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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明天会所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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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雎见到花辞脱困,不由自主松了口气,立刻从大门口离开,和花辞前后脚回到走廊。
“怎么这么暗啊?”关雎有些茫然。
花辞一出来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走廊里能见度前所未有的低,黑暗像是从门框里蔓延到了走廊上。
所以她一开始的感觉并没有错,走廊确实是在被黑暗一点点侵占。
“可惜了,没有拿到陈列柜里的东西。”花辞脑中闪过二号黑袍人,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还陈列柜里的东西?都要吓死我了!”关雎摸到花辞身边“你胆子太大了!万一刚刚被抓住了...”
她显然心有余悸,不想多谈这个话题,四下找了一圈,却没有看到其他人“咦?高石他们人呢?”
她和花辞应该是最后出来的,可现在外面空无一人,既没有看到玩家也没有看到灵魂。
花辞抿了抿唇。
澜越也不在。
这时,凌乱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千余狂奔而来,身侧还跟着一个她们都很熟悉的人——流树。
“流树?高石呢?”关雎眼睛一亮“怎么只有你一个?”
千余面色发白,见到她们,来不及解释任何事情,只是大声道“快跑!”
花辞的目光落到流树身上,电光火石间似乎意识到什么,毫不犹豫带着依然疑惑的关雎,撒开步子,跟着千余往前跑。
“不是,跑什么啊?”关雎下意识跟着跑起来,然后回头看了一眼。
她们刚刚离开的地方站了一个人形,浑身上下布满了眼珠,正滴溜溜到处乱转,目光渐渐锁定在花辞身上。
!!!
关雎一瞬间以为是自己被接连的惊吓吓出幻觉了。
这不是二楼房间里那个黑袍怪物吗?
他怎么出来了?
“流树之前只有在进了门框以后才会拥有实体,但现在在走廊上却依然保持着实体,而且走廊上的黑暗...你不觉得和穿越门框时的那种很像吗?两个地方的环境可能正在趋于相同...”花辞没有回头,脚步不停“所以怪物很有可能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而高石他们只所以不在门口,或许就是遇到了从房间里跑出来的怪物,为了躲避只能先离开。”
花辞甚至没回头看一眼,但是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说话的功夫,关雎能感觉到那个眼睛怪物正紧紧跟着她们。
黑暗愈发浓重,渐渐又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跑着跑着,关雎千余流树的声音都消失了。
....走散了。
花辞脚步停顿了一下,很近的地方又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件黑袍的影子,而那只浑身眼睛的怪物始终执着地追着花辞,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前后都是危险,自己的匕首对这种怪物的作用又实在有限。
花辞咬咬牙,侧身,脚步不停冲入旁边的门框。
只能赌一把了。
她注意到墙壁上是空的,没有玩家记录的痕迹,说明这个房间还没有人进去过,或者就是进去了没出来。
黑洞洞的门框很快吞噬了她的身影。
....
眼睛怪物跑到花辞最后的位置,正打算追进去。
忽然,从黑暗里冒出一只紫色的藤蔓,用力拽住它,把它一点点拖进了黑暗里。
——
眼前的视野渐渐清晰起来,扑面而来浓重的福尔马林味道。
没想到现在居然要靠主动进入房间躲避危险。
花辞重重喘气,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开始观察起现在自己所在的环境。
整个房间被分割成一个个独立的小隔间,像是蜂巢一般连接在一起。
不同于之前两个房间,这里四周安静的近乎死寂,她可以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的神经绷到了极点。
花辞握紧手中的匕首,谨慎靠近第一个小隔间——
高高的玻璃柱映入眼帘,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双目紧闭漂浮在液体中,嘴角勾起,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像是陷入了沉睡。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花辞仔细观察了一遍,看到上面贴着一张便签,记录着年份和姓名,便签的边缘有些发黄,似乎已经有年头了,而且右上角还带着一个花体字的“贰”。
贰?
花辞脑中自动浮现出那个坐在耀眼吊灯下,整个人却陷没在黑暗里的黑袍人。
这个房间是他的!
花辞心神一凛,更加小心,慢慢摸索向下一个隔间。
同样是玻璃柱,不过关在里面的人变成了青年男性,浸泡在液体中的他脸上同样挂着安详的笑容,便签上依然有一个贰字。
“....”见到越多这样的玻璃柱,心理压迫感就越强。
花辞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大型收藏室,福尔马林的味道闻久了不仅没有习惯,反而有一种强烈的呕吐欲望。
她走的很慢很谨慎,终于,在即将到达下一个小隔间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那头传来不明显的呼吸声。
墙后有活人,不是泡在罐子里的那种。
花辞小心往前挪了两步,没有弄出一点动静,可是墙那边的呼吸声显然停顿了片刻。
被发现了!
她毫不犹豫,身形矫健地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扑出去,手里匕首散发着寒光,先发制人!
靠近那人的瞬间,花辞鼻尖顿时充斥了熟悉的香味。
“澜越?”
她声音急促,匕首在空中划出一个凌厉的弧度,在即将接触到人体的时候拐了个弯。
匕首脱手而出砸到隔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花辞?”男人正好掐上她脖子的手一松,原本就生涩的动作变得更加无措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真的是他。
花辞心中大石头没由来落地,声音变得轻快不少“这个房间的黑袍怪物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好像没人,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会了。”澜越道“上一个房间里,五百积分我很快就用完了,然后回走廊等你们出来,结果遇到了在走廊里游荡的怪物,我和高石他们别无他法,只能先跑,后来走散了。”
“我出来的比较晚,后来发生什么了?”花辞想了一下,她离开的时候二号还在八号那里,所以现在不在自己的房间也是正常的。
澜越点点头“只要房间里的个人物品有被取走的,黑袍怪物就可以穿过门框出来,走廊里的黑暗正好给他们提供了活动的空间....后来能见度越来越差,怪物的数量也在不断变多,我就先随便找了个房间躲着,没想到这个房间...这么奇怪,我有点害怕,没敢乱动。”
他说到后面似乎觉得有些丢脸,声音低下去。
原来是这样。
“没事,我们一起出去吧。”
每个人对恐惧的感受度不一样,这个房间连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发毛,澜越害怕她完全理解。
她甚至有些庆幸是自己正好进了澜越的这个房间,澜越毕竟是自己的灵魂,还是由她亲自保护来的稳妥,更何况这里还是那个二号的房间。
“等一下,你受伤了?”澜越低头,看到她的手心,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花辞这才注意到,匕首甩出去的时候被强迫换了方向,刀尖在她掌心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伤口不太深,她的注意力又全在别的地方,根本没发现。
澜越捡起花辞刚刚甩飞出去的匕首,用力一划衣服下摆,扯下布条,替花辞把手包扎起来,神色严肃。
他垂下来的碎发触碰到她前额,带起轻微的痒意,花辞偏开头,看到澜越脸上一道不显眼的血痕,刚刚匕首到底还是划到他了。
“你脸上被匕首划到了。”花辞道。
“哪里?”澜越表情有些茫然。
她下意识伸手替他抹了一下,触手皮肤温暖细腻,这才意识到他们两个人靠的太近了,立刻收回手指往后退了退“没在流血了。”
澜越哦了一声,不是很在意“手这样可以吗?”
虽然布条歪歪扭扭的,但是意外地完全不会影响自己活动。
“绑的很好。”花辞站起身“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他们又见到好几个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人,终于,房间尽头的玻璃柱里不再是微笑的人,而是泡满了个人物品。
二人对看一眼,花辞用刀尖对准一个点砸下,伴随着一声巨响,玻璃柱呈蛛网状碎裂开来,福尔马林流了一地,花辞把那些个人物品挨个摸过去,但是都没有烫手的反应。
说明这些都不属于澜越。
他显然也有些失望。
两个人身形变轻,重新出现在走廊上。
离开二号的房间之前,花辞看着被自己砸碎的玻璃柱,忽然意识到另一件事情。
只有房间里的个人物品被拿走了,黑袍人才能出去游荡,可是刚刚的玻璃柱明显是自己砸碎的,也就是说在二号房间的个人物品之前并没有人拿走过。
那二号是怎么出去的?
她觉得自己隐隐约约触碰到了很关键的东西,但是依然没有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