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冷》刃湖

12、第12章 梁渐没刹住

　　星北实验中学开学一个月，就有很多高一新生出名了。

　　比如说三班纪沉，学习好长得帅，家里还有钱，学校那一栋明德楼就是他爸爸捐的；

　　比如说四班卢荔荔，她是校长的孙女；

　　比如说一班连馨，锦鲤大美女，卡着分数线考上高中的；

　　比如说三班连琦月，名字像女生，长得像女生，但是打架贼六。

　　再比如说，一班梁渐。
　　从星北本部初中以第一名的分数直升高中，学费住宿费全免，每个月餐补一千，外加奖金两万。

　　梁渐站在成绩栏前，连馨戳她：“牛，月考又是全年级第一。”
　　“以后每次都你考年级第一，妥妥的校园风云人物，走在路上保证回头率百分之百。”

　　梁渐摇头。
　　“估计稳不住，第二名就比我低两分，追得太紧了。”

　　“第二名谁啊？哪个班的？”
　　连馨抬头：“刚才只顾着看你了，我看看这第二名……纪沉？我去，第二名是纪沉！”

　　梁渐扫过纪沉的名字和学号。
　　“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个纪沉就是以第二名的分数考进来的，跟我就差一分。”

　　连馨忍不住翻个白眼。
　　“纪沉啊，星北风云人物，你没听过吗？每次他打篮球的时候，那场面简直叫一个壮观。”

　　梁渐摇头。
　　她是语文课代表，每次经过操场的时候，手里都抱着一摞作业本。
　　她都是贴着操场边边走的，生怕横空飞来一个篮球砸在自己头上。她腾不出手捂脑袋，万一把自己砸傻了，那可就完蛋了。

　　连馨摸下巴。
　　“纪沉长得挺帅的，校草预备役。”
　　“如果他当我男朋友，那我岂不是更出名了。”

　　梁渐老神在在看她一眼：“十五岁的小女孩，总希望自己平凡的青春能过得轰轰烈烈。”

　　连馨握着拳头发誓。
　　“我一定要做纪沉的第一个女朋友。”

　　梁渐怜悯地看了她一眼。
　　那你也会成为老赵手下第一个因早恋而死的亡魂。

　　因为连馨这么说了，第二天经过操场的时候，梁渐往里瞄了一眼，想看看那个纪沉长什么样——
　　人太多，看不见。
　　算了。

　　进了办公室，梁渐把作业本放下。
　　一班班主任兼语文老师赵池希忙着批改早上的古诗默写。
　　“梁渐，你等五分钟，一会儿把默写捎回去。”

　　梁渐点点头，站在一边。

　　站了两分钟之后，梁渐有点无聊了，她不敢转动身子，只好斜着眼睛打量旁边三班语文老师的办公桌。
　　办公桌上放着一摞作业本，最上边的一本名字学号班级都没有写。
　　只在最中心写了一个龙飞凤舞的“纪”。

　　纪沉吗？
　　那个纪沉就是三班的。

　　梁渐默默记下，回到教室把这个消息告诉连馨，又给她出主意。
　　“你也学着他，在作业本上写一个大大的花体‘连’字。”

　　连馨趴在桌子上：“我要敢这么写老赵绝对弄死我信不信？”

　　“原来你怕老赵啊。”
　　梁渐神奇地看着她：“那你还想着早恋？”

　　连馨眯起眼。
　　“我说你怎么突然告诉我纪沉的消息，原来是搞迂回战术。”
　　“这就是好学生的脑回路吗，爱了爱了。”

　　后桌小胖凑上来：“馨馨，你爱谁？”
　　连馨打他：“反正不爱你，滚滚滚。”

　　班长路过正好听到这句话，板起脸：“不许早恋，good good study，day day up.”

　　连馨抚掌大笑：“好英语。”
　　小胖跟着押韵：“教出这种好学生，老林垂死病中都得惊坐起。”

　　几个人闹了一会儿，一起往操场走，下一节是体育课。

　　高三的学长学姐们每天都在贴吧苦口婆心地劝导学弟学妹：珍惜每一节体育课。
　　连馨很珍惜，每一节体育课都死命玩儿。

　　梁渐也很珍惜，每次体育课跑完步解散之后她就回教室做题了。
　　她必须稳住第一名。

　　理论上来说上体育课是不能回教室的，但其实也没人管。
　　他们班的体育老师很年轻，也就二十几岁不到三十的样子，用连馨的话来说，体育老师跟他们是站在统一战线的。

　　上课铃响了，梁渐排好队。
　　体育老师留下一句话就跑了：“等等，先别点名。”

　　连馨很兴奋，压低声音道：“不知道今天又要发生什么新鲜事。”

　　梁渐扫了一圈。
　　“有可能两个班要一起上体育课。”

　　“什么？！”
　　连馨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梁渐看操场的另一头。
　　距离太远，她只能看到小小的人影。
　　“打铃都五分钟了，那个班的体育老师还没来，估计请假了。”

　　连馨激动道：“如果能跟纪沉一起上体育课，我就有把握要到他的联系方式。”

　　“原来那是三班啊，我才知道。”

　　连馨翻个白眼：“每次跑完步你都溜了，你能知道个啥？”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体育老师把三班学生带过来和他们班站在一起。
　　“钱老师请假了，我来带你们。”
　　“体委出列，两个班一起点名。”

　　体育老师把名单递给体委：“先点三班吧，我认认人。”

　　“白少东。”
　　“到！”

　　“陈娟。”
　　“到。”
　　……

　　“纪沉。”
　　几乎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到。”

　　梁渐抿了抿唇，忍不住也朝纪沉的方向望了一眼。
　　她觉得他的声音就像一尾古琴，懒洋洋晒太阳的古琴。

　　就是不知道人长得怎么样。

　　可惜她站在第一排最右边，视线被人挡住了。

　　接下来是一班点名。

　　……
　　“连馨。”
　　“到！”

　　“梁渐。”
　　“到。”
　　……

　　连馨用胳膊肘戳梁渐：“刚刚很多人都在看我。”
　　梁渐点头。
　　“应该的，馨馨这么漂亮。”

　　连馨又说：“我一定肯定以及非常确定，纪沉也朝我看了一眼。”
　　梁渐继续点头。
　　“挺好。”

　　“不过我觉得连琦月也很帅啊，我直觉拿下他的难度要比纪沉小一点。”
　　“反正他俩都挺出名的。”
　　“我都行。”

　　梁渐：……
　　您老人家还挺花心。

　　点名之后，两个班一起跑步，一班跟着三班。

　　连馨跟在梁渐后面念叨：“你前边那个就是纪沉，他个子最高，排最后。”
　　“他旁边是连琦月。”
　　“你觉得哪个更帅一点？”

　　梁渐从小没有母乳喂养，靠吃米糊喝牛奶长大的，身体不是很好，每次跑步几乎都能要她半条命。

　　她能听到连馨跟她说话，但她顺不上气，更没工夫看什么纪沉连琦月。

　　最后一圈了，梁渐机械性地跑着。

　　前边似乎发生了什么，队伍停下来。
　　梁渐没刹住，不小心撞在前边人的背上。

　　穿着校服的男生转回头，垂眸，下目线混着天光。

　　他伸手扶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