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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穿越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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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早晨寒霜遍地,严寒逼人。
冬天的雪,躲在温暖的房间看白色的天地是无关痛痒的美丽,可是触摸它却是真真切切的寒冷。
一夜好梦,生物钟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卯时,安宁便准时醒来,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一会,实在是睡不着了,便坐起身来撩拨开帐子。
听见声响,外边碧纱橱里走进来一个丫鬟,是安宁身边的贴身大丫鬟香兰,伸手帮她挑起帐子:“姑娘,可是要起了?”
安宁应了一声,便起身穿鞋。香兰给安宁倒水润喉,之后走到门边唤着另一个大丫鬟半夏,半夏带着两个小丫头端着铜盆热水进屋来,一边侍候安宁洗漱一边道:“姑娘,现在是否叫早膳?”
“等下到正房用早膳,吩咐厨房给老爷太太做一盅药膳粥。”
“是,奴婢记下了。”
洗漱完毕,安宁便换上轻便的衣服去院子里打拳,拳法是上辈子学的。她打的这套拳,拳似流星,眼似电,身如蛇行腿似钻,动则雷霆万钧,静则稳如泰山。
安宁上辈子爸爸是警察,妈妈早逝。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爸爸两个人生活,爸爸因为是刑警,经常加班,出差办案是家常便饭,有的时候一个地方一窝就是几个月。爸爸因为整天工作无暇顾及,怕安宁被别人欺负,便从小就教安宁擒拿格斗,送进跆拳道馆,武术馆习武。
这辈子五六岁还记得,又开始捡起来练,特别是每次照镜子,镜子里标准的楚楚可怜的长相。长成这样的容貌,会被人歧视是弱鸡,都认为只能成为男人的附属品,这是安宁不能忍受的。
安宁每天起床就照下镜子,一如既往的勤学苦练,动力满满。
嗯,谁敢欺负我,打他。
安宁在院子里练了半个时辰拳,沐浴更衣后,便去正房请安。
安宁刚到正房,傅拉塔和瓜尔佳太太正坐在里屋说话。听说她来了,两个人便携手从里屋走出来,在上首坐好。
安宁上前行了个?身礼,道:“女儿请阿玛安。请额娘安。”
“嗯,好,坐下吧。”傅拉塔见到女儿很是高兴,笑呵呵的指了指桌子应道。
待安宁在桌边椅子上坐下,傅拉塔发现安宁的头发有些湿润,显然是刚刚沐浴更衣过了。便开口问道:“可是又练武了?”
安宁眨巴着眼睛,含笑答道:“就练了半个时辰拳。”
傅拉塔看着小女儿乖巧的样子,既骄傲又是满足还有一丝愧疚。虽然自小就对小女儿偏宠些,然小女儿聪明伶俐,习文练武都是风雨无阻,异常用功。
练武嘛,讲究的就是个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傅拉塔都心疼的看不下去,从不过问安宁的功课,她自己还不当回事依然每天勤学苦练。
一想聪明伶俐,活泼开朗的女儿以后不知道便宜了谁,不能看在眼前,许是最近也太忙太累了,一时眼眶都有些泛酸了,忙侧过脸掩饰的道:“可用过早膳?跟阿玛和你额娘一起用膳吧。”
“没呢?想和阿玛额娘一起用饭来着。”安宁笑吟吟回道。
一会儿早膳就摆好了,安宁扶着额娘瓜尔佳太太上了桌。早膳摆了满满一小桌,药膳粥,小米粥,粘耗子,金丝枣糕,玫瑰酥饼,粘豆包,葱油花卷,煮鸡蛋,配的小菜除了家常的咸菜,还有安宁很喜欢的酸白萝卜片,白萝卜切片晾干水份,放少许盐和醋泡上几个时辰,放在白瓷碟子里面,上面再洒一点红色的辣椒圈,酸辣又脆爽,好吃的不得了。
安宁把药膳粥摆在傅拉塔和瓜尔佳太太面前:“阿玛,额娘尝尝可合胃口。”
“怎么这么丰盛?”傅拉塔有些吃惊的到。
“女儿让厨房做的,阿玛和额娘这些日子那么忙,饭都没好好吃一口,今儿好不容易有空了,自然要好好补补。”
瓜尔佳太太心下感动,温柔的笑着道:“乖女儿,没白疼你。”
刚用膳完毕后簌了口,安宁一母同胞的三哥双喜从外面走了进来。
“请阿玛安,请额娘安。”双喜规规矩矩的跪下请安。
“起来吧,今天怎么没去学堂?”傅拉塔点头应道。
双喜笑嘻嘻道:“学堂放假了。”
傅拉塔随意指了一篇文章,让他先背一遍。
双喜早已习惯了自家阿玛随时随地的考校功课,面色如常一字一句朗诵完。
傅拉塔和双喜开始了一问一答,问题涉及面广。
傅拉塔考校的了东西,是随心所欲,而且晦涩极难。
一路考下来,双喜回答的条理清晰的对答如流。
“放假了,功课也不要偷懒。”傅拉塔还算是满意。
双喜知道考校顺利顺利通过了,虽然对阿玛的考校不害怕心里也松了口气,随后恭恭敬敬的道:“是。”
看到父子两教学完了,瓜尔佳太太赶紧让人上茶水,上点心。
双喜端起茶抿了一口润润喉咙才从侍从手里拿过来一个红木雕花匣子,放到桌子上笑道:“儿子孝敬额娘一样新鲜玩意。”
瓜尔佳太太打开红木雕花匣子,匣子里躺着两个小巧精致美观的透明玻璃瓶,一个瓶子里是淡黄色的液体,一个瓶子里是黄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东西?”瓜尔佳太太拿起一个瓶在手里细细的看。
“说是叫香水。”
安宁微愣,颇有兴趣的拿起一瓶欣赏。玻璃瓶小巧扁圆,纯银的盖子雕成兰花形状。兰花盖子上挂着一张圆形小卡片,古色古香的小卡片上,一首七言绝句。
身在千山顶上头,突岩深缝妙香稠。
非无脚下浮云闹,来不相知去不留。
毛笔字隽秀工整,一旁还画有兰花,盖了一小小印章,上书:花神二字。
轻轻拧开兰花盖章,发出丝丝幽香,留香持久,味道淡雅。那香气十分淡雅,却让人无法忽视。
安宁已经确定了,这是个穿越者弄的。还是个抄袭狗,这首七言绝句的作者是郑板桥,上辈子因为特别喜欢郑板桥的七言绝句《竹石》,所以对郑板桥生平特意百度过。
郑板桥(1693年—1766年),原名郑燮,字克柔,号理庵,又号板桥,人称板桥先生,江苏兴化人,祖籍苏州。清代书画家、文学家。[1]
人家还要过过几年才出生呢。
“三哥,你在哪买的?”安宁看着卡片轻声道。
双喜得意的道:“前门大街新开了一家名叫百花阁的胭脂铺子,店里的脂粉效果极佳,且时常推陈出新,因此刚一开张,就红火至极。听说宫里的娘娘们用了都说好,这不是从那过,就想着送给额娘和妹妹嘛。”
“这不便宜吧。”
“花了我十两银子。”
“这么贵?”
“新鲜事物能不贵。”
一听到新鲜事这词,傅拉塔也是兴致勃勃,一脸八卦样的感慨道:“说起新鲜事儿,最近还真有好些。”
看到妻子女儿和儿子都望着自己,傅拉塔捻了捻胡须温和低声道:“前些日子贵妃摔了一跤,得了失忆症,万岁爷发了好大火。”
一旁的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惊呼声,傅拉塔略停顿接着说:“固伦淑慧长公主的孙女从没有接触过西洋乐器,居然会弹西洋铁丝琴,还说是叫钢琴来着。”
“这么神奇?”
“嗯,听说是个有来历的,前阵子太皇太后病重。进了一份秘药,太皇太后突然就病好了。”
傅拉塔坐正身体正色道: “这事儿咱们关起门来议论上几句也就算了,上外边儿不许乱说、看见旁人说不许凑上去、更不许胡乱打听,知道了吗?当心,祸从口出!”看了屋里众人一眼,敲打了几句。
屋里一众等连忙正色应是,纷纷陪笑:“老爷放心,太太日常教导,奴才们都记在心里呢!”
沐瑾一笑:“那可别忘了,不然惹了祸、落了什么口舌是非把柄被人捉住,休想我去救人。”
众人忙又应是。
安宁和双喜从正房出来,在游廊里浅聊了几句后。双喜便往前院去了,安宁则慢悠悠的回到东厢房。
东厢房内静悄悄地,安宁靠坐在炕上捧着盏热茶出神。心里十分复杂,特么的这年头穿越的人咋跟大白菜似的,那么多。
还在同一个地方扎堆,不碰见还好,要是碰上了有利益冲突,不得斗个你死我活。
安宁挠了挠下巴。嘀咕道:“我是不会去认老乡的,我要保护好自己的马甲,免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认真一想,那些个人不知道是人是鬼。个个大张旗鼓,标新立异,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有古怪似的,被她们缠上,可能会后患无穷。
决定先要谨慎不要暴露自己,以后“船到桥头自然直”。吸了一口气,放松。
想起好多天没弹琴了,忙唤:“半夏,拿琴来。”半夏闻言,从墙上取下琴放置琴架上。
素手纤纤,轻抚琴弦,琴音悠扬,清曲委婉,似溪流过山涧,似细雨敲屋瓦,似珍珠落玉盘。夜鸣琴,落花雨,或有江南素月,或有霜风塞外,或有缠人迷意,或有血气沸腾。琴音慢慢归于平静,一曲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