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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殃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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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殃及
“阿月……啊。”
卫霆狠狠的踩上他的大腿上,狠狠地碾了下,警告的开口,“叫什么?”
许望深吸口气,哆哆嗦嗦的改口:“夫人,当唤夫人。”
“夫人天上明月,望蝼蚁微命,不敢肖想。前尘往事皆是过往,望和夫人谨遵礼教,从无丝毫的逾越,夫人是望的主子。”
纵然心有妄念,但也只敢肖想,许望心里说着未说完的话。
他不肯承认,卫霆冷笑,还真是嘴硬。还真是般配的很阿!这两个人。
卫霆放开他,攥着许望的脖颈拎到木架上,青年的身子滴着血,还是控制着眼神对上怒气的男人。
狼狈的男人眼尾沾了带血的污渍,头发散乱,一身涤清的气质难以掩盖,一双好看的内双的眼睛却偏偏装了他的女人。
他竟然敢,卫霆以为她跟了他,许望就会歇了心思,谁知这份情竟然隐得这般深,倒叫他诧异不屑。
卫霆冷哼一声,不敢表明的话,注定像老鼠一样藏头露尾。
永远不见天日,不得回应。
“许望,你记得了,有爷在的一天一秒,你们都不可能。”
*
第二天丁月正准备踩上轿凳,霁风拦住她的步子,丁月蹙眉,怎么?卫霆反悔了?说话不算话这么小心眼的吗?
霁风端正的和她见礼,呈上了一袋子银子和一块玉牌。
“夫人,爷说让您随便看看,这些是给您的,任凭您处置,要是出了什么事就用这枚玉牌,自有懂眼色的人给您解决了。”
丁月松了口气,接过东西应了声。
出门的晚,丁月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再一番洗漱打扮下来已经是午饭了,止住了筒茹叫人来送膳,她们出去吃。
槐水算得上是淮都第二大郡,卫府所在的方位也是郡中心位置,街上的百姓里里外外的很是忙碌。
丁月以前也跟着柳妈妈出来过,那时候是怀着对未来的期待来的,现在的心境和那时候完全不同。
她现在就是一只被绑了绳的家禽。
在街上随意逛了一圈,丁月带着两人进去“一茗楼”。
在一楼的半隔间落坐,丁月点了好几盘的糕点,招呼着她们也坐下一起吃。
枝珮是个重礼教的,说什么也不肯和主子坐在一起,筒茹眼馋桌上的点心很久了,听丁月的第一声就坐了下来。
“夫人,这玫瑰酥没有玫瑰花的味道,芙蓉糕太甜了,青团的外皮也不糯糯的,颜色也不好看……”筒茹吐槽着,手下还是吃得很卖力。
“你以为来这的人主要是来吃糕点的吗?”
“啊,那不然呢?放着点心不吃去吃茶吗?”
丁月肯定的点头,一茗楼最大的噱头就是茶文化,最贵的一盏茶曾卖出过百两银子的高价。
她提醒道:“哦,这壶茶一共一两银子。”
筒茹立马放下手里一两银子一壶的武夷岩茶,不再牛饮般了,继而小心的喝着。
她小心的样子逗笑了丁月,摸了摸她的头,丁月笑着说:“想喝就喝省什么,这是卫霆的钱不花留着干什么?”
她转身又叫老板上了一壶茶,一模一样的武夷岩茶。
丁月来茶楼是想听些消息,没有听到有用的,倒是听到了有关于卫霆的,说是他正在议亲,是鹿京公侯家的嫡女,真正的誉满京都般的人物。
听到这她有些高兴,要是卫霆有了正妻,会放她离开吗?
丁月抱着期待的想,要是卫霆对她厌烦了,无感了,会放她自由吗?她那个时候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
如果有永远不见卫霆的那一天,丁月一定去一个远远的陌生人城市,把这段记忆压在心底,重新过着她的新生活。
想想就很美好。
潇洒了半天丁月带着一大堆的小玩意回去,一天下来最欢喜的是筒茹,吃饱了也喝足了。
回到庭下园前的回廊被柳妈妈拦下了,柳妈妈在这等了很长时间,她急急的说:“月娘,三爷抓了长意阿,你跟在三爷身边可见是被三爷器重的,你求求三爷救救长意找找他吧,我的儿不见了都两天了!”
“我们之间的情分还没还完吗?你又有什么底气肯定我一定会求他。”
柳妈妈哭着跪下来,抓着丁月的衣裙,哀求道:“月娘阿,千错万错都是老奴我的错,可是长意是无辜的啊,自那天他救了你就一直没回来我只能来找你了啊,月娘,你就看在我半生只守着这么一个儿子的份上你可怜可怜我吧,我实在是不知道要去求谁了,月娘……”
丁月撇开她的手,冷眼看着她,并不言语的进门去了。
从柳妈妈的话里她知道,许望的失踪一定和卫霆有关,因为许望救了她,因为许望抱了她。
丁月罕见的叫筒茹去请卫霆来共同吃晚饭,霖雾来回话说:“爷今日有事请夫人自行用膳,爷说他今天不回来了,请夫人不用等他。”
她点头,叫人下去。
平时她也没等过卫霆睡觉好不好?说得她好像很攀着他一样。
等入了夜,丁月借口今天玩得太久想早点睡早早的打发枝珮去入睡,又等了会儿,丁月偷摸着去卫霆书房。
到底许望是因为自己受了牵连,丁月做不到冷血得无动于衷。
一路无人的过来,丁月小心的点着灯笼,在卫霆书房里翻找着,筒茹是个没心机的,她晚上套来的话说庭下园的暗牢里关了个人,钥匙是卫霆拿着,而一整天卫霆都在书房里。
丁月现在来就是找出暗牢的钥匙,去探探究竟。
她自问还是想去救许望出来,就算是惹了卫霆不快,男人的手段她又不是不知道,许望要是待那久了还有命出来吗?
问出的路很齐全,暗牢入口就在一间厢房的墙壁间,丁月顺着感觉走,看到了一排排的木栅栏牢房。
第二间牢房里微弱的杯型油灯照着亮,丁月看见了倚躺着的青年,他微阖着眼,脸上不再白净,却因为安静有一种静然安详的美。
青年身上的血迹风干又被新的血迹浸湿,不难猜到那污浊的青袍之下被怎样的鞭打羞辱。
丁月不忍再看,开口叫着他:“许郎君,许郎君,许望。”
“…阿月?”
丁月半蹲下来,和慢慢坐正的他回望,“许郎君,我救你出去,带你去看郎中,柳妈妈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呵,总督不知道你来吧!阿月,你也回去吧,告诉我娘不用担心,让她别急,会出去的。”
监牢里的环境不是很好,幸好是秋末温度较低,他身上的伤口还不至于发炎溃烂。
许望处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中眉眼却是淡和的,他坦然接受这样的环境,不去埋怨,平和安然。
丁月皱眉指责道:“许望,我叫你跟我出来,是去看医士,你看看你浑身的伤口再不医治你是想死吗?柳妈妈在外很担心你,你不该自顾自己心里有谱。”
许望一愣,她急得时候原来是这样的,拧着眉看着你,批判性的语气说出担忧的话。
“阿月,总督不会要我的命,他要是想杀了我你根本见不到我,我要是真的跟你出去了反而是害了你,你听我的,现在回去,好好寐着休息。”
“许郎君……”
许望回她一个放心的温和眼神,浅浅的向她点头。
“好。”
话已至此,不再多说,丁月起身,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仅仅出了厢房的门口,面前出现一大片的火光,为首的卫霆的脸色阴沉的比他穿的深青色蟒纹长袍的颜色还要难看,尤其是看到了丁月出来的身影。
她果然是来救许望了,不惜惹怒他!
丁月不惧的又向前走了几步,纤直的身影挺立。
“怎么,不救你的情哥哥出来?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我没救他。”
周围人拿着火炬,清晰的照亮卫霆此刻阴戾的神情。
“他可是不会凫水,为了你你的情哥哥都付出这样了你不有所表示?还是说,你就是个趋利避害的女人,知道他靠不住一脚踹了他要找下家,你还想找谁?”
“你既请他为谋,就该礼遇。圈禁、私刑,其他的属下又会全身心的服你为你做事吗?”
“你心疼了?你还敢说你们没有半点私情?巧言善辩,不知廉耻。”
对牛弹琴,丁月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就算争辩到明天卫霆认定了是她的问题也无法更改他的想法。
“好,我是,好了吧,三爷说的都是对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丁月说完就要往前走,霖雾站在他的旁边面无着表情并不让地,握剑的那只手横过来阻拦着,是他的授意,没有卫霆的吩咐他不会堵在这。
火炬浸了猪油,燃烧过程中有一股烧焦的刺鼻味道,这么多人,这么多火炬,仿佛就等他们一起出来他立马就会放火烧死他们一样。
丁月忽的松开方灯的木柄,对着卫霆双膝跪下来,灯笼落地即灭,她的身边雾黑黑的。
只有那双固执清亮的眸子如旧,这就是和他杠上了是吧?卫霆咬牙,气哼哼道:“好,好,好得很。”
卫霆一挥袖,冲着身后人喊道:“都滚远点!”
夜已入深,温度骤降,丁月就是在和卫霆抗争,因为他的专制蛮横,因为许望的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