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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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人曾经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意思是，唯有更好的休息，才能更好的工作。
世界上不存在完全不会损耗的物体。钢铁会生锈，木头会腐朽，液体会蒸发，线路会老化，人心会变质。
哪怕是太阳，也会在未来坍缩成白矮星。
更何况是人类的身体了。
而身体发生了能量的消耗，就需要睡眠，让劳碌一天的身体得以得到暂时的休憩。这样，第二天才会精神，元气满满。
随着身体休息的，还有人的心灵。
躯体停止工作的同时，心灵也会沉入休眠，不再为尘世的纷纷扰扰所困。
一般来说，大多数人，甚至都不会想到这么多。
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现代人虽然没有了太阳的限制，但是在一定程度上也会保留一定规律的作息。
休息对他们说，是在认知体系内的事，是常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我，不知从何时开始，开始怀疑睡眠，甚至害怕睡眠。
将意识无防备地沉入深海，我是否还能再次醒来？
再次醒来的这个个体，还是我吗？我自己的意识会不会已经在某个时间节点已然消散？原来的我，和醒来的自己，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还是只是具有相同生理结构的相同生物？
我害怕去想这些，我害怕自己的想法是真的，我害怕地想要逃避。
不想失去。
曾经的失去，已经太多了。
“……今晚一定要早睡。”
揉着还没有完全睁开的眼睛，我看着镜子里摇摇晃晃的自己，如是感叹道。
本来人就看上去没什么精神，军训第一天还要先去班级集合，再跟着同班同学们固定时间在操场的某固定位置排队集合，还要等待傻不拉几的领导训话，然后应该会有一个军官领着我们去在烈日下进行无意义的只是给上面作秀的xx训练吧。
好麻烦啊，真不想去啊……
“……早上好，班长……呜啊~~~起的这么早吗……”
银子打着哈欠向我问好。小小的手儿很容易的就把原本就不大的薄唇轻掩，右手为了舒展未经活动的身体用力向上伸去，自然而然的就将白皙的臂内侧毫无保留地对着天花板了。
“你不也起来了嘛？
“自己才醒的说，班长的衣物都已经更换完毕了哦。起的这么早班长不怕军训体力不充足吗？”
“既然这个点已经醒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干脆不如直接起床，军训走一步看一步就好。”
“这样啊……”银子摇摇晃晃地飘到盥洗池前，轻轻地取走属于她自己的梳洗工具，“这么早的话，班长准备做些什么呢？”
“先去吃早饭吧，这个时间人不会很多，食堂位置和吃的都会很够。接下来的话可能在学校稍微走一走熟悉下环境？也有可能直接去教室了。”
“……（咕噜噜）……”
“你呢，有什么打算吗？想和我一起走吗？”
……？糟了，大早上精神不是太好，不小心把内心真实的欲望说出来了。银子起这么早也应该是有自己的事吧，贸然提出要求会不会给她带来困扰啊，她会不会对我好感度down down down啊啊啊————
“……嗯，好啊。”
————欸？
就这么同意了吗？
我下意识看向银子，她依旧在眯着眼睛毫无精神地刷牙，看不出有什么感情波动的样子。
“……不过作为交换，班长也要帮自己梳头发哦，反正等自己的时候班长也无事可做。”
看上去，睡了一夜的银子，长发确实显得有些凌乱了。虽然不知道银子的睡相如何，但是这种长度的头发的话，就算睡觉再老实，也会有头发被压住的。
比起自己将发丝归拢然后身前打理，确实有人在后面帮忙会方便许多。
“好好，拿你没办法。”
很快，银子梳洗结束后，也递给了我她自己专属的梳子————是一把木制梳子，上面刻有一些花朵，鸟类一类的图案。乍看之下很常见，但是定睛看看的话，会发现花纹雕刻地相当用心。梳柄虽十分秀丽，但握上去，会给人一种莫名安心之感。
我轻轻地捋顺银子柔顺的青丝。银子的头发很软，很细，很齐，长度大概在肩部和腰部之间，很符合日本大和抚子的形象。
或许是因为清晨的原因，我并没有什么奇怪或者出格的想法，心情异常的宁静，哪怕偶尔手指触碰到了银子光滑的背部，也没有多余的感受。
慢慢地，从上到下；渐渐地，从左到右。我始终小心翼翼，遇见有杂糅的分叉，也会捏住头发上端，将下端认真理顺。
很快，结束了这段略带暧昧的时光。
“银子，头发已经好了哦。”我轻声呼唤眼前的可爱人儿。
“银子？”
“……はい！”
……？哈衣？
银子似乎被我吓了一跳，就像是上课打瞌睡被老师突然叫起来的感觉。
“アーー,すみませんでした。いいや......真的很不好意思班长大人，刚才自己因为太舒服，不小心就陷入快要睡着的状态了......”
这孩子，刚才说的是家乡的话吧，而且称呼不自觉也变了。看来确实很困了。
“叫我班长就好啦。你这么困的吗。要不要先去再睡会儿？现在的话，我看看时间......也才6点四十几的样子。不然再回去睡一会儿？”
“很感谢班长对自己关心的心意，不过真的不用啦，自己能够克服这点困难的哦。”
“真的没事哦？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话一定和我说。”
“嗯～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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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银子换好军装走出宿舍楼的时候，时间已经将近走到了7点。虽然已经过了最热的那个时间段，但是天依旧亮的很早。即使才这个点，但甭说一点黑，天空只有白泷泷的一片，甚至火烧云也早已远去。
操场上零零星星的有几个人在跑步。不过由于距离太远了，看不清是否穿的军装。也许是热情过火的新生，亦或许是高三的前辈们在强身健体备战高考。
此时在路上的也不止我和银子。总有人比我起得更早，更努力，他们嚼两口一手的早餐是同时，眼睛却依旧盯着另一手上的小本本。想必上面一定写满了努力的汗水吧。
嘶，也感觉有点卷啊。我以后会不会也被迫或者主动变成这样呢？未来的时日尚且不知，但现在我还不想这么累啊。毕竟，还有三年呢。要是三年开始就这样，以后的我会不会后继乏力呢。
抛开努力的莘莘学子不谈，早起的人们也并非都是为了拼搏才如此鞭策自己。这不，我就看到了在操场的偏僻角落，一对小情侣手牵着手散步呢。偶尔还会看到他们侧头，甚至小小的kiss一下，这就是打情骂俏吧。
真好啊，有人爱，也有人爱。
自己未来会在通中孤独三年么？会有真爱找上门来吗？会不会在最后，连友情都没有了呢？现在陪我一起的银子，一年后两年后三年后，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一起走在一起吗。
想到这里，我不禁看了一下银子。
啊……
银子在用眼角的余光瞟我。
我的目光还没来得及对上她，她飞一样地就收回了视线，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看着前方。
我脸上或者身上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吧？衣服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好像确实没发现。
想来也是，出门前就已经再三检查了衣装和容貌，并无半分不妥，我也不是那种很容易惹人注目的体质。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
我死命压制自己拼命鼓动的心跳，尽全力弹出只是气息吞吐的音量大小，轻声宣泄道：
“你也喜欢我吗？银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