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寒甚暖》止引

4、第 4 章

　　艾初回到房间连人躺在床上，拿起枕侧的手机拨通了爸爸的微信视频“爸！下班了吗？吃饭了没？是不是很累啊？”
　　艾初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看着爸爸憔悴的样子，她知道爸爸很累很累，她停下了追问。
　　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读书，让爸爸过上好生活，到时候不上班，就在家里享清福。
　　爸爸面色憔悴，还是挤出笑脸看着她的宝贝女儿，电话那头传来爸爸关切的声音“小初啊，爸爸没事，你要好好上学，还有在家里不要同爷爷吵架……”
　　艾初打断爸爸的话，听着爷爷就来气，但还是贴心的同爸爸说“爸，我没同爷爷吵架，你自己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要多休息……”
　　话末，爸爸咳嗽几声。艾初很是担心“爸，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就是有点感冒，已经吃了药了。”
　　“那你明天要还是不舒服的话记得去医院啊。”
　　爸爸点点头，艾初看着爸爸很累，没聊多久，通话就结束了。
　　一放学，沈江寒又和段宏一一起走了，这次艾初逮着许如问，许如也不着急回家就带着她去了一家全民健身房，艾初眼里只能看到健身房三个字。
　　“许如，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你不是要找沈江寒吗”
　　艾初先是愣了下，才后知后觉“你是说，沈江寒在这儿？”艾初睁大了眼睛，食指指着健身房。
　　许如点点头，便带她进去。
　　艾初感觉有点闷，看着这些健身设备死沉沉的，跑步机上有几个身材极好的大姐姐，才多了一点人气。
　　往里走去，她越来越闷，前方一个空间里两个人正在打拳击，越走越近她看清楚了里面人的面貌，是沈江寒和段宏一，她看着沈江寒，他怎么打得这么激烈？段宏一几乎被按在地上打。
　　许如往前走去，艾初看着沈江寒打得那么猛先是有一点害怕随后感觉到沈江寒的不对劲，拉过许如躲在墙壁后边，偷偷的观察他。
　　许如被拉得有点懵“怎么不过去啊？”艾初久久没答复。
　　许如打环顾四周“艾初，我们这样好像贼啊！”
　　贼？
　　艾初打量着自身，不像啊！艾初把身后许如又往里拉了拉，生怕沈江寒看见“我们不过去了，就在这儿看看就行了。”
　　许如也没问个所以然，陪着她留在原地。
　　艾初看不清沈江寒的表情，但却能清晰的看清他的动作，又快又猛，地上的段宏一都快招架不住了，沈江寒一拳一拳的打去，艾初眼皮跟着一下一下的跳动，心里发颤。
　　“沈江寒这是怎么了？”
　　艾初小声嘀咕但还是被许如听见了，许如说“我听段宏一说过，他好像是因为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才练MMA的，有时候打着打着就会越打越烈，和段宏一打幸好能控制住，不然段宏一不被打死才怪。”
　　许如话音未落，艾初追问道:“他家里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清楚，段宏一说的时候我也没问”
　　艾初心口一阵酸涩，不知到他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这般。
　　段宏一招架不住，投降了，沈江寒拉起段宏一便看见了躲在墙壁后的两个人，身体被遮住了一大半，两颗圆圆的脑袋显露在外，艾初一抬头便撞见沈江寒的眼神，漆黑的瞳孔深深的看着她，在空中四目相对。
　　艾初身体一颤，糟糕被发现了……
　　许如觉得没什么，她以前也看过他打这个，拉着艾初走去。
　　段宏一喘息声慢慢消失，他注意到沈江寒的眼神，顺着看去，许如，艾初已经走到了他们格斗网前。
　　段宏一还是第一次在这里面看见艾初“咦，艾初，你也健身啊！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艾初没注意他，直勾勾的盯着沈江寒，他额头直冒汗，一颗接一颗滚下，额上的头发被浸湿，发尖的水珠一滴滴落在眉眼上，即使是黑色的体恤，胸前也依稀可见的湿了大半却始终听不见他的喘息声，在这种环境下他还是那么安静。
　　半晌，艾初还是没回应，许如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艾初才反应过来“啊？你说什么？”眼神飘忽不知谁在问，也不知看向谁。
　　段宏一正想再问一遍时，沈江寒开口了，他声音低沉“你怎么没回家？”
　　纵使他面无表情，但艾初依旧能感受到他说话的温度，甚至比昨天更强烈了些。
　　艾初抿着嘴唇，该怎么说呢？总不能说因为好奇心作祟吧！嘴比脑子快，直接丢出一句话“我等你一起回去”声音莫名的响亮，整间屋子都能听清。
　　其余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等就等嘛，说这么大声。
　　段宏一八卦的心熊熊燃烧，凑近沈江寒挑下眉小声道:“这么粘人啊！发展挺快啊，你们……”刚到嘴边的话被沈江寒一个眼神堵了回去，直接闭嘴。
　　艾初虽然没全部听清，大概意思还是听见了，面红耳赤，眼睛不停的眨着。心口“砰砰砰”跳的很猛烈，却始终压着心口的悸动没露一点在表情上。
　　沈江寒走到她身旁，两人很近手臂几乎贴着，艾初心口的悸动更加猛烈，不敢看他。
　　沈江寒轻微侧眼斜视着她，清楚的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上下拂动，他的嗓音很低自带混响“等我换衣服。”
　　她耳尖发痒，世界仿佛静止了，安静的只能听见沈江寒的声音在她耳边萦绕，清晰而猛烈。
　　段宏一沈江寒两人正在换衣服，那身材脱衣有肉，穿衣显瘦……
　　“江寒，你觉不觉得艾初有点喜欢你？”
　　喜欢？
　　沈江寒停下手中穿衣的动作，顿了顿后穿上衣服，没说话。
　　段宏一叹气，觉得艾初喜欢上这么个木头多半没戏，替她难过“怎么就偏偏喜欢你呢？你不喜欢人家你就直说，你别吊着人家……虽然你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如果你不喜欢她你就别给她希望，我先走了。”
　　“那你呢？你喜不喜欢许如？”
　　段宏一震惊了，他是怎么问出这句话的“我怎么可能喜欢她，他可是我兄弟”
　　许如一个女孩要是听见段宏一这样说，又得打他了。
　　“你和她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又住对面，你……”
　　“青梅竹马怎么了，谁规定青梅竹马就得喜欢她。”他直接打断沈江寒。
　　段宏一毫不在意，沈江寒就会转移话题。
　　段宏一走过许如身旁“走了”许如赶紧跟上。
　　沈江寒随后走了出来“走吧！”
　　同班同学李子豪从旁边旱冰场出来，远远的就瞧见沈江寒“沈江寒还健身啊。”
　　“健什么身啊”旁边的张楚道“他练MMA，段宏一也是，我和他一个中学的，从我认识他起，他就已经开始练了。”
　　MMA，李子豪不屑的哼了声。
　　艾初，沈江寒坐上了公交一言不发，直到家门口两人实在憋不住了“你……”几乎异口同声，两人谦让着你先说，还是艾初先开口了，她默了很久不知该不该问他的事情，转念一想，算了，如果是什么不好的回忆就不好了还是不问了，艾初缓缓道:“没什么，我就是好奇，所以就和许如一起去看看，不是偷窥你。”
　　艾初想到自己躲起来的样子，立马摇头解释。
　　沈江寒和她这几日的相处自然知道她不是偷窥，嘴角竟勾出一个弧度“我知道你不是在偷窥。”
　　这是艾初第一次看见他笑，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艾初顿时心花怒放，但转瞬沈江寒嘴角弧度强制消失了“刚才...有没有...吓到你？”一句话说成三段。
　　艾初看着他渴望得到结果的瞳孔，竟会想要彻彻底底了解他的全部，她愣了神，良久淡然一笑“开什么玩笑？”艾初凑近了他没个正形的说“你这么帅怎么会吓到我”艾初有些故作轻松不想给他带来一丝不适。
　　沈江寒一进门爸爸妈妈就喜笑颜开“江寒回来了”妈妈说完开心的去厨房端出热腾腾的饭菜，爸爸也跟着帮忙。
　　“哎，今天就要上晚自习了，好难受啊！”许如趴在桌上，一双空洞的眼神。
　　段宏一轻轻踢了踢许如后桌想说她没出息，但看她没精打采的样子温柔的说“别抱怨了，不就两节晚自习吗？今天回去请你吃烧烤……”
　　烧烤，许如一下精神了转身看向他“烤鸡翅，烤鱼，烤肉……”许如说个不停 完全就是个吃货。
　　段宏一见她开心了，抛出一句富豪的标志“都满足你”满满都是宠爱，大气，豪爽。
　　艾初刚从厕所回来，沈江寒随即离开座位。
　　段宏一见沈江寒起身出去问道:“你去哪儿啊？马上下课了。”
　　“上厕所”
　　沈江寒头也不回，径直走去，刚走出门下课铃“叮”就响了。
　　过了一会儿，沈江寒还没回来，艾初见段宏一还没走，难道是在等沈江寒他们难道还要去健身房？
　　艾初没等他回来，自己走了。
　　几分钟后，沈江寒一进门眼神就落在那张空空的桌椅上。
　　她走了？昨天不是还等自己一起回家吗，今天怎么自己走了。
　　“走了”段宏一拍了下沈江寒肩膀，和许如一起走了。
　　艾初走得很慢，期盼着沈江寒能出现在自己身后，可沈江寒还是没能出现。
　　下了车一眼望去，巷子里黑的看不清路，心里发颤，不敢走去，倚靠在公交站牌边上，盯着有没有人和他走同一条路，看完整车的人依然没有同路的。
　　下一班11号公交车马上到了，艾初不抱任何期待，打着气一步步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