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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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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时候吴端都觉得心思不爱他,他可能已经没什么机会。可是,心思又似乎很信任他,对他毫无防备。
比如此刻荒山之巅,四下无人,心思在他怀里呼呼大睡。
她呼吸均匀、肢体放松,还会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轻轻蹭。
吴端用菌丝检测过,确认心思进入深度睡眠。他还用机器检测,没有发现心思打开任何警报装备。
心思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反正,他绝对不会在毫无安全保障的地方进入睡眠。
虽然心思清醒的时候也打不过他,但好歹有双翅膀能逃两步,倒也不必坐以待毙。
她是真的对他很放心吧?
如果他也能如此对另一个人放心,那一定是很爱她。
吴端又觉得自己有点儿机会。
吴端没有把心思送回家,而是带回自己的营地。还是那一套分子结构建筑群,这玩意儿像移动板房一样,拆装方便。
阿言几次来要人,找各种借口,说心思没有恢复好需要特别看护。
廖天看她说得特别真,觉得不放心,便来问吴端拿主意。
“小骗子!”吴端说,“暂时不管她,真的严重她会去把穆括搬出来。”
阿言在他这儿已经没有信誉可言。
吴端洗完澡,处理好背上的痱子,心思仍然睡着。
怎么睡得这么熟?该不会真的睡昏过去吧?
吴端拍拍她的脸,想把人唤醒。
心思醒得很快,一下子就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要不是吴端一直监测她的身体状况,真会以为她装睡。
“你打我!”心思撅着嘴。
“没有、没有。”吴端鬼使神差地就亲下去了。
“啵”一下,只觉得她嘴唇软软糯糯的。并没有仔细品尝,却好像吃到满嘴香甜。
他把自己吓一跳,又清楚地知道没什么非分之想。就是哄小朋友嘛,他跟自己解释,然后顺势亲亲她额头。
“你睡太久了,心思。”吴端说道。
心思好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问着:“几点了?”
“晚上十点多。”
“那不让人睡觉?”心思急出哭腔,好像受天大的委屈。
“睡睡睡!”吴端迁就她,说,“你就这么睡?还是先洗澡?肚子饿吗?要不要吃饭?”
吴端越说神情越懊恼,他真的好像幼儿园生活老师啊!
他还把每句话拆成小短句,问得清清楚楚,生怕小朋友不能理解。
心思呆呆的,但没有考虑很久,选择了洗澡。
这个答案倒是不意外,她一直爱干净。
吴端把心思轻轻放进浴桶,比上次用丢的温柔许多。
离开的时候,他犹豫会儿,便把小耳朵挂在墙上。
“有什么事喊我。”吴端说。
心思精神还有点儿恍惚,但是思考能力已经在慢慢恢复。她看到小耳朵就生气,说:“换个说法它也还是监听,这是我家,我又不跑!”
心思气得要去摘小耳朵,但她似乎忘了自己在浴桶里,站起来就往前走,被浴桶壁一拦便踉踉跄跄着向前跌倒。
吴端便赶紧过来扶着。
他承认是有点儿故意,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心思免于摔倒,但他选了让自己最喜欢的方式。他在半空中接住心思,然后推着她一起跌进浴桶。
像两片海草随着暗流飘摇涌动,他们的肢体在水里勾勾缠缠撞到一起。
“心思?”吴端喘着声儿问,意图很明显。
心思却似乎没有明白,她说:“吴端,我好像撞到膝盖了。”
吴端便把她的腿捞起来,裤管太窄不能推到膝盖往上,他便把布料轻轻揪起来“哗啦”一下撕开。
手往外撕,他的身体便受反向作用力轻轻撞向心思。
这下,心思再装傻就不可爱了。
她近似求饶道:“吴端,我是病人,现在又是残疾人。”
吴端忍不住笑,水流也跟着他的频率震动,在心思脸上震荡着划过,痒痒的。
“病,有在康复,残疾,不至于。”吴端说。
心思怯怯地看着他,在水下偷偷地把自己卷成一只虾。
“这个姿势也可以。”吴端调戏她。
吴端好像侵略性很强,可是好半天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就这样近距离压迫着,心思被他看得又燥热又心虚。
心思突然嫣然一笑,好像是明白了,淘气地问:“你是不是没准备好?没关系的。”
吴端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一边俯首亲吻,一边脱下衣服塞在心思腰下垫着。
“反正,都是你说了算。”吴端咕哝着。
两个人身体都有点儿生分,肯定没有酣畅淋漓,但也不至于扫兴而归。
吴端总担心伤着心思,后来便让她在上方。
心思觉得该舒服的地方倒也没有很舒服,但是看着吴端在水中起起伏伏,很有美人鱼出水的感觉,很是养眼。
他的身材瘦弱,但在水中运动起来却显得曼妙、优美、魅惑。
总的来说,眼睛比身体更享受。
心思膝盖上的伤并不严重,只是在水中泡得久,乍一看有点儿骇人。
吴端又是上药又是包扎,心思觉得有点儿夸张。
“没事的,可以了。”吴端每多一个步骤,心思便软软地拒绝一下。
吴端没听她的,有条不紊地按照自己的程序进行,最后在包扎好的伤口上轻轻一吻。
“好了!”吴端说,“睡觉吧!”
心思慢悠悠地把睡裤放下来,低着头,眼里亮晶晶的,好像是想哭。
吴端把手上的药品交给机器人归置,然后拉着被子把心思卷进怀里。
“还不想睡吗?”吴端说荤话。
心思一点儿都不给他留面子,笑话他:“你还有精力吗?”
“你这张嘴啊!”吴端真是拿她没办法。
第二天早上,吴端房间就增加一堆健身器材。心思刚睡醒,吴端已经在跑步机上锻炼,跑得呼哧带喘。
心思侧卧看他,眉眼上都是嘲笑。
“你好像那种糟老头子新娶了小娇妻。”心思说道。
吴端没有生气,他深呼一口气把机器停掉,然后走过来捏着心思脸颊,威胁道:“你尽管说,我都记在账上。”
心思便讨好地抱着他手臂蹭一蹭,吴端却后退一下,说:“都是汗。”
见是把他哄好了,心思又继续滚回床上。
“还睡吗?”吴端问。
“人家新娘子可以睡到日上三竿。”心思蒙着被子遮住一半脸,朝他挤眉弄眼,道,“我虽然不累,也差不多是个新娘子。”
吴端是真的哭笑不得,他现在是深有体会,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带你去外面运动吧?”心思提议,“你虽然在室内模拟日光,也用投影制造自然环境,可是身体知道你在骗它。你这样运动,身体会不高兴的,不配合。”
“歪理。”吴端说。
“随便你!”心思冷哼。
心思说着就去开通道门,一套一套指令挨个试,惹得错误警示音嗷嗷叫。
吴端歪着身子倚门看她,好像个监考老师兴致盎然地看着学生写下错误答案。
他正好奇心思会怎样发脾气,下一秒心思就转过身来扑满怀。她踮起脚尖紧紧搂着他脖子,搂得他不得不低头配合。
“我老公的门我都开不了。”心思不满地说。
这声老公真是久违了,有一百年那么久。
“心思,你真的……”吴端一脸无奈认栽。
阿言一直等在建筑群外,见心思出来,立刻扑过来呜呜哭。
“这不是我们家吗?怎么还要受他欺负?”阿言委屈道。
“阿言,我饿了,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没吃饭。”心思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都让人备好了。”阿言立刻张开大翅膀带心思回家。
心思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吴端包扎的拆掉,他的那些外伤药根本没有用。
因此,伤口约等于被闷一整夜,拆开时便看见乌青一大片。
“他还敢动手……”阿言说到一半停住。
好像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这俩人时不时动手较量一番。
“还有其他的伤吗?”阿言问。
她说着便去扯心思的领子,然后就看到不该看的痕迹。
“这……”阿言欲言又止。
“嗯。”心思爽快地承认。
阿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丢下一句:“我去拿药。”
她边做事边哭,好像是自己受了委屈。
心思笑着朝她喊话:“你家大人没有那么惨,我本来就是他老婆啊!”
“那我以前不知道嘛!”阿言蛮不讲理,“我以前要是知道,以前就不让你做他老婆啊!”
“对,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心思笑道。
“你还笑得出来?”阿言气呼呼地。
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呢?
“到底为什么呀?大人,我不懂。”阿言哽咽不止。
心思认真思考有什么道理可讲,最后她说:“亲密关系可以促进互相信任,我们总得有点儿基础。”
“那么,是大人主动吗?”阿言问。
“有什么区别?”心思忍不住笑道,“不应该是互动吗?”
“若是大人主导,我会不那么难过。”阿言真心地说。
心思很难不感动,便想着抱抱她。阿言却拒绝了,说:“大人先沐浴,然后再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