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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座主当众护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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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被秋寒蝶选中的公子一左一右坐在别冷然的身边。
然则别冷然冷漠更甚,两个公子不敢离得太近,也不敢轻易有什么举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隐隐觉得若是他们碰到她一根头发丝,她脸上便不再是生人勿近的冷漠,而是杀气了。
“你们两个,伺候别座主喝酒。”
秋寒蝶对两个公子说道。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准确无误地扔在别冷然面前的酒杯旁。
两个公子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那金子。那金子砸在桌子上的响声令他们心中一惊。
早就听说包着抚弱的女客出手阔绰,没想到竟是这般阔绰,随便打赏就是一锭金子。
他们不知百玄宫不缺金银珠宝,单择婵也对宫中弟子大方,什么首饰衣裳,胭脂口脂,寻常女子所需所爱,她都一样不缺,毫不吝啬地分给宫中弟子。
是以百玄宫弟子在外行走也是出手大方,从不抠抠搜搜。她们怕显的小家子气,丢了单择婵的脸面。
两个公子犹豫了一会儿后,终是金子战胜了恐惧。其中一个公子率先举起酒杯,敬到别冷然唇边。
“别座主,这是我们天香楼有名的佳酿醉连天,请别座主品尝。”那公子脸上绽出一抹笑容道。
别冷然蹙眉看着桌上那锭金子,丝毫不理旁边端着酒杯的公子。
那公子保持着端酒杯的姿势,见别冷然丝毫不理会自己,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了起来。,
秋寒蝶见状,道:“冷然,这两位公子样貌虽比不上你心中那位,但也是上佳。你不愿喝他们敬的酒,那就当给我个薄面如何。天香楼的醉连天,在别处可是很难尝到。”
别冷然抬眸看向秋寒蝶,冷冷道:“是吗,那就多谢寒蝶姐破费了。”
说罢她便一手夺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微凉酒水入喉,并非她所想的辛辣,反而味道非常清淡,细细品来余味深长,似是有一股果香萦绕舌尖。
“如何?”秋寒蝶问道。
“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别冷然淡淡答道。
秋寒蝶笑了笑,知她并不排斥这酒的味道。
坐在别冷然身边的另一个公子见状,端起酒壶,轻挽广袖,往桌上的酒杯中倒酒。
酒斟满,另一个公子端起酒杯,又递到别冷然唇边。
别冷然夺过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这次喝下去的感觉似乎有些不一样,淡淡的果香中似乎又带了一丝寒意,非但没让她染上一点醉意,反而似乎更加清醒了些。
身旁的公子再倒酒递酒,别冷然一饮而尽后,又感到不同。舌尖果香馥郁,酒入喉,不再有寒意,而是溶溶暖意。
三杯酒下肚,她忽然感到脑中涌上一丝昏沉,仿佛三杯酒的醉意就在这一刻一齐涌了上来。
身旁的人拿着酒壶作势还要倒酒,别冷然用剑柄挡在他胳膊前:“不用再倒了。”
秋寒蝶手握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道:“冷然,我还未告诉你,这醉连天喝着寡淡,后劲却很大。你连喝三杯,怕是待会儿便要醉了。”
脑中昏沉感愈发明显,别冷然面上不动声色,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许是别冷然微微蹙眉的样子看上去没那么冷漠,那给她递酒杯的男子身子向她靠近,伸出保养的白嫩的双手想要为她揉太阳穴。
然而在手将要触及到别冷然乌鬓边的太阳穴时,他却莫名狠狠打了个冷颤,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看向房间中窗户的方向。
下一刻,“砰”的一声巨响响起,便见一人踢碎窗扇自外面翻了进来。
房间中众人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纷纷向声音来处看去。
别冷然听到蓦然爆发的巨响,心中一惊,瞬间酒意也消下去了许多。
她当即看向巨响来处——窗边,此时此刻,那儿已多了一个身影。
一个熟悉的身影。
别冷然眼睛惊讶地睁大。经过多日的相处,她已经不用再去看脸,只是粗粗扫一眼那身形,便知道是那个人。
秋寒蝶同样也很惊讶,似乎没想到这人竟会主动找上她们。
别冷然“噌”地站起,看着来人那双含怨的清澈双眼和那似是因为委屈而微微嘟起来的色如春花的唇瓣,道:“你怎么在这?!”
“你又为什么在这?”来人反问道。
别冷然一愣,突然意识到她现在是在天香楼这种地方。接着她脸色冷下来,道:“这与你何干?扶公子。”
扶不息仍是身穿一身粗布褐衣,腰间随意用一条长布条系着,依稀可见流畅腰线。
他头上斗笠微斜,墨发束于头顶,有几缕散落下来垂在脸侧。
扶不息冷冷看了一眼那原本欲要为别冷然按摩太阳穴的男子,见那男子被他冰冷的目光看的身子向后一缩后,便把目光转向了别冷然。
在紧紧盯着别冷然时,那目光中的冷意早已消弥地毫无踪迹,漆黑眼眸中只剩下对眼前人的执着。
“我以为......我们既已同睡过一床......”
扶不息话还没说完,一片惊呼声便骤然响起。
劳春儿、齐鸾儿、齐星儿等人皆是满脸震惊满脸不可思议,目光不断在自家座主和扶不息之间绕来绕去。
秋寒蝶及其部下也是满脸惊愕之色,不敢相信平素冷淡的别冷然竟会与男子私定终身。
别冷然听着扶不息那令人遐想的话,又看着她们的表情,知道她们定是误会她和扶不息之间的关系了。
她虽然和扶不息睡在一张床上,但她知道自己和扶不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如今扶不息说出这种话来,令她解释也不好解释。
思及此,别冷然不禁又气又恼,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扶不息脸上露出一丝伤心之色,有些凄婉道:“你既已有了我,却还要来这种地方寻别的男子。”
别冷然本来气得胸膛不断起伏,忽然看到他脸上不似伪装出来的吃醋意味,不禁一愣。
惊讶和恼羞成怒暂时退去,理智和冷静重回脑中。
扶不息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因为看到她和别的男子在一起,所以心生嫉妒了吗?
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难道他在跟踪她吗?
这些还未想明白,便听到秋寒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公子真是情真意切,竟是追冷然追到了这里。”
别冷然来不及为她说的话害臊,便心中一凛。
果然便听秋寒蝶说道:“正好我们也想请公子,不知公子可否赏脸。”
还未待扶不息回答,秋寒蝶声调陡然变冷,对自己的部下吩咐道:“抓住他!”
与秋寒蝶的部下把酒言欢的沉枝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便见身边方才还笑得眉眼弯弯的姑娘脸色骤然冷下来,杀气涌现。
接着便见坐在桌边的秋寒蝶的部下均是身子猛然跃起,拔出银光闪闪的长剑齐向那个踢碎窗户、闯进房间的人刺去。
秋寒蝶亦拔剑向扶不息攻去。
“快走!”
别冷然对扶不息说道。然后拔出自己的长剑挡在了他的身前,与秋寒蝶缠斗起来。
剑光闪烁,两道玄色身影你来我往,身姿翩跹,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
扶不息在听到别冷然那声“快走”后还没反应过来,秋寒蝶的众部下便已将他团团围住,一齐攻上。
诸多银剑齐向中央的褐色身影刺去,宛如一朵盛开的银花。
扶不息抽出别在后腰的竹棍,在周身轻轻一扫,便化解了那凌厉剑气的攻势。
秋寒蝶的部下见状默契地换了阵法,分工有序地将手中长剑刺去。攻势虽不强盛,却极为难缠。扶不息本也不欲伤害她们,出手并不甚重,因此竟是一时脱不开身。
劳春儿齐星儿等诸多部下看着眼前的场景傻了眼。
秋座主下令要抓住那个破窗而入的男子,但自家座主却与秋座主打了起来。
自家座主没下令,她们一时不知道该是帮哪边,于是只好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打斗的场景。
劳春儿一脸焦急地看着,忍不住问她们当中最端庄持重的刘霜月:“霜月姐,咱们怎么办啊?”
刘霜月看着眼前正在打斗的别冷然和秋寒蝶,凝眉不语。
齐鸾儿回答劳春儿:“咱听座主的命令。”
抚弱带来的公子们看着眼前不断闪烁的剑光,听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剑气破空声,吓的瑟瑟发抖。
在她们注意力都放在打斗上时,贴着墙根迅速逃出了房间。
只有抚弱没有逃。他呆呆地站着,呆呆地看着正在与人交手的秋寒蝶。
因为打斗,屋中已满是狼藉。他站在那里,似乎并不像别的公子一样害怕那些凌厉的剑光,亦不害怕她们会误伤到自己。
他的目光寸步都没离开过秋寒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