吴端不确定自己是否需要哄她？

　　“我就是跟阿言说两句。”吴端解释，“两颗导弹落下来，成员们心里都有气，我总不能不闻不问。”
　　“那你问完了吗？”心思平静地问道。

　　吴端决定还是哄一哄吧！他把心思拎到怀里，一只腿放下给她当坐垫，一只腿抬起给她当靠背。关于怎么抱她更舒服这件事，他已经认真研究过。

　　“你想发脾气就发吧！”吴端柔声道，“以后成员们再有意见，我就说老婆不让管。”
　　心思没有拒绝拥抱，也没有立刻说话。一列卫兵冲进屋内照看阿言，心思正在跟他们交流情况。吴端明白，因为他能感觉到周围电流震荡。

　　「是麻药。」卫兵说。
　　麻药分很多种，有些吐真剂也是麻药，干扰高级认知功能，使人不能运用创造能力撒谎。

　　「立刻唤醒。」心思说，「阿言休息两天，不要驱动能量。」
　　上夏的麻药似乎对晶片也有抑制作用，不是很确定，但最好别冒险。

　　“你看，我没做什么坏事吧？”吴端抖动怀里的心思，让她回神。
　　吴端这一身铠甲硌得慌，心思觉得跟坐在垃圾堆上差不多，根本没有他以为的舒服。
　　他还要颠一下？

　　“放开我。”心思没好气地说。
　　吴端竟然觉得有点儿放心，看看，她果然还是生气了。
　　“方荠给你折磨得那样，我们算扯平了。”吴端谈条件。

　　心思内心震动一下，好像一个无形水浪扑打过来，外表上看不出痕迹，心脏却快要溺水而亡。她真是自以为是，天真地想着在吴端这儿能讨到什么便宜。
　　他是多么斤斤计较的人啊！从来不做亏本的交易。否则，上夏如何发展壮大至此。

　　“阿言跟方荠不一样，阿言是我培养的接班人。”心思信口胡诌，“你不能扫了她面子。”
　　吴端果然不信，笑道：“你还有几个接班人，列张表格，我好一一回避。”

　　心思说不过他就转移话题，说霸道势力刚换一个势力主，正是攻打的好时机。
　　“势力没有改名，尊称原来的势力主老霸道，现在的势力主叫小霸道。”心思笑道，觉得多有趣似的。
　　她是真的像个孩子，一个话题说不赢，就换另一个。

　　这件事吴端也知道，而且换势力主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心思可能忘了，她回忆自己跟这个势力的过节时，分别说的是老霸道、小霸道。
　　吴端没有点破，还顺着她的话说：“对啊，取名这么随意呢！”

　　俩人在台阶上轻轻搂抱着闲聊，这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心思那么爱护阿言，大家都以为他们会打起来。
　　廖天站在一边警戒很久，才终于让上夏的士兵退到屋前的广场之外。

　　他们应该不打架，那就留给心思足够的尊重，不能见天的一列外来军队冲到人家势力主屋前。试想，突厥的军队冲到李世民的大明宫前，这像话吗？退一步说，康熙的绿营兵也不能随随便便包围吴三桂的金殿，除非决定平藩。

　　心思看着士兵一个个退出去，没有觉得受到尊重，反而更难受。她又一次清楚的意识到吴端有多过分，而自己又有多窝囊。

　　阿言问她，不爱吴端为什么重修旧好，答案很明显了，只有阿言笨蛋看不清。因为他跟过来，因为赶不走，因为打不过，是更愿意制造出亲密无间的假象呢，还是让大家看轻尨山，然后是个人就来踩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