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我的灵魂交予你》欧璨

18、Chapter 18

　　织奈的耳旁无数遍地出现这样的声音，让人受不了。织奈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在振动，已经有了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修次的，一个是泽木秀介的。织奈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回拨键。
　　一阵短促的等待之后，泽木冰冷如同寒冰般的声音出现在了电话听筒里。让织奈在家里都有一种背脊发凉的质感。
　　“是你啊。”
　　“打扰了……请问，你刚才找我有什么事？我刚才没有接到，不好意思。”
　　“只是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去原宿。”
　　原宿？没有听错吧？冰山泽木竟然要去原宿……那里可是购物的地方，繁华的年轻人的圣地，和他的风格的确不搭调。……虽然织奈是从来没有去过的。她连新宿都很少去，更别说是原宿这样的地方了。
　　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家周围方圆三公里。
　　“可以是可以……可是我想知道原因。”织奈单纯的想，也许是他太无聊了，想要外出散心也说不定……年轻人不都喜欢购物来发泄自己的吗？
　　不知为什么极力想找个靠谱的理由说服自己。
　　“消遣而已。”他简单地回答道。

　　持久的一段沉默时间……
　　“周六下午3：00 学校北门口见。”他言简意赅地说明了见面时间后就挂断了电话。
　　真是一个冷冰冰的人。冷若冰山。
　　织奈不清楚泽木的寓意到底是什么，到时候一定会揭晓答案的。真相大白，那个时候总会到来。

　　土曜日。周六。
　　“织奈，今天你要外出吗？”哥哥修次问道。他身着一身素装，似乎要去参加谁的葬礼。
　　“是的，不回来吃饭了。”织奈盯着修次的衣服凝神看了几秒钟后，轻声说。
　　“那好。”修次挥手道别，织奈走出了家门。
　　一排墨绿色的房子显现进视线之中。学校的教学大楼群落也渐渐清晰，学校到了。这里是约定好见面的北门口。
　　织奈身穿黑色裙装，她随手就挑了这件，显得十分老成。头发则是高高束起，用发卡固定好。
　　泽木已经等在了门边，他冰冷的瞳孔扫视到了织奈的身影，眼珠的温度似乎又冷下一层来。他面无表情，英气的脸庞侧对着织奈，就这么挺直腰板站在那里。活如一块西风下的门板。
　　“抱歉，久等了。”织奈没有任何语气地说道。
　　“没事，我们走吧。”
　　织奈观察到泽木也穿着同样素雅的黑色缎面西装外套，白衬衫被罩在外套里，简洁的就像钢琴的黑白键盘。
　　这样的穿着，是去原宿应有的打扮吗？织奈心中暗自嘀咕着。在电视上看到的原宿男女，不都是穿着花花绿绿的吗？这两人穿着好像参加葬礼一般。死气沉沉，毫无青春的气息。
　　一路上，泽木的下巴总是紧绷着，他薄薄的嘴唇也总是抿成一条线。他们两个之间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步行着。织奈并不知道这步行的目的地到底通向哪里。
　　大约十分钟之后，泽木带织奈来到停车场，他径直走向一辆停着的黑色沃尔沃汽车，钻进了驾驶座。然后抬了抬下颚，示意织奈坐到副驾驶位置上去。
　　“泽木……你有驾照吗？”织奈小心翼翼地问，在她的印象中，高中生似乎还没有到拿驾照的年龄。
　　“没有。”
　　“那你怎么可以开车？”织奈惊恐地问。
　　“不会被发现的。”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信，似乎很肯定的样子。
　　沃尔沃一直行驶着，不久便上了盘旋的山路……
　　“虽然我不知道原宿是怎么走……可我知道它一定不在山上……”织奈望着泽木紧绷的下巴，轻声说道。
　　“原宿？我们不去那里了。”泽木简单地回答道。
　　“不去？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又是一阵死气沉沉的响应，那就是没有响应。
　　织奈忐忑不安地坐在车里，她紧张的要命，心里就像有什么堵住似的难受至极。
　　她身上的疼痛感又越发明显了，就像一根一根的银针从她的皮肉上穿插而过一样钻心的痛，可她却还要忍住声音一声不吭地坐着。
　　这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泽木！我问你我们现在去哪里？”织奈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泽木秀介英气而冰冷的脸庞转向织奈，一阵寒气逼着织奈无法说出话来。他抿了抿嘴，说道：“优，我会帮你恢复记忆的。”
　　“优？优是谁？”织奈越来越糊涂了。
　　一阵古怪的沉默之后，车子停了下来，他们到达了小山的山顶，这里似乎已经被荒废了许多年。杂草兀自从地皮上生长到快要触摸到天空的样子，比人还要高出一个头。
　　不过这些草儿都已经在冬天变得枯黄而失去了生机。
　　泽木拉起织奈的手，织奈下意识地把手缩了回去。她触摸到他的手指，比自己的还要冰凉十倍。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优是谁？”织奈穷追不舍。
　　“你就是优。”
　　“我？我是橘织奈。”织奈以为他是想那个叫优的想念的昏了头，认错了人。
　　“你就是她，我猜你可能丧失了记忆。”
　　记忆？丧失记忆？织奈丧失了记忆？这太荒唐了。十六年来她的记忆就从没有间断过，何来丧失记忆这一说？
　　“不可能。我把以前的事情记的清清楚楚。”
　　“那你唯独忘了我？”泽木背过身去，可织奈还是清楚地看到他的脊背在颤抖着，似乎很激动。
　　“忘了你？我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你啊！”织奈的语气更加疑惑。
　　“你为什么记得蓝田雅，你为什么记得上野秋树，你唯独不记得我！”泽木又转过身摇晃着织奈的肩膀，他越发激动起来。
　　“我……他们都是我的新朋友啊……”
　　泽木的表情变得更加不可思议起来。“新朋友？你的意思是，你之前从来就没有见过他们？”
　　“嗯。没错。”织奈肯定地回答道。
　　“太荒谬了。”泽木低声喃喃说着。
　　你才是太荒谬了，简直是莫名其妙。织奈在内心高声地喊道，只是现实中并未出声。
　　说话间他们俩人已经来到了山尖上，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山洞。周围的藤蔓都生长地快要盖过山洞的入口了，只有在枝干的缝隙中看出一些端倪。
　　织奈的全身变得刺痛起来，袭遍全身的疼痛感让她站不住脚，一下子摔在地上，幸好一旁的泽木用手托住了她，才得以不用接触大地。
　　“你怎么了？”
　　“不知道，很难受，喘不过气。”
　　泽木的眼睛闪过一丝焦虑，但他依旧用淡然的目光看着织奈。似乎对她的痛苦不为所动。他指着那个山洞说：“这就是你失踪的地方。”
　　织奈心想，他一定是把我当成那个叫做优的女孩了。优失踪了？在这里失踪？
　　她头痛欲裂，捂着脑袋，眼睛眯成一条缝，几乎睁不开双眼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上次独自闯入那所哥特式的城堡一样微妙，她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几乎是从眼眶中喷涌而出的样子。她的眼睛盯着泽木的下颚，似乎不再那么紧绷。
　　“我是优，那织奈是谁？”
　　“那只是一个捏造出来的人物吧。”
　　“我只是一个替身？”
　　“可以这么说。”泽木毫不留情地肯定了织奈的想法。
　　“身体很痛，快说不出话了。”织奈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她的头再次靠在了泽木的手臂上，他袖子上的金属纽扣再次铬了她。

　　这样对你，也许很残忍。但你要是永远记不起我，这样会对我更残忍。―――――泽木秀介。