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椰安

2、小妾上门

　　咚咚咚——
　　“姐姐，你在不在呀？笑儿要进来了？姐姐？”
　　江只笑穿着薛渊差人为她新定制的衣裙便迫不及待来到她这炫耀
　　女人环着双臂站在门口，面上得意之色毫不掩饰
　　敲门的是她的贴身侍女
　　“主子，她定是躲在里面不敢出来见你了！如此小气怎担得起夫人位置？倒是主子你……”
　　“如华，万不可在人后说道姐姐”
　　“直管在外等着便是，姐姐昨日为我受了重伤，妹妹等等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
　　江只笑娇笑着，又抚上那新的发钗，更甚得意
　　表面上的阻挠不过为了凸显她那可笑的大气
　　“是”侍女神色如主，嘴上只管答应着，盯着门
　　屋子里，碎玉低着头，跪坐在地上小声啜泣。
　　鹿不秽抓着她受伤的手，刚刚外面两人说的话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又是来看笑话的
　　她得处理好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凤凰万不能被人看低了去
　　“碎玉，你还不去把伤口处理了？等我来包扎吗？”
　　鹿不秽烦的很，扶着额头闭目养神
　　碎玉不是没听见外面两人的谈话，她犹豫了，愣在原地“可是……外面，怎么办？”
　　鹿不秽睁眼，下定决心般把朱笔又在颜料碗里沾了沾，往额间点去，语气冰凉不带一丝感情
　　“与你无关”
　　碎玉转过身，把刚刚包扎的伤口握紧，眸色一暗“是……”
　　终于在江只笑主仆等不耐烦之前，鹿不秽终于开了房门
　　吱呀——
　　江只笑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她看到了鹿不秽额头上的凤凰，还是那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女人此刻容光焕发脸上更是画着最新样的妆容，随着风的摆动，她都远远嗅到鹿不秽身上的栀子花香
　　与昨天悬崖边相见时，容貌更甚
　　莫非……凤凰浴火重生
　　“你怎么……可能，一点伤都没有，你是……”
　　“妹妹在说什么胡话，你见到我，何故还不行礼？”
　　“小户人家的孩子就是这般失礼”
　　鹿不秽脸上挂着笑，像是嘲弄江只笑的愚蠢
　　江只笑一时没回过神来，喜悦被冲成了渣，缩了缩脖子，俯身行礼“是……”
　　“拜见夫人”
　　“拜见夫人”
　　“许久不见你了，今日怎么得了空来看我？”她神情自若，还扶了扶发髻上的凤钗就往庭院里坐下，优雅又端庄
　　“还不来填茶？碎玉”
　　一旁的碎玉瞪了几眼如华，头都要昂到天上去了，然后快步跟上自家主子
　　江只笑终于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也跟着走到鹿不秽面前，大方展示着身上的华丽衣裙，转了几个大圈，笑着开了口
　　“没什么，只不过是昨日将军高兴，赏了我一些稀奇的小物件，我得了空就来寻姐姐了，想让你先挑挑”
　　鹿不秽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的丫鬟还拿着些东西，托盘被摆放到桌上，占了不少位置
　　她看着江只笑，觉得她像只求偶的孔雀，不由得嘴角浮起笑意
　　“不必了，我先前养在尊主身侧，这世间万物什么稀罕玩意儿没见过，不过区区几件儿时玩物还入不了我的眼，倒是妹妹，自小养在昏暗后阁，倒是可以拿着把玩，打发打发时间”
　　她嫁给薛渊，是真正的低嫁，无人不晓，以薛渊的身份，是绝对配不上她的
　　她及笄之年，就已经收了三界数不清的贵重礼物，龙王戏水给她看着玩儿，天界的一般上神都要弯着腰唤她一声姑奶奶
　　这些东西她自然瞧不上
　　鹿不秽接过碎玉递上的清茶，抿了口茶水，眼底毫无波澜
　　“你竟敢这么嘲讽我小姐！”
　　如华气急了，竟忘了自己是仆，还想要继续言语鹿不秽
　　鹿不秽轻飘飘开口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质于我？碎玉，给我掌嘴”
　　“是！夫人”
　　碎玉瞪眼瞪了半天，终于收到命令，抽了那只完好的手，满脸兴奋的就要给如华两个耳光
　　如华被吓得连连后退，就要靠到江只笑的身上，几乎踩到她的新裙子
　　如华惶恐
　　“我……”
　　“你！……不知好歹！还有你，你你，你这个蠢货，踩到我衫裙了！还不快走！”
　　江只笑嘴笨，指着鹿不秽刚要开口被如华撞上，一时竟被哽住，气的满脸通红，抬脚就要去将军书房方向告状
　　人走的飞快，碎玉倒是不高兴了，扁了扁嘴
　　“巴掌还没打呢，小姐……”
　　“随她去吧”
　　鹿不秽不去管还没出院门的小妾，带着人扭头就把门关上
　　她头痛的厉害，现在只想倒头就睡，凤凰重生花费了她太多太多的精力
　　不远处树枝上潜伏的暗侍扭头跳回了书房，把鹿不秽的事情全全告知了男人
　　薛渊脸上盖着本厚书仰卧在院子里吊床上晒太阳，嗤笑出声却神色不明
　　“这女人果然没死，不知道还有几条命跟我继续耗下去”
　　迎娶了凤凰最高贵的血脉，按理来说纳妾这种下作辱没贵族的事情本不应该发生
　　他还是做了
　　无所谓，他不爱她
　　大将军抬手，示意等候发落的人可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