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座主醉酒 ...
-
正当刘霜月劳春儿等人一脸焦灼地观战时,一人影突然从她们当中窜出,持剑向正与秋寒蝶部下打斗的扶不息刺去。
那身影极快,待刘霜月劳春儿齐鸾儿等人用余光瞥见时,扶不息已被那突如其来的一剑刺中。
他身形一顿,秋寒蝶部下出招未停,一瞬间,他身上又被刺了几剑,多了几道伤口。
别冷然余光看到扶不息受伤,心中一惊。一晃神间,对秋寒蝶向自己喉头刺来到这一剑竟是没有抵挡。
剑气赫然收住,秋寒蝶的剑尖堪堪停在离别冷然喉咙半寸处。
秋寒蝶看着别冷然,见她一脸复杂的神情看向那男子的方向,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以前在百玄宫的武试中,她总是输给别冷然的。
她顺着别冷然的目光看去,待看到那个突然窜出来将扶不息刺伤的人时,不由挑了挑眉。
居然是她。
刘霜月劳春儿齐鸾儿看到那人时,更是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
那身形极快,出手迅速之人竟然是方莲儿!
方莲儿的武功什么时候进步这许多?
在她们的印象里,方莲儿只是一个身体娇弱,学招式慢,武功平平无奇之人。因为武功不高,所以很少被自家座主带出去执行任务,大多数时间都是留守在宫中。
然而方才余光瞥见那身形的速度,绝对不低于她们,甚至还可能高于她们。
方莲儿的武功是何时有如此进益的?
她们还未想明白,便见浑身是血的扶不息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往空中一扬。
白色粉末飘扬,众人以为他洒下了什么毒药,忙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扶不息扭头看了别冷然一眼,那双清澈的眼睛中情绪纷杂,令人读不懂。趁众人捂住口鼻之际,他冲出了房门。
门外立时响起一群男子的惊呼尖叫声。
天香楼的管事听见打斗的吵闹声,立时跑来想要察看情况。
然而见房内刀光剑影不断,只好躲在房外偷偷观察着。
秋寒蝶见扶不息竟是要逃走,急忙对部下道:“追!”
别冷然闪身挡在她身前,仍要阻拦她。
秋寒蝶脸上难得现出怒色:“冷然,你难道还想让宫主再失望一次吗?”
别冷然听到这句话,执剑的手抖了一下,忽然感到自全身上下涌出来一股无力感。
她缓缓侧身让开,看着秋寒蝶带着部下迅疾从她面前走过,走出房门朝扶不息离开的方向追去。
在秋寒蝶带人离开后,门外天香楼的管事朝房内探头探脑,见打斗终于停了,抚胸呼出了一口气。
管事以多年看人眼光看出剩下的这群女子之中,为首之人正是别冷然。他正要伺机上前与别冷然谈打碎天香楼桌椅赔偿的事,便见别冷然身子一晃,软软的倒了下去。
别冷然微微挪了一下步子,便感到脑中昏晕。她才知方才感到的无力感并不只是心中的无力感,而是酒意的再次涌上。且来势更为凶猛。
她支撑不住,便一头往地上栽去。
旁边的刘霜月和劳春儿连忙扶住。
扔下钱财赔偿天香楼打碎的桌椅后,众人带着酒醉的别冷然回了客栈。
别冷然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客栈床上。
她缓缓坐起身,一边用手轻柔地揉着还有一丝昏晕的头,一边回想自己晕前发生的事情。
脑中首先想起的,是扶不息浑身是血的画面。
别冷然心中一紧,被那醒目的鲜红刺痛。
不知道扶不息逃走了没有?
坠崖时他为了保护她定是受了内伤,也不知他内伤好了没有?就算好了,如今再添新伤,身体定是更加虚弱了。
别冷然坐在床边,凝眉沉思。
想起扶不息,心中疑问不禁再次涌现。他怎么会知她在天香楼,莫非他竟是还在跟着她吗?
正在思索之际,忽然房门一声轻响。
别冷然循声看去,便见劳春儿手拿着一个木托盘,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座主你醒了。”
劳春儿将木托盘放在桌上,端着托盘上的碗走向别冷然。
“座主,这是霜月姐为你熬的醒酒汤。”
别冷然接过,手中所触只觉醒酒汤温热,并不烫人。于是便开口问道:“怎知我此时会醒的?”
“这是第四锅醒酒汤了。前三锅熬好时,座主还没有醒。”
“那我睡了多长时间?”
“座主睡了四个时辰了。”
四个时辰?别冷然心中有些惊讶,她看向窗外,见窗外虽然仍是昏暗,但比方才似乎明了一些。
偶有鸟雀叫声和扑闪翅膀之声,无一不显示着这已是次日,且不久天就要破晓了。
别冷然轻揉着额头,仰头一口气将碗中的醒酒汤喝了下去。
劳春儿见她喝完醒酒汤,伸手把空碗接了过去。
别冷然见她眼下隐隐发黑,脸上尽是疲惫之色,显然一副一夜没睡的样子。便对她道:“你们照顾了我一夜,快回去休息吧。”
闻言,劳春儿点了点头,道:“那好,我去跟霜月姐说一声。”说罢便往房门处走去。
“等等......”
劳春儿开门的手一顿,又扭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家座主。
“寒蝶姐回来了没?”
劳春儿摇摇头:“秋座主还没回来。”
一夜过去了,还没回来。是还没抓到扶不息吗?
待劳春儿走后,别冷然坐在床边微微凝眉,心中喜忧参半。
她不希望秋寒蝶抓到扶不息,但又不希望她失去地图的线索。这种矛盾在她心中纠结,仿佛拧成麻花一般。
正在她苦恼愧疚之际,忽然响起了房门被拍响之声,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拍门声不大不小,时急时缓。门外人慌乱无序地一下下拍着。
别冷然微微皱起了眉头。她的部下向来都是轻轻叩门,百玄宫的其他人找她也绝不会这么焦躁慌乱的拍门。
门外是谁呢?
她无声地走到门前,然后迅疾地打开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一股酒气便扑面而来。酒气微甜带着淡淡的果香,在闻到的那一刻,熟悉的昏沉感似是又短暂地回到了脑中。
别冷然皱了皱眉,是醉连天的味道。
门外人似是没预料到她会突然开门,拍门的动作扑了个空,连带着身子前倾便扑到了别冷然的怀中。
“座主......”
别冷然浑身不自在地接住浑身酒气的面前人,感到有些惊讶。
拍门的竟然是方莲儿。
一看到方莲儿的脸,她便想起在天香楼中,方莲儿持剑刺中扶不息的那一幕。
即使是用余光瞥到,她也被方莲儿那迅疾的身形速度和干净利落的剑招所惊讶。
她明明记得在上次百玄宫武试中,方莲儿的武功还没有达到那种境地。怎得短短几个月,她便进步如此之大?
她本就对方莲儿心生疑窦,如今见到方莲儿的异样,便更加怀疑。
本就想要找方莲儿问话,没想到方莲儿自己竟是找上门来了。
“座主......我好怕......”
方莲儿在别冷然怀中低喃,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胳膊紧紧抱住了别冷然的腰。
别冷然本就不喜与人如此亲密接触,何况她还对方莲儿心存怀疑,更是不愿与她有身体上的接触。
然而方莲儿竟是埋在她怀中还如此紧拥,她下意识地就想把方莲儿推出去。
但是她没有推开方莲儿。
双手握成拳,别冷然极力控制自己不动手把方莲儿推出去。她倒要看看方莲儿耍什么花样!
心中虽是这样想,但方莲儿越抱越紧,别冷然还是忍不住微微推开她,让她不要再继续贴近了。
方莲儿身上的酒气熏得她脑中似乎又有些昏沉。
“你怎么喝的这般醉?”
方莲儿脸埋在别冷然怀中,声音闷闷地说:“我见座主好像喜欢这酒,便偷偷带了一壶回来尝尝。”
“你来找我有何事?”
“座主......我害怕......”
害怕?别冷然皱了皱眉,方莲儿害怕什么?
“你害怕什么?”
方莲儿开始低声啜泣起来,哽咽道:“我昨晚......梦到那些死去的姐妹们了......”
别冷然一愣,神色忽然黯淡下来。
“她们说地狱很黑很冷,她们怪我当时离开,没能陪她们一起死......”
别冷然不语,静静听着方莲儿的啜泣声。
“座主,我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离开,我应该跟姐妹们一同为座主战死,这样就不必每天心怀愧疚,营营苟苟存活于这人世间。”
“座主,让我陪在你的身边吧,哪一天为座主而死了,便是此生无憾了......”
别冷然强迫自己从悲伤中一点点抽离出来,眼神渐渐清明,变得更加坚毅。
她们已经死了,再难过也是于事无补。当下最重要的,是查清杀了她们的人是谁,这样才能报仇。
别冷然脸上再次变得冷静,她看着怀中的方莲儿,淡淡开口问道:“在天香楼中,没有我的命令,你为何要对那个男子动手?”
方莲儿一愣,停止了啜泣。
“我......我是见他要逃走了,才对他动手的......”
“你应该能看出我是不赞同秋座主所下的命令的,为何你还要助她拦住那个男子?”
“我......见他要杀了秋座主的部下,便不由自主地上前阻拦他。”
“那你的武功为何精进那么多,那么多人都没伤了他,怎么偏偏你一出手就刺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