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檄鸢笺

8、八

　　第一场是泠鸢教对乾宇盟。林安柒让他观摩别人的对战，到时候他上去，也要仿照类似的来。洛渝认真思考，不时还问她一些技巧。
　　在他被喊上台时，林安柒拍拍他的肩。“尽力而为，不要勉强。”他深吸一口气，手攥得死死的，肉眼可见的紧张。
　　台上的氛围有些微妙，对面是聚义帮弟子，他从未忘记当时被跟踪。林安柒甚至比他还紧张，等到时候，可别把人家打残了。只要他下手过猛，她就直接上去制止。
　　“我没那么小气。”比武结束后，洛渝如往常般钻进她怀里。等意识到周围人都在看他，他才赶紧起来。不知在胡思乱想什么，但肯定是害羞了。
　　倏尔，从百花会场外冲出来十几个人，看衣着是夜陌阁的。“除了那两个护法，其他的都是内门弟子。”洛渝努力辨认。
　　大多数门派比试完早已回去，只留些外门弟子在台下观摩学习。依着这事态，是要来同归于尽？林安柒眯上眼，危险的气息从眸子中散发出来，她很久没有这么凝重了。
　　“只要把温澜护法交出来，我们就不会伤害无辜！”几人叫嚣着。其他人不敢轻举妄动，齐齐看向林安柒。她不在意地瞥了一眼，轻嗤，把玩起手中玉骨刀扇。
　　那些人见此，吵嚷着冲过来。刚要近身，几个弟子刷刷倒下去。后面的人虽有忌惮，但还是咬咬牙，冲上去。洛渝率先躲开向他刺来的飞刀，看着林安柒安之若素的样子，不免担心。
　　她终于起身，右脚暗暗发力。找准时机，冲向前方的两个护法。青玉与铁器碰撞，发出阵阵嗡鸣声。林安柒轻抖手腕，扇中暗藏的毒针飞出，没入二人身体。最后一击落下，用扇上的刀送入二人心脏，很快二人没了呼吸。
　　洛渝不小心分神，受到一记划伤，看她无碍才专心解决眼前的问题。只剩下几人，不多时便轻松解决。他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这道划伤先自己处理，若实在无法，再找我。”林安柒简单检查了下他的伤势。洛渝明白这在考验他，点点头。“附近应该有黄荆，小心些路。”
　　至洛渝走远，林安柒周身瞬间空无一人，远处有弟子壮着胆过来搭话。约莫七八岁的女孩儿眼中亮闪闪的，一脸崇拜道：“大姐姐好厉害！几下就把那些坏人打跑了！”
　　后面跟着的几人汗颜，这哪是把人打跑了？分明是直接打死了。赶紧招呼人来清理干净那些尸体，又找人回去通报此事。
　　素日不搭理人的林安柒，这次难得回应：“等你长大了，会比姐姐更厉害。”微微弯眼。几人激动，林安柒根本不像江湖上传言那般对陌生人冷酷无情。
　　“林姐姐！你没受伤吧？”花池柚风风火火奔来。林安柒道：“就只有洛渝受了点轻伤。”花池柚打趣道：“林姐姐被某人迷了眼，都快把我忘了。”林安柒放下茶杯的手一顿，差点往她身上砸去。
　　“回去了。”林安柒看了眼天色，没有说什么告别的话。“有空来江南找我玩啊，姐姐！”花池柚在远处不甘心地大喊。
　　……
　　离开冥玄，又回到墨桓山。
　　手指勾住最后一根弦，松开。琴音渐远，回荡山谷，一曲《梅花三弄》毕。林安柒静默远眺，夕日斜落。直到——
　　“师尊，后日我们就去湘北吧。”洛渝从她背后轻轻抱住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