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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座主要回家了 ...

  •   秋寒蝶飞身来到别冷然身边,看了一眼方莲儿的尸体,道:“如今已是为你那些死去的部下报了仇,你也总算是可以放下这桩心事了。”
      别冷然脸色苍白如纸,点了点头,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便觉无尽的疲倦。
      劳春儿跌坐在屋脊上,突然悲恸大哭。
      秋寒蝶望向她,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心中不禁暗想劳春儿竟是如此重感情之人。
      见劳春儿哭的悲惨,秋寒蝶纵身来到她的身边,安慰道:“人已死,你也不要太过挂怀。”
      劳春儿哭的更加厉害,嘴里模糊不清地在说些什么。秋寒蝶仔细地听了听,听到她口中喊的是鸾儿星儿等名字,才知她不是为之前那些被方莲儿害死的百玄宫弟子而哭。
      秋寒蝶无奈的一笑,道:“鸾儿她们怎么了?”
      “鸾儿......被方莲儿害死了......”劳春儿带着浓重的哭腔说道。
      害死了?秋寒蝶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之色:“鸾儿她们虽然受了伤昏迷了过去,倒也不至于就这样死了。”
      哭声戛然而止,劳春儿“噌”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满脸惊愕道:“她们没死?!可是方莲儿说......”
      秋寒蝶看着她泪水纵横的脸,取出一块帕子递给她,道:“我带着部下在来此地的路上,听到了从客栈传来的骨哨声。我们赶到客栈时,正好遇到了王雪娘一行人。我们进了客栈发现霜月姐等人都中了迷药昏倒在了地上。鸾儿星儿也是受了一些皮外伤昏迷了过去,并无大碍。王雪娘等人在客栈守着她们,我则根据她们所说的方向带着部下赶来了这里。”
      鸾儿星儿她们没死!
      劳春儿终于破涕为笑,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自己一塌糊涂的脸。她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这里,想起自己方才那嚎啕大哭的样子,感觉有点傻,自己居然相信了方莲儿的鬼话。
      她顿时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了起来。
      别冷然亦是听到了秋寒蝶所说的齐鸾儿齐星儿等人并未被方莲儿所杀的话,心中顿时舒了一口气。身体仿佛也没有那般疲倦了,一股暖流自全身流过,她又打起了精神。
      贺兰将抵着扶不息脖颈的簪子又插回发髻上,然后解开了扶不息的穴道。
      她纵身缓步来到了钰郎面前。
      两个部下静静地看着她,没有阻拦。
      “钰郎。”贺兰轻声唤着,含有无限柔情的眼眸看着面前这个双眼无神的男子。
      尽管知道对方看不见,她还是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柔声道:“我要走了。”
      钰郎一动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有脸色在慢慢地涨红。
      一个部下见状伸手解开了他的穴道。
      穴道甫一解开,钰郎便双手向前挥舞着摸索着抓住她的手,激动万分地道:“兰儿你不要走。”
      贺兰苦笑着摇摇头,紧紧握着他的手:“只为我的一己私念,有很多人已是因我而死。”
      “我已是有愧于心,怎能再心安理得的与你过平稳安闲的夫妻生活。”
      说完,贺兰感到钰郎不断颤抖的手渐渐平静了下来。然后她看到他勾起一抹笑容,对她道:“兰儿,我跟你一起回去。你心中有愧,那我们两个便一起赎罪。”
      贺兰坚定地拒绝道:“你不能跟我回去,你通不过百玄宫的考验的。”
      钰郎握着贺兰的手紧了紧,道:“兰儿,你未免太小瞧了我些。”
      “我是百玄宫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手上沾满了血腥。百玄宫的考验是你想象不到的艰难,而且没有通过,便是死路一条。你......”
      “若要我打打杀杀,比武功招式的话,我确实不是对手。若要论我对你的真心,那考验对我来说便是轻而易举。兰儿,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若是我没能经受住考验,辜负了你,死了那又有何足惜......”
      贺兰满脸犹豫复杂之情,还未来得及开口,秋寒蝶便替她下了决定:“那公子便跟我们走一趟吧,反正在进百玄宫宫门之前,你还有后悔的机会。”
      说完,秋寒蝶目光看向被贺兰和钰郎谈话吸引的扶不息,看着他脸上那羡慕之色,露出一抹端正的笑容:“公子要不要也跟我们回百玄宫呢?”
      扶不息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被秋寒蝶的部下悄悄地包围了。
      “冷然已是完成了任务,接下来便是要回百玄宫了。你要跟我们同回百玄宫吗”
      别冷然听到秋寒蝶突然说出如此暧昧不清的言语,眼含微怒地瞪了她一眼。
      秋寒蝶感受到别冷然不满的目光,转过头来对她露出了一抹揶揄的笑容。
      “既然秋座主盛情邀约,那扶某人便不推辞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别冷然眉头微皱,不敢置信地看向扶不息。他既知她们的目标是他身上的太渊剑地图,他竟是还要跟她们回百玄宫,他要做什么?!
      “什么条件?”秋寒蝶问道。既然可以不必交手就可以抓到人,那自是个两全其美的好事。只是不是什么太过分的要求,她都可以考虑考虑。
      “我要跟着别姑娘。”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一脸异样的神色,目光不约而同地都看向了别冷然。
      别冷然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后来看到众人齐刷刷望过来的眼光,心中感到颇有几分尴尬。
      不多时,她的耳畔便染上一抹飞红,然后蔓延到她明净的脸上。
      为了不使自己显得太过窘迫,她脸上现出几分怒色,想让自己看上去显得更有威严些。她怒视扶不息,却见到他坚定澄澈的目光正看着自己。
      那目光炽热又温和,热烈却不灼人,仿佛冬日的暖阳,用平和的光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她,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别冷然感到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那是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听得到的振聋发聩。
      “我答应你这个条件。”秋寒蝶道,她一脸淡然从容的表情,好像扶不息问的不是别冷然而是她一样。
      “我不答应!”
      别冷然坚决否定道,拒绝秋寒蝶为她做的决定。
      秋寒蝶看向贺兰,微微笑道:“贺兰,你觉得怎么样?”
      贺兰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温声道:“我觉得甚好。”
      “冷然,宫主想必也想见见这位扶公子,你就不要再推拒了。”
      别冷然听她提到宫主,一时哑口无言,心中气结,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便只能默然答应。

      方莲儿的尸体被别冷然用腐药化成了一摊血水,便如她当初对别冷然的部下的尸体所做的那样。
      然后别冷然将染了方莲儿血的泥土收起一部分,准备将其带回百玄宫,如她对方莲儿所说的那般,将它撒到百玄宫后山部下的衣冠冢前,用血来祭奠那些死去的部下。
      她飞鸽传书给单择婵,简短地陈述了方莲儿的事情。
      单择婵当即派人搜查了方莲儿的房间,然后在她的房间中搜出了一堆百玄宫的令牌。
      上面所刻的名字正是此前找贺兰时被她所害的众百玄宫弟子的名字。
      由于同时找到了贺兰和扶不息,别冷然秋寒蝶两行人便一道回百玄宫。
      除了贺兰、钰郎和一些受了伤的部下坐在马车中,其余人均是骑马缓缓前行。
      别冷然与秋寒蝶并肩走在前方,扶不息默默地驱马跟在别冷然的侧后方。
      秋寒蝶看着别冷然挺直腰板端坐马上,板着一张脸,知她为自己之前的擅自做主而生着气,便知趣地不开口说话。
      两个座主不说话,周围的其他部下也没有人开口。整个行列的前部便一直处于安静的气氛。
      马车的后方,虽然受伤但仍坚持骑马的齐鸾儿轻拉着马缰,纵马缓缓靠近一旁的劳春儿,恶声恶气道:“听说你跟别人说我死了?”
      劳春儿干笑一声,脸上划过一抹尴尬之色:“我当时也是听那个方莲儿说的,吓了好大一跳,谁知道她在唬人......”
      齐鸾儿又道:“我又听说你差点死了。”
      劳春儿有些窘迫地将头扭向一旁,看着路旁树木那落光了叶子的纵横交错的枝干,咕哝道:“方莲儿当时要逃走,我当时只是想冲出去拦住她而已,哪有那么危险......”
      “平常也没见你这么积极,怎得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要拦?这次你倒机灵了。”齐鸾儿语气蓦地严肃了起来。
      “我当时想着有座主在那,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果然,座主没让方莲儿杀了我。”
      “座主座主,座主能救你几次啊?你以后遇到危险,座主次次都能救你不成!”
      “座主,”劳春儿歪着脑袋仔细回想着,“座主已经救过我很多次了。”
      劳春儿想起她小时候不小心掉进臭泥沟里,是座主不嫌脏把她拉了上来。她贪玩,差点掉下山坡时,是座主拉住了她。她吃了毒果子昏了过去,是座主倒转她的身子让她把毒果子呕了出来......
      诸如此类的事还有很多,记忆越翻越深,劳春儿想到因为自己的愚蠢而无数次地麻烦自家座主,心里便渐渐涌上对自家座主的一股深深的愧疚感。
      不过后来她遇到了齐鸾儿和齐星儿姐妹俩,就没怎么麻烦过座主了,遇到什么事都是她们帮她解决了。
      “心里数完了吗,座主救了你几次?”齐鸾儿忽然冷冷地道。
      “什么?”劳春儿有些惊讶于齐鸾儿语气的变化,然后真的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齐鸾儿看到这副情景,冷哼一声,一言不发地扯着马缰远远地离了开去,再不正眼看劳春儿一眼。
      看着不知怎么突然就不高兴的齐鸾儿,劳春儿一脸的莫名其妙,她不知自己怎么惹的齐鸾儿生气了。
      看着齐鸾儿明丽的侧脸那绷紧的下颌线,劳春儿不禁在心中感慨道,鸾儿哪都好,仗义大方乐于助人,但有一点不好,就是总是无缘无故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生气。
      这一方面,劳春儿在以前还未跟齐鸾儿熟识时就体会到了。
      翻着陈旧的记忆,劳春儿的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个特别鲜明的场景。那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百玄宫日常生活的片段,但不知为什么却非常明晰的印在她不甚灵光的脑中。
      劳春儿想,或许那是因为那是她和齐鸾儿第一次说话的场景吧。
      那是夏季的一个傍晚,她抱着木盆与三两人来到小溪边,趁炎热退去,清凉的溪水吸足日光变得温和之际,坐在小溪旁附近的石头上洗脏衣。
      她还没洗多久,便听到身旁响起木盆坠地之声,一个女子放下木盆,刷地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她扭头看去,便见样貌生的极好,极为明丽的一个女子正拿着一面已经模糊了铜镜在洗着。
      她与这女子并不熟稔,只偶然见过几次。第一次见到这女子时便觉得虽然样貌姣好,但却看上去有点凶巴巴的,不容易让人生出亲近之感。
      这里这么多洗衣之处,这女子却偏偏坐在她的身旁,木盆里也没多少脏衣,身上无意释放出的威压弄的她有些许不自在。
      “鸾儿——”
      有几个女子沿着溪边走来,叫了一声。
      她听到身旁的女子回应了一声。
      那几个女子来到她们身边,对那名为鸾儿的女子道:“鸾儿,你在这洗衣裳......洗你那铜镜呢。”
      “铜镜有些模糊了,我打算把它洗洗,再拿去给磨镜子的磨一磨。”
      话音刚落,另一个女子轻笑一声,接着便以一种尖刻的语气道:“一个铜镜而已,哪里值得你专门来这水边洗,又哪里还用去找那磨镜子的,你自己不就好磨镜子吗!”
      说完便更加放肆地笑了出来。
      她被那尖酸中似乎掺杂着某些不明意味的笑声引得回过头去,便看到那发笑之人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正从她身上移开。
      看我做什么?
      她心中正疑惑,身旁突然一声巨响,吓得她浑身一抖。
      便见那叫鸾儿的姑娘脸色发黑地将手中的铜镜摔入溪水中,然后冲上去便和那发笑的女子打了起来。
      她站在一旁,被溅了一身的水,跟着其他人去拉架。
      “别打了......别打了......”她拉着鸾儿的胳膊喊,心中在想这个鸾儿果然如她所想的脾气不好,毫无预兆地突然就发火了。
      “不用你管!”
      “不用你管......”劳春儿坐在马上喃喃自语。
      当时齐鸾儿便是一副恶狠狠地语气看着她的眼睛跟她说出了这四个字。
      这是齐鸾儿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当时她便觉得齐鸾儿这人阴晴不定,日后可要离她远些。
      哪知后来她们却都成了别冷然的部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最后竟是成为了朋友。
      缘分这东西可真说不准。
      “什么不用你管?”
      齐鸾儿的声音又悠悠的飘了过来,语气仍是生硬。
      劳春儿朝她看去,见她目视前方,仍是冷着一张脸。便傲娇地扭过脸去,纵马快走了几步。
      “就是不用你管。”
      “劳春儿,你......!”
      齐星儿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一脸好奇:“春儿你不告诉鸾儿,告诉我吧。”
      “等回到了百玄宫我偷偷告诉你。”
      “谁稀罕!”
      “那你告诉我,我不告诉鸾儿。”
      “齐鸾儿,你找打了你!”
      “嘻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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