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第二天，晨雀带我去见了她的父母。
我以为她会带我去到一处小楼，进了电梯，按下楼层，敲开春联还没来得及换今年的的红木房门。
但她却打车到了一处墓地。
小跑着到附近的花店领了预定的白色菊花花束，走出自动门后，她回头看了眼与花店的距离，确定那店长听不到后，靠近我耳边，“这店长的技术不怎么样嘛。你看，这花瓣都要蔫儿了……哼，我店里的花可不会蔫。”
我没有关心这个。“你爸妈……?”
“死了。”我没敢说出口的两个字，被晨雀轻松地说了出来。
“死了也好。反正活着也是虐待我……”晨雀潇洒地甩了甩头，本是想将风吹在自己脸上的发丝抛到脑后，结果却又有几根覆了上来，又只好伸手拨到耳后。“诶不是，他们是自然死亡的奥。”晨雀自己也察觉了话中的不对。
我伸手去抱住了她。
她好像有些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她轻笑，也抱住了我。
我们将下巴搁在互相的肩头，互相揽住对方的后背，她发丝的清香笼罩住我的面庞。
我们相拥。
我要把你，嵌入我的灵魂。
那年冬天，我们还去吃了羊肉火锅。
温暖的店里，晨雀脱掉羽绒服，挂在凳子上，招呼老板点菜。
我咬着紫色的塑料吸管，“你总算在冬天做了件对应这季节的事。”
“谁说的？”羊肉锅还没煮多久，晨雀就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羊肉和白菜往嘴里塞，却被烫着了嘴唇，“还放烟花了呢。”
“你夏天不能放烟花？”我不自禁地杠起来，“那我还过年了！”她也激动了起来。
“夏天不能过年？”我也没听她说了什么，就回应着。
“不能……”她又要去夹粉丝的筷子顿住了。
“哎呀。”
我终于才反应过来，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说春天要去游乐园玩。我嘴上没答应，却偷偷买了票。
她异常地兴奋。好吧，其实她干什么都有一股莫名的兴奋劲儿……那对其他人来说是过了头的，不过放在她身上倒就没什么了。
我恐高，没敢去过山车。但还是强撑着做到了晨雀旁边的座位里。
一场下来后，我和她肩并肩，互相扶着，出了过山车游玩境外，我们瘫软在长椅上。
“哎哟我去……真狂啊…”晨雀叹气。
“你不是想玩的吗。”我仰头，看天外。
“……不是你想玩的吗！？”晨雀突然有了力气，“啊？！”我也将视线从移动的白云放到晨雀身上，“不是你想玩我才陪你玩的吗！”
晨雀一听，立马笑了起来。
“你是真实存在的吗？”我们在草地上铺了毯子，我坐着看书，她便躺在我的腿上。
又来了。“当然是。”我翻页。
她将手放在太阳下，食指和中指分离又并拢，光透出，又被捂回。
“你是真实存在的吗……”
“是。”
“你是真实存在的吗……”
“是。”
“你是真实存在的吗……”
“是。”
“你是真实存在的吗。”
“是……”
“……”
“你又是。真实存在的吗。”
晨雀总爱问我，我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我总是回她，“是”。
无论她问多少次。
她对于这个问题很敏感，很在意。
一天，她走到了我的书房。
我见她手里拿着刀，顿时慌了，“晨雀！怎么了！？冷静！！”我放下书，起身靠在墙壁的角落，“你是真实存在的吗？”她的语气和眼神如往常如出一辙，“是！！我是真实存在的啊！！”她逐渐逼近我。
“真实存在的人…都能被杀死的吧……”
她走得越来越近。
“你是…真实存在的，吗？”
晨雀挥起刀。
她把我杀死了。
她在我的尸体上，放上了鲜艳的向日葵。
挡住了溢出的鲜血。
她爬上窗户。
“啪嗒。”
她自杀了。
苏周，你是真实存在的吗？
……
晨雀……
你……
是……
真实……
存在的……
吗……
“这算殉情吗？”
我听到她的灵魂问我。
“算。”
我听到我的灵魂回答她。
两个魂魄相拥。
但那是虚无的。
我们的灵魂透过了彼此的。
也算是，将你的灵魂，嵌入了我。
但那好像都不是真实的。
她的一刀一刀扎在了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也没有灵魂。
我真是晨雀想象出来的爱人。
我真的不存在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