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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座主一怒杀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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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冷然睡不着。
虽是闭上了眼睛,却还是睡不着。今夜她久久难以入眠。
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便会浮现今日布置方立婚房的情景,一片喜庆的红映入眼中。
她竟是感到艳羡了。她知自己此生应是没有机会被人领着进入这样喜庆的婚房了。
别冷然侧头看向睡在一旁的扶不息,觉得眼下的情景真是奇异的很。以前的她怎么会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跟一个男子大被同眠这么多天。
她装失忆这么久,却是没从扶不息身上得到一点地图的下落。也许这么多天的安稳日子过下来,她自己早已熄了夺得地图的想法了。
她有些搞不清楚,自己这失忆,到底是在骗扶不息,还是在骗自己。
这出闹剧,也许早该结束了。
次日天不亮,别冷然便感到身侧扶不息悄悄起身,下床离开了。
扶不息起身动作极轻,几乎都未掀开被子便从被子中退了出来。尽管如此,别冷然还是感觉身侧温暖失了许多。
她在扶不息离开后起身,便听得院中方母已经开始忙活了。
虽是娶亲,但却是冷清的很。院中陆陆续续来了几人,都是常往来的亲眷和交好的邻里。
别冷然帮着方母忙活直至中午,才见方立匆匆从门外进来,身后默默跟着一顶花轿。
没有敲锣打鼓的热闹,抬轿的两个壮汉脚步轻捷的走进院子就赶紧放下了轿子。
方立掀开轿帘,接过新娘的纤白玉指,小心翼翼地将她迎下了花轿。
堪堪坐满两张桌子的宾客看到一身喜服的新娘纤秀身影,紧绷压抑的脸上才露出些许欢喜的笑容。
方立紧紧拉着新娘的手,在为数不多的人群的见证下拜了天地,拜了方母,然后夫妻对拜。
别冷然看着他们对拜,忍不住向门口看了一眼。
扶不息还没有回来。
她隐隐觉得,没有同扶不息一起看到方立成亲的场景,似是一件遗憾的事情。
礼成,送新娘进了婚房。众人正向方立庆贺,准备举箸欢庆,便听得一阵吵闹声从门外传来。
众人心中一惊,向门口看去,但见七八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手里拿着棍子气势汹汹闯了进来,显然来者不善。
众人吓的一声惊呼后便都噤了声,眼中均是带着隐隐的恐惧和愤怒看着他们。他们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别冷然看着他们,目光一凛,知道他们应该就是方母口中所说的人了。
来人手持棍子在仅有的两张桌子上狠狠一扫,众宾客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的菜肴就都翻跌到了地上,摔成一团。
方立走上前,正要开口说话,就被一脚踹在了地上,接着棍子便如密雨一般落到了他的身上。
方母见状顿时悲哭出声,就要冲上前护住自己的儿子。然而却被身边人死死拉住了。
别冷然正要动手,却听得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你们别再打他了,我跟你们走!”
众人闻得声音看去,见原本在屋中的新妇此刻已揭了盖头走了出来,覆着红妆的脸上掩盖不住内里绝望的死灰。
那帮人见到样貌清秀的新娘出来,停下了手。其中一个人上前扯着新妇二话不说就要走。
蜷缩在地上灰头土脸的方立见到自己心上人终是要被那帮畜生带走,伸出染血的手,喉咙中嘶嘶响动,想要说什么。
然而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憨厚的脸上只是眼角发红,流下了愤恨的泪水。
“等等!”别冷然冷冷道,“我来换她。”
那帮人停下脚步,看着一脸冷漠的别冷然,愣住了。他们刚才一进门时就注意到了样貌俊秀非常的别冷然,像一朵兰花似的立在那里。不过他们此行是来抓新妇的,当着众人的面,没理由对旁的姑娘动手,心中可惜,只能把新妇带走。
没想到别冷然提出用自己来换,那帮人听了心中顿时乐不可支。看着别冷然出众的气质,他们不禁猜测她不是这里的人,不知道他们带走了她要去干什么。
他们把守村中要道,未见过别冷然,想来她应是不知怎么从外面进入了此地。
没来得及多想,其中似是为首的一个人面上露出一丝□□,松开了新妇,上前抓着别冷然的手腕就要离开。
一旁的方母看到事情竟是这样变化,心中惊诧,待反应过来,口中不断呼道:“万万不能啊......”就要上前阻拦。
她们怎能为了一己之私,让别姑娘去遭殃呢!
来参加婚宴的众人尚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别冷然是何人,均是愣愣的不知所措。
躺在地上的方立见他们竟是要将别冷然带走,心急如焚,要从地上站起来阻拦他们。
若是他们带走了别姑娘,他怎么向扶兄弟交代,他怎么对得起扶兄弟这几日的倾囊相授!
他在心中,已是将扶不息当作师父了。
没了束缚的新妇,见浑身是血的方立挣扎着要站起来,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但当他站稳时,那帮人怕别冷然后悔,早拉着别冷然匆匆离开了。只留下悲痛的方立母子和茫然的众人。
别冷然被抓着手腕带走,心中直泛恶心,但想了想现在还不是教训他们的时候,便强迫自己压下想要一掌拍飞他们的冲动。
那帮人带着别冷然走上了小路,眼见周围再无旁人,抓着别冷然手腕的人手脚便开始不老实起来。
那人看着别冷然如花容颜,见她眉宇间冷淡倔强,却是勾的人心痒。一只手就要摸上别冷然的脸,色迷迷问道:“姑娘是从哪来的啊?怎得没见过姑娘?”
别冷然撇过脸,眉目间似是结了霜。
那人见别冷然脸色倏然冷的可怕,心中不禁打了个颤,要摸她的手也顿住。随即又想到自己竟被一个小姑娘吓到,实在是令人笑话。
于是□□着威胁道:“姑娘,你听话些,待会我们哥几个便怜香惜玉些。你若是不听话,我就把那新妇再抓来,让你们做个伴,一同伺候我们哥几个。”
说完便得意的哈哈大笑,其余几人听了也一同大笑起来。一时之间,几人狂妄淫邪的笑声震天响。
别冷然听了,脸上神色愈加冷漠愈加不耐烦,甚至冷笑了一声。
那冷笑声不大,却在响亮粗犷的笑声中显得突兀,以致所有人都听到了那笑声。
那几人一愣,抓着别冷然手腕的男子看到她脸上不屑的神色,心中更是生出一股恼怒之色。手上一使劲,拉近别冷然的身子便要让她知道厉害。
哪知这一拉却是没拉动,别冷然稳稳立于原地纹丝不动,那男子感到手上的劲力,感觉像是在拉动一株树般。
别冷然冷眼斜睨着他,聚内力于手掌,然后一反手抓住了男子的手腕,接着便听“喀嚓”一声响,男子胳膊已被她扭断。
那男子痛的惨叫一声,然后便感到自己衣领被揪住。眼前别冷然俊秀容颜现在在他看来如鬼魅一般。
“狗杂种,哪来的胆子敢威胁本座!”
别冷然松开手,一巴掌扇向他的脸,直接将他整个人扇飞了出去。
那男子狠狠摔在地上,被扇的那半张脸登时肿起来,看起来便像个猪头一般。
其他几人看到眼前状况,均是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纤弱的美人竟有这般力气,竟能一眨眼间就将一个壮汉扇飞,登时看别冷然的眼神如看鬼一般。
被扇的男子呻吟惨叫着从地上爬起来,欲往其他几人身后躲。其他几个壮汉反应过来,举起手中的棍子,齐向别冷然打了过去。
别冷然轻巧躲过向自己打来的众多棍子,然后反手一夺,夺过其中一个人的棍子,向他们打了回去。
她招式灵活又有章法,与他们相斗就跟玩一样。那几个壮汉只会使用蛮力,招式也只是普通人打架的那几招,手中棍子虽舞得虎虎生风,却是破绽百出。
他们一棍也没落到别冷然身上,自己身上倒是挨了别冷然好几棍。
别冷然身子轻巧,翩然若起舞。穿梭于几人之间,注内力于手上,专挑几人痛处打。将几人打得如杀猪般嚎叫,心中闷气才感觉渐渐解了。
那几个壮汉眼见自己占不了别冷然一点便宜,渐渐离得她远了,扔了棍子便要逃。
别冷然看着他们踉踉跄跄逃窜的背影,不慌不忙轻身跃上一株大树,折下一根树枝,然后施展轻功便向那几个壮汉追去。仅几个起落,便纵身来到了他们面前。
那几个壮汉看到面前倏然出现别冷然的身影,吓的面如土色,慌忙停下了奔逃的脚步。
别冷然手中拿着刚折下来的树枝,冷冷地指着他们,道:“我本来不想这么早杀你们的,哪知你们偏想早早送死,我也没办法。”
几个壮汉一听,登时腿便软了,知道今日碰上了硬茬子,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别冷然磕头请求饶命。
若是以前,有一个女子拿着树枝指着他们说要杀了他们,他们定会为此笑掉大牙。
但他们方才和别冷然相斗,见识了她可怕的武功和轻功,知道她绝不是一般人。她手中虽只拿了一根树枝,但只要她想杀他们,就一定能用那根树枝杀了他们。
别冷然冷眼看着他们向自己不停地磕头,心中没有一丝同情。她冷冷道:“你们往日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今日碰到了我,算你们倒霉。你们平日行凶作恶,杀了你们,也不算冤。”
那几个磕头哭求的壮汉听别冷然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不甘就这样被杀了,忙从地上爬起来,向反方向跑去。
别冷然以树枝作剑,手上凝力,一个纵身挡在他们面前,然后便往他们喉间刺去,给了他们一个干脆利落的死法。
那几个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喉间便多了一个血窟窿。抬手想捂住喷血的喉咙,身子却无力地向后倒去了。
他们一个个倒在地上,睁着眼睛看着天空,脸上有一丝愕然。想起自己不久前还威风凛凛地在别人的婚宴上大闹,要抢别人的新娘给她□□。
然而此刻却只能是暴尸荒野,感受生机一点点流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