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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黑蝴蝶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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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仓库的路上尸体横陈。
有猝不及防被诅咒反噬的尼尼西人,也有支撑到极限的尼尼边人,他们倒在地上,最后的表情都是痛苦扭曲的。
旁边病房的门被推得哐哐乱响。
花辞仔细去听,发现那不是在推门,而是有人不断用自己的脑袋撞门,妄图用疼痛对抗疼痛。
听得花辞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跟着难受了。
终于,他们到了仓库门口。
仓库大门敞开,里面一片狼藉,原本放满抑制剂的地方空空如也,地上胡乱扔着不少东西,空气里还隐隐有烧焦的气味。
发生什么事了?
澜越碰了碰她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角落的防雨布。
两个人对视一眼。
里面有人。
他们放轻脚步走上前。
花辞一把掀开那张巨大防雨布,只见里面蜷缩着一个血人。
“沈意格?”她认出来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沈意格缩在角落里,浑身都是血,诅咒的纹路几乎快要蔓延到头顶,她指甲深深陷进自己胳膊里,似乎想借此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是完全不管用,疼痛让她整个人不停地抽搐,整个人都显得无比狰狞。
花辞掰开她的手,用全身的力量压住她,不让她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澜越看到地上掉落的抑制剂,捡起来拆开“你能压住她吗?这些抑制剂没有稀释过,药效太强了,她一会可能会反抗的厉害。”
他们彼此都知道澜越说的是乐观情况。
悲观一点,未稀释的抑制剂直接接触皮肤,她一会直接痛死都是有可能的。
可是如果放任不管,沈意格身上的诅咒很快就要成型了。
只能看她有没有毅力熬过去了。
“动手吧。”花辞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抑制剂缓缓流下来。
“啊啊啊!!”惨烈的叫声从沈意格嘴里发出,可花辞完全把她活动的关节压住,沈意格根本动弹不得。
花辞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刚刚的澜越。
最后,沈意格忍受不住,疼晕过去。
趁着这个机会,花辞帮着澜越快速把抑制剂抹到沈意格身上,然后伸手探了下她的鼻息。
而后松了口气。
幸好,还有微弱的呼吸。
她头顶的诅咒也暂时停止了蔓延。
...
半晌,沈意格幽幽转醒,刚醒来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痛!
紧接着看到眼前站立的两个人,明白过来是他们救了自己。
除了花辞....
她的目光落在澜越身上。
那个蓝头发的,她在尼尼边人的名单里见过,因为格外出挑的外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也是玩家吗?
花辞似乎和他认识的样子。
“这里发生过什么?”花辞见她恢复了神志,立刻询问。
“贝尔肯他们想要销毁抑制剂,让所有研究员来仓库帮忙...”一开口,沈意格就痛的龇牙咧嘴,顿了好久才接着说下去“罗伊打算直接把里面的东西烧了,结果刚进行了一半,所有研究员身上都浮现出诅咒,然后一个接一个倒下...”
她想起之前的情形仍然心有余悸“...贝尔肯看着其他研究员,似乎想到什么,变得很惊恐,说了句诅咒反噬就跑出去...意思应该是,我们身上出现的同样是黑蝴蝶诅咒,不过是不知道怎么反噬来的...”
她说到这里停下来,看了正听她说话的二人一眼。
这个副本她过的稀里糊涂的,这是她第一个抓住的关键点。
不过花辞和那个蓝发男人都没有意外的样子,像是早就知道了。
她有点失望。
果然自己还是没什么用。
“原本被他们唾弃的抑制剂忽然变成了宝贝,被哄抢一空,真是...”说到这里,沈意格露出一个不知道算是可笑还是轻蔑的笑容,脸上动作大了,又是痛的一哆嗦“可惜已经被烧了大半,剩下的不过寥寥。”
怪不得仓库里变成了这样。
“叶姐...走之前让我告诉你,要保护住茉卡尔,他不会被诅咒影响,说他是打通这个副本的希望。”沈意格说话停顿的间隔越来越长,努力克制住身上的疼痛,继续道“贝尔肯让研究员集合到仓库的时候,我先把茉卡尔偷偷藏在了一楼的房间。”
花辞明白叶青的意思。
支线任务里,他们成功阻止了诅咒的生成。
但是主线任务里诅咒已经启动,提前阻拦已经行不通了。
既然叶姐发现茉卡尔不会受到诅咒影响,意味着他就是对抗诅咒的办法!
必须保护好他!
沈意格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甚至不确定自己现在的状态能撑多久。
眼前两个人明明和她一样深受诅咒的侵蚀,却依然可以面不改色正常活动...
她再次感觉到了玩家间巨大的差距。
“所有的抑制剂都已经被抢光了,我只抢到三条。”沈意格咬咬牙,把藏在衣服里的抑制剂都拿出来,这个原本简单的动作做的格外艰难“我们一人一条吧。”
从前的她绝对不可能共享这么珍贵的东西,但是这一次破例了。
她也说不明白原因,只是想这么做。
花辞道谢,和澜越一人分了一条“宽恕夜很快就要结束,仓库里已经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了,所以这里还算安全。坚持住,你能活下来的。”
对沈意格来讲,接下来直到副本结束,都是考验她个人毅力的时候了。
适当的鼓励是必要的。
沈意格缩在墙角,几乎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她听明白了花辞的言外之意——他们不会呆在这里的。
“你们可以和我留下来一起等主线任务的时间结束...贝尔肯计划了这么多年,他已经疯了,如果知道茉卡尔是特殊的...他怎么样都不会放过他的,本来我们身上就有诅咒...你们非要保护茉卡尔,处境会变得更加危险。”她劝道。
花辞的语调平缓而冷静“我实在不能接受贝尔肯这样低劣的把戏成功,既然有机会挫败他的阴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
说完这句话,她偏头看了澜越一眼“...你呢?”
她和澜越的情况比较特殊,毕竟签了共生契约。
自己这种主动跳火坑的行为,意味着同样把澜越的生命带入了危险的境地。
不过对于这一点花辞毫无愧疚之情。
毕竟一开始也是澜越用阳谋逼迫她签订的契约。
她只是在询问澜越要留下来还是和她一起过去。
“你这么坚决,看来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澜越笑了笑。
意思是打算和她一起去。
这件事就这么三言两语敲定下来。
沈意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哪里危险往哪里冲的。
叶姐是这样,花辞是这样,连那个蓝发帅哥也是这样...
大佬都是这样的吗?
是他们疯了还是她疯了?
她神经刺刺地疼,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你们要活下来。”
这是她现在能想到最好的祝福了。
“会的。”
——
花辞离开仓库直奔一楼,往茉卡尔的藏身之处而去。
澜越跟着她。
沿路又看到不少尸体,花辞可能觉得现在的气氛太沉闷了,调侃了一句“现在后悔选择我签共生契约了吗?”
“不会,挺有意思的。”澜越回答的很干脆。
他居然觉得...有意思。
其实花辞预想过自己提出要保护茉卡尔之后,澜越可能的反应。
却没想到他根本没有任何意见,顺从地跟着自己的步调。
整个过程过于顺利,于是显得格外不可思议。
...
花辞神思游离之际,没注意到说这句话的澜越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看着冷若冰霜,但是偏偏有很强的同理心。
行事冷静果敢,某些时候的决定却完全背离了理智的范畴,称的上疯狂。
比如现在,比如上个副本选择独自回去面对陈安代。
真的挺有意思的。
...
很快,他们找到了藏有茉卡尔的病房,推门进去。
床上放着一个襁褓,茉卡尔砸吧着嘴睡得香甜,和外面一片混乱的情形显得格格不入。
花辞把他抱起来,发现他身上的毛衣看着很眼熟。
是姿莱娜织的。
应该是叶姐替他换上的。
花辞不由得想起来,那个笑起来温温柔柔的女人曾经告诉过她,在尼尼边人的语言里,茉卡尔是希望的意思。
她轻轻贴了贴婴儿熟睡的脸蛋“茉卡尔,你是希望啊。”
——
带着襁褓离开病房,不出所料,花辞和澜越很快就被以贝尔肯为首的人堵住。
他们不复之前的光鲜亮丽,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几条抑制剂,脸上同样布满了黑蝴蝶纹路。
“花辞,动过我日记的人是不是你?”贝尔肯面色阴沉“原来我们之中的叛徒不止叶青一个啊!”
他发现尼尼西人身上蔓延开诅咒,第一时间回办公室找日记,却发现上面的锁已经被粗暴破坏。
筛查下来,只有花辞有这个嫌疑。
“叶姐?叛徒?你要不看看自己手里现在拿的什么?你也配提她。”花辞冷笑,看到贝尔肯握着抑制剂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已经做好和贝尔肯正面对上的准备,不顾研究员们渐渐愤怒的神色,继续道“不是说只有罪恶的人身上才会有黑蝴蝶诅咒吗?那你看看,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花辞指着自己脸上的黑蝴蝶纹路,又随手指了指其他研究员脸上的“是不是我们都低贱?都需要赎罪?”
贝尔肯阴沉着脸没说话。
“你太放肆了!”罗伊颤抖着手往皮肤上倒了一条抑制剂“还和....还和尼尼边人沆瀣一气!”
这个尼尼边人指的应该是澜越。
不过这种语气配上颤颤巍巍倾倒抑制剂的动作,不仅没有说服力,反而显得滑稽可笑。
花辞压根没理他,看着贝尔肯“二十年前,你伪装成特纳劳伦潜入这所精神病院,把里面的病患全部变成诅咒的试验品,并且将尼尼边人冠以低劣和罪恶的标签。”
“你研究了这么久,始终没有发现手上的诅咒反噬是什么,你是不是也没想到,在二十年后,诅咒反噬会以这样的形式出现?”
花辞在笑,但眼神冷冽的没有一点温度。
“你果然看过了那本日记!”贝尔肯咬牙切齿。
气氛更加紧绷。
忽然。
从花辞怀中的襁褓里伸出一只小胳膊,与此同时还有孩子咯咯的笑声。
茉卡尔醒了。
花辞一惊,想要把婴儿按回去,可是已经迟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只光洁的手臂。
有研究员失声大叫“为什么那个婴儿没有受到诅咒的影响?他的皮肤上什么也没有!”
“是那个小贱种吗?我说我去实验室怎么找不到他,原来是被你偷走了!”罗伊双眼赤红。
贝尔肯看着那只洁白的胳膊,眼睛眯了眯,声音里升腾起杀意“他果真没有受到诅咒的影响?”
叶青当时把茉卡尔的研究数据藏起来,就是为了防止尼尼西人发现。
可是茉卡尔的秘密还是被发现了。
“把他交出来。”贝尔肯声音冷硬“花辞,你曾经是我....”
花辞打断他的话,微冷的目光中露出桀骜“你不是喜欢宣称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么?那让我们看看,这次上帝站在哪一边。”
她话音刚落,和澜越一左一右处理掉挡住他们去路的研究员,在剩下的人依然措手不及的时候,直接往大楼外跑去。
“抓住他们!”
“杀了那个婴儿!”
....
刚冲出大门,铺天盖地的大雨就兜头砸下来,视野很暗,在雨幕中一切都很模糊。
这一次花辞身上带着诅咒,跑起来更吃力,血液里的疼痛奔腾起来,诅咒缓缓朝她光洁的额头蔓延。
她面色肉眼可见苍白下去,单手抱住茉卡尔,另一只手挤开抑制剂的包装,借着雨水稀释,然后擦到皮肤上。
可是这点抑制剂对现在的她来讲无济于事。
诅咒的疼痛越发强烈了。
身后还跟着虎视眈眈的尼尼西人。
她手里的抑制剂只有一条,其他研究员当时都在仓库,拿的远比她多。
渐渐的,花辞觉得自己眼前的重影越来越多,耳边嗡鸣,每一步都像是把身体摔成泥再重组一遍,最后完全是靠着毅力在奔跑。
她用力咬了咬后槽牙。
该死的。
撑住啊。
可是身体的疼痛让她越来越无力。
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住,她猝不及防往地上摔,只来得及护住怀里的茉卡尔。
糟糕。
不过预料中的疼痛没有来。
下一秒,她感觉自己腾空而起,整个人被打横抱起来,澜越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尼尼西身份的诅咒发作速度更快,你自己看不到——你头上快要被黑蝴蝶纹路覆盖满了。距离主线任务结束还有一段时间,你这样撑不到最后的。”
花辞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在被针翻搅,眼前好几张澜越的脸在乱晃。
“你不用给我反应,听着就好,我知道你能明白我现在说什么。”雨水顺着澜越的脸滚落,他依然在往前跑,回头看了一眼渐呈包围之势的尼尼西人“我那条抑制剂还没用,在口袋里,你拿出来,控制好自己身上的诅咒,其他的不用管。”
花辞勉强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伸手在他腰间摸索,从他口袋里找到了那条抑制剂。
她的动作已经无比吃力,但是抱着茉卡尔的那只手没有半点放松。
....
各个方向都有研究员包围过来。
也不断有被诅咒覆盖的人倒下。
这一幕看上去很诡异。
贝尔肯撕开最后一条抑制剂,从头上倒下去,看着不远处逃窜的两个人,眼中露出凶恶的光。
那个叛徒和尼尼边人已经退到悬崖边,无路可逃了。
....他这一生都用来完成自己伟大的事业,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他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把那个婴儿杀了!
贝尔肯脸上同时夹杂着痛苦,扭曲,和疯狂。
雨幕中的澜越神色冷漠,看着渐渐靠近的尼尼西人。
这时,pandorr的声音在幸存玩家的脑中响起。
【距离主线任务结束还有十分钟。】
花辞因为pandorr的声音找回几分神智,睁大眼睛勉强看清了现在的处境。
还要拖十分钟...不妙啊...
她刚想说话,眼前一阵发黑,根本发不出声音。
“抓紧我。”澜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抱着花辞的手再次收紧。
对了...
澜越脸上应该也快要被诅咒爬满了。
病房里的和沈意格给的抑制剂,澜越好像都给她了,他没用过。
花辞脑中迟钝地浮起这个念头。
——
研究员们歪歪扭扭扑上来。
同时,澜越毫不犹豫冲上吊桥。
就是那条联通特纳劳伦精神病院和外界的吊桥。
疯子...
这种天气敢上吊桥?脚一滑就是万丈深渊尸骨无存!
本以为稳操胜券的尼尼西人错愕。
吊桥在狂风骤雨中大幅度左右晃动,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嘎声,花辞觉得自己像是在大海中飘摇的扁舟,随时都可能被吞没。
冰冷的雨胡乱在脸上拍打,她竟然生出几分不知今夕何夕的茫然。
这个副本还剩下十分钟,她不舍得把最后的抑制剂都用完,估量着自己诅咒蔓延的程度,挤出一点来抹到自己脸上,剩下的伸手贴到澜越脸上。
“你诅咒...满了...”花辞咕哝道,不知道澜越能不能明白她的意思。
澜越低头看了她一眼。
花辞脸上只有差不多一个手指头长度的皮肤还是光洁的,其他地方都是密密麻麻的黑蝴蝶纹路。
澜越估摸着自己现在的情况和她差不多。
一分一秒都是生与死的差距。
空掉的抑制剂包装脱手而出,跟着呼啸的暴风在空中打了几个转,然后被雨水裹挟着向悬崖下坠落。
【距离主线任务结束还有五分钟。】
...
悬崖边的研究员倒的不剩几个了。
贝尔肯自己也是强弩之末,他目光赤红,盯着吊桥上隐隐约约左摇右摆的身影,做了最后一件事。
“把吊桥砍断。”
同归于尽吧。
飘摇的吊桥上,澜越若有所感回头看一眼。
改成单手搂住花辞。
花辞还没弄懂发生了什么。瞬间失重,天旋地转间,整个人控制不住开始下坠。
耳边都是呼啸的风声,横亘在腰间的手臂铁钳似的困住她,成了她在空中唯一的依仗。
她依稀感觉澜越说了句什么,但是听不清,声音全部破碎在风中。
眼前发黑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她看不清坠落的场景,不会觉得那么恐怖。
花辞第一次庆幸自己和澜越有这份共生契约束缚。
这样就算他不情愿,也必须努力救她。
毕竟她的命某种意义上就是他的命。
吊桥断裂的时候,贝尔肯脸上被黑蝴蝶纹路完全覆盖,他身体晃了晃,重重往前栽倒,一头砸进了悬崖下。
——
澜越空着的手抓住吊桥的绳子,快速缠绕几圈,手臂上青筋暴起。
两个人下坠了一段时间,然后随着吊桥的牵引荡起来,穿过大半个悬崖。
耳边风声,雨声,雷声齐响,血液里的疼痛翻滚愈发剧烈。
花辞一度以为自己死了。
不过闻到澜越身上那股隐约的蓝玫瑰味,她的认知艰难更新了一下。
不对。
目前为止她还是活着的。
【距离主线任务结束还有半分钟。】
断裂的吊桥重重拍在另一边的崖壁上,本就脆弱的吊桥解体,不少地方撞的分崩离析。
崖壁的砾石簌簌滚落,发出巨大的响声。
在荡过去的过程中,澜越手上用力,和花辞换了个位置。
几乎是他们换过来的一瞬间,澜越后背重重砸在崖壁上,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虽然有澜越替她挡了一下,花辞依然感觉到巨大的冲击和五脏六腑移位的痛苦。
此时,两个人额头上最后一点皮肤,悄无声息覆盖上了黑蝴蝶的纹路。
诅咒完成了。
与此同时,pandorr犹如天籁的声音终于响起来。
【恭喜您通关副本[黑蝴蝶]。】
连绵不绝下了五天的大暴雨像是随着这句话被按下暂停键,立刻停歇,连一丝风声也无。
时间刚刚好。
pandorr声音的刺激让花辞再次恢复了些清明,她维持着微弱的意识睁眼。
怀里,茉卡尔好端端贴在她胸口,正专心致志吮吸自己的手指。
他活下来了。
【游戏表现:S++】
【积分结算奖励中....请通过个人账户查收】
【特殊道具结算中....】
花辞从澜越怀里抬头。
澜越嘴角血液源源不断涌出来,浸透了前襟,显然撞击的内伤很严重,是花辞未曾见过的狼狈。
他们挂着的悬崖陡峭,完全找不到第二个着力点,全靠着澜越手里那根脆弱的吊绳支撑着三个人的体重。
他缠绕吊绳的手已经变得血肉模糊。
等一下...
花辞顺着澜越的手臂看去。
在纹路和翻卷的血肉间,她依稀看到了他手腕上的印记。
每个玩家都会有的线性印记。
不过...他的印记好像不一样...
而且看起来很眼熟。
她应该在哪里见过类似的。
花辞迟钝地想。
只是花辞现在实在头晕眼花,看不清他手腕上的到底是什么。
pandorr的声音分走了她本就有限的注意力。
【本副本未获得特殊道具。】
【请全体玩家注意,副本[黑蝴蝶]已通关,即将永久关闭。】
白光笼罩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