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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明天会所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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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辞只思考了一小会,就推出自己手中所有的筹码。
全押上了!
围观人群发出兴奋的议论声,不少人的情绪被点燃,气氛渐渐被推向顶峰。
关雎手心发寒,看着稳坐在台上的花辞,只觉得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剧烈。
花辞看着像是他们中最冷静的那个,但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最疯的那一个。
无论是在伍号的房间还是现在,她永远能做出最危险的选择!
她能赢吗?
....
牌桌上的花辞无比清醒。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无论是安琪儿,还是走廊里若有似无里弥漫起来的黑暗,都让她感到隐隐不安。
这种感觉很难描述,非要说的话,只能说是潜意识带给她的某种直觉。
她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得到房间里的个人物品,解开关于明天会所的谜题。
在其他人看来,她或许是铤而走险,但经过前几场牌桌的实验和评估,她觉得自己真的有机会得到展示柜里的东西。
——
牌桌上最后一个人面色复杂地纠结了一会,看着自己面前为数不多的筹码,最后长叹一声,弃牌离开。
只剩下了二号,八号还有花辞,三人进行最后的博弈。
荷官整理完数额庞大的奖池,随后翻开第五张,也就是最后一张公共牌。
梅花J。
花辞看着整齐陈列在漆黑桌面上的公共牌,眼眸眯了眯。
这五张牌...
赢的最稳的办法当然是皇家顺牌,根据已经有的公共牌面,只要她能把自己手牌中的黑桃6换成梅花A,她就可以做出这个牌型。
有了百分百通杀的皇家顺牌,她就会是最后的赢家。
不过...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千?
刚才走上这一桌的人中不乏千术高手,但是他们都无一例外选择了弃牌而不是作弊。
毕竟要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作弊,先不论心理压力,从操作层面上来讲,一点小小的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更别提出千,难度和之前的牌桌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而且除了围观人群,那个始终笑面虎似的八号,以及从头到尾存在感都很低调的二号,她面对他们完全不敢有半分懈怠。
要是被发现就完蛋了。
花辞攥了攥手心,觉得掌心发热,但指尖是冰凉的。
“第三轮加注。”荷官微笑着开口。
二号和八号直接跟上了积分。
轮到花辞的时候,另一位荷官端着托盘走上来,红色的软垫上放着金灿灿的积分,她把托盘微笑着放到花辞面前。
“二十万积分?”围观人群发出惊呼。
“这把想要跟注她必须要倒欠二十万积分啊。”
“完了完了,她欠了这么多?怎么可能能赢啊?可惜了这水葱一样的小姑娘。”
花辞任由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白皙的手往前一伸,二十万筹码被她毫不犹豫地推了出去。
关雎面色苍白,看着华丽灯光下那个沉默的少女,心跌到了谷底。
她....疯了吗?
荷官整理了一下奖池,现在里面总积分已经达到了惊人的数百万。
——
终于,这场万众瞩目的牌局走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候——要开牌了。
关雎双手紧紧缴在一起,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场牌局的成败已经决定了花辞之后的命运,天堂或者地狱。
求求了...关雎看着桌边面色平静的花辞,她一定要赢啊!
荷官抬手示意了一下八号,从他的位置开牌。
八号耸耸肩,表情轻松地拿起桌面上倒扣的底牌。
第一张是梅花A...
第二张还是梅花A!!
AAAJJ!罕见的大牌型!
现场寂静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叫嚷声。
“好大的牌!我都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大牌了!难怪他这么淡定!这要是我我一定跟到底啊!谁能比我更大!”场下的人炸开了锅“八号的不败纪录要保持下去了吧?”
“二号不清楚什么水平,那个新手一开始就是运气选手,我就说她一定会翻车的!这下完了吧!”
“能比他这个更大的牌只有皇家顺牌了!”
“怎么可能能做出皇家顺牌?我从来就没见到过,今天能看到这样的牌已经满足了!”
关雎觉得耳边嗡鸣,面色迅速白下来。
完了。
她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下意识朝花辞那里看去。
花辞此刻却好像完全没受到周围吵嚷声的影响,大概是觉得热了,自顾自卷起两边袖子,袖子刮蹭到桌面,她默默把手抬高了些。
...她现在怎么还有心情做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啊?
关雎现在又绝望又替她着急上火。
所有人都忙着看八号的牌。
当所有人注意力被别的事情高度牵引的时候,就是她换牌的最好时机。
花辞慢悠悠把袖子上的褶皱抚平,桌上看似一动没动过的底牌中,黑桃6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变成了梅花A。
皇家顺牌,成了。
八号若有所感,忽然看了她一眼,视线从她的手和牌桌上飞快划过。
花辞目光无比坦然地回望他。
八号目光中带着探究和深藏的恶意,但最后什么也没发现,只能收回目光。
荷官看向下一顺位,也就是二号黑袍人。
不知道为什么,花辞对二号的忌惮远远超过了八号。
虽然他从头到尾都显的无比低调。
二号原本一直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现在坐直了身子,在翻开自己的牌面以前,若有似无的目光瞥了花辞一眼。
扑克牌翻了个个儿,正面朝上摊开在牌桌上。
梅花A,梅花Q。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然后尖叫声几乎冲翻了天花板。
AAKJQ。
皇家顺牌!皇家顺牌!!!
“啊啊啊啊我居然见到了皇家顺!!我一开始以为二号不过是仗着积分多随便扔扔想上桌凑个热闹而已,没想到啊啊啊啊!”
“我的天我此生无憾了!!”
“什么情况!一把出现了两种天命牌型?”
“几十万分之一的概率啊!几十万分之一的概率啊!”
八号意外地看向二号,这场他原以为十拿九稳的局,居然出现了这样意外的变故。
在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叫声中,花辞听到自己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撞上了几十分之一的概率。
也是她失败的概率。
二号的态度依然和刚才一样,翻完牌就重新靠回椅子背上,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才扔下了一个怎样的深水炸.弹。
“请您开牌。”荷官按照步骤,对着花辞开口,她的声音几乎湮灭在其他人的声音中。
“这还用看吗?结束了啊!谁能打过通吃的皇家顺啊?”
“看她那个装模作样的态度,真是可笑,她要是现在大哭一场我可能还能同情一下她。”
在众多尖酸刻薄的嘲讽声中,花辞站起身“我输了。”
虽然她扣下的牌面是,梅花A,梅花Q。
和二号一模一样的皇家顺。
八号遗憾地吹了声口哨。
八号那里有两张梅花A,二号那里有一张,公共牌上有一张,如果她翻开了自己的底牌,她这里也会有一张。
一副扑克牌不可能出现五张梅花A。
若是翻开牌面,就坐实了她在出千,所以只能认输。
命运没有站在她这里。
原来从天堂坠入地狱只需要短短翻开两张牌的时间。
花辞半晌似乎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平静的表情终于崩塌,她垂下头,一声不吭。
关雎却分明看到她低头的时候看了自己一眼,无声对自己做了个口型。
她说,出去。
是让她出去吗?
——
有打手围上来,打算带她前往电梯,花辞表现得格外顺从。
离开牌桌之前,花辞看到底下几个明显已经赌红了眼的人,脚步顿了顿“自以为善泳者溺,更何况这条用来游泳的本身也不是什么河,而是拖人无限下坠的沼泽,我后悔了,可是...好像来不及了。”
她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眼底带着明晃晃的懊恼和后悔。
关雎看着在打手包围下一步一步离开的花辞,只觉得遍体发寒,几乎要晕过去。
花辞....怎么办?
路过安琪儿身边的时候,安琪儿坐在椅子上,心情很好的样子,叫了她一声“姐姐。”
花辞看过去,安琪儿怀抱着小熊玩偶,此刻她面前牌桌上散乱摆放的牌,与和刚刚结束那场牌局完全一致。
安琪儿从手里握着的,未曾被使用的扑克牌中拿出一张,对花辞晃了晃,然后又慢悠悠放回一叠牌中。
她拿出的是一张梅花A。
什么意思?
花辞皱了皱眉。
最后一张梅花A其实还在扑克牌里?
那二号底牌里的梅花A是从哪里来的?
霎那间,花辞忽然想通了。
答案昭然若揭。
二号和她做了一样的事情,只是她根本没有半点察觉。
原来她没有输给运气。
只是技不如人,输给了手法。
电梯近在眼前,花辞忽然发难,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上匕首,她一把掀翻旁边的牌桌,在乍然而起的动乱中,目标明确地往陈列柜狂奔而去。
她一直表现的太过配合,所有打手措手不及,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现场顿时乱起来。
安琪儿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她飞快后退,在空中胡乱飞舞的纸牌连她的衣角都没有沾到,黑珍珠似的眼眸中露出一点愉悦的神情,看着忽然乱成一锅粥的房间。
“抓住她!”八号看过来的视线带着恼怒和赤.裸的贪婪,终于彻底露出了他的獠牙。
花辞像是灵活的游鱼,根本没有人能碰到她。
陈列柜近在眼前。
一张扑克牌带着劲风擦着花辞的头发掠过,花辞反应过来的时候正好险之又险避开。
她回头,二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从黑袍里伸出一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他站在灯光下,却像一块突兀的巨大阴影,朝她的方向急速而来。
花辞挥出的匕首被他用扑克牌精准拦下。
她感到了黑袍下沉重的视线,自己像是一头被锁定的猎物。
二号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她当机立断,直接砸开第一个陈列柜,触摸到第一个个人物品的时候,她的身体一轻。
...
离开房间之前,她深深看了一眼二号黑袍人,心中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