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晨光熹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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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苗又闭着眼睛，双腿伸展躺在屋檐上，上身套了件浅黄色体恤，下身黑色运动裤，右眼被黑色眼罩遮盖，风卷着朝露的凉意拂过，几缕发丝被带着向后飞舞。
一次意外中，苗又在老人眼皮子底下化为人形，万万没想到就这么被心大的老人接受了。
“我曾经可是在神社做过见习巫女呢，那时候还是能遇到一些小妖怪的。”名为浅草伊织的老人笑眯着双眼，粗糙的温暖的手掌温柔地抚摸着男孩的头顶，“河童，唐伞小僧都是很可爱的好孩子呢，可惜后来越来越难以见到了。”
“如果苗又君还没有想好准备去哪里的话，这里可以成为你的家哦。” 巫女莹白的发丝在橙色阳光下，批染上温暖的色彩。
于是苗又有了一个落脚点，可以让他稍微喘口气重新了解这个妖气薄弱的陌生世界。
很神奇，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实力强劲的妖怪，弱小的妖怪要么在远离人类的野外，要么混迹在流浪动物中乞讨为生。有灵力的神职人员十分少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群拥有名为“异能力”的神奇力量的人。
比如他的收养人之一，浅草的爱人，那个名为武满彻的精瘦老头，他弹奏的音乐带有安抚人心的力量，甚至可以治愈灵魂和身体。最直接的证明就是，随着长时间聆听老人的音乐，苗又体内四魂之玉碎片上的污染逐渐褪去。
来到这个世界快要两年了啊，苗又伸手接住风带来的落叶，叼在嘴边，是夏天到来的味道，天际朝霞旖旎，今天又是超赞的一天。
他探查过来时那口枯井，也寻找过戈薇的行踪，一无所得。在入井前，他观察狗少年组合有一段时间了，苗又敏锐觉察到自己穿越的经历和他们应该是不一样的，如果“入井”代价是力量全部被抽空，缓了好几个月才缓过来，他们不可能进行这么频繁的“入井”。毕竟戈薇少女身上的气息和这里的学生很像，未经世事，在浸泡在蜜糖罐子里，受点小伤要死要活，连刚出生的幼崽都比不上。
苗又心中默默吐槽，这两年最最最让人惊喜的消息就是，他感应到神明大人的力量了。虽然每次都只出现很短的时间。
第一次感应到的时候，苗又正跟着武满彻去东京中心参加演出，半路跳车出逃，没跑多久那股力量就消失了，他和一个饿晕的绿眼睛少年一起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最后被好心人送到警局，顺便查收来自武满先生“爱”的竹笋炒肉和巫女大人几个小时的念叨。
“苗又！”一声呼唤惊醒发呆中的苗又
“嗨！”回应了一声，男孩爬到屋檐边向下望。
浅草见到人，举了举手中的包裹，“今天不是要去神龛那里么，趁着天色还早。”
“来了！”男孩像只黑猫，三两下从屋顶跳下，跃到老人身边，取过她手中的包裹，背上。
“要我陪着去吗，神龛离这里有一段距离。”老人弯身，宽厚的手掌理了理他的黑发和衣服。
男孩用头顶蹭蹭老继而摇了摇头“很快。”
“还是这么少言呢，什么时候苗又可以变得活泼点儿。”
“哈哈哈，现在的小孩子不都是这样。那叫什么什么，哦对！就是中二。”武满彻难得带上眼镜，耳上夹着铅笔，手里还拿着未完成的曲谱，连说话都带上了管弦乐的节奏感，“总比上次警察局遇到的那个小子好。”
“不，累”不是中二，只是懒而已。
苗又眼睛拉平，瞬间变成死鱼眼，虽然很崇敬武满先生，但是对于先生的无端污蔑，还是要坚决反驳。
“这就是武田说的中二病晚期！” 瘦削的老人一本正经并且恍然大悟。
“不是！”苗又面无表情。
“更像了。”
“说了不是！”
“噗！”浅草微微别头，避开停下争吵看过来的两人，“啊啦，过几天彻不是要去参加慈善拍卖会嘛，需要准备什么吗？”
好生硬的转移话题，苗又和武满彻脸上浮现同款的一本正经，盯——
浅草额角抽抽，浮现明显的十字叉，微笑地转过头回望，“所以，阿娜达需要准备什么吗？”
瞬间，一个整了整原本就很妥帖的包裹，另一个挠挠后脑勺，小声嘀咕，“这种无聊的面子工程，没啥好准备的啦，还不如在家写曲子，苗又要一起吗？”
“不。”苗又想都不想拒绝，自从被带着参加过一次所谓的古董展览会后，他对那些灰扑扑的碗筷不感兴趣，对面上带笑，演技拙劣，目光带着评估，心中各自打着算盘的所谓大人物更不感兴趣。但是很奇怪，对于觥筹交错的场景苗又竟然感觉熟悉，似乎很小的时候…
告别两位老人，苗又背着包裹坐上前往在大雨中庇护自己的神龛的公交车，他回头看着妖气笼罩下武满家的屋子，表情冰冷，麻雀带来的消息，最近有陌生人在附近打转，该处理掉吗？没有恶意，还是再等等…
其实神龛离公交车站还是有一段距离的，那天浅草正好路过附近，虽然已经离开神社，但是看到神龛下意识还是会去祭拜。
据浅草介绍，这个神龛最初是供奉名为荒霸吐的神明，随着科技和异能力的发展，旧日神明被异能力者取代，绝大多数非正统神明的神龛神社也就被废弃了。
「异能力者被塑造成了新时代的神明吗…」
苗又不敢想象，异能力者来自于人类，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是人类，但高高在上将自己区别于大众，无法摒弃感情的神明真的没问题吗？
那时候，或许是苗又脸上过于迷惑的表情，武满彻恶劣的把上搭在他脑袋上左右摇晃，
“啊咧啊咧，哪有伊织说的那么可怕。与其说是神明，不如说是军人啦。但是绝大部分人都不耐烦做这个事情，被塑造的都是依附于政府的异能力者，要在监视下生活，还有做不完的任务，还要上战场，超级累的，比如传说中的「猎犬」。”最后两个字没有声音只剩下口型。
“写写曲子，弹弹钢琴，听听音乐会，还有小苗又可以吸，太真是完美了！”精瘦严肃的老人，把苗又摁在怀里揉搓，不让男孩看见自己的表情，“毕竟战争结束了啊…”
到了，苗又止住回忆，走到破败的神龛前。包裹在木头外面的红漆几乎已经完全剥落，只剩斑驳的几小片，随着风吹雨打，木头黑乎乎的，腐朽不堪，时不时有小虫从朽木中爬出，钻入。有风吹过，神龛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
苗又面无表情地收回未触碰到神龛的手，默默掏出手机，今天依然是想念神明大人的一天。
请了外援后，修复速度加快了不少，终于在日落前完工，真是一个大工程呢，还很费钱。结清工钱后，苗又感觉自己的荷包发出阵亡前的哀鸣。将包裹中的神像掏出，巨大形似的青蛙眼睛静静与苗又对视。
好丑，就算已经见过这具神像了，还是被神之容颜冲击到的苗又努力维持尊敬的表情，恭恭敬敬请神入龛，并摆上供品。
果然，只有神明大人是最好看的吧，其他的神都长得奇奇怪怪的。
夜幕低垂，草丛树林里的精灵开始鸣奏，少年伸着懒腰在虫鸣声中往“暂住地”的方向走，高高束起的马尾一晃一晃的垂在身后。
这个时间回去，拉面店应该还没关门，决定了，今天晚饭就吃拉面大叔店里的章鱼小丸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